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氣勢磅礴的力量相互對峙,一時間這原本寬敞的走廊都狹窄起來。
圍觀群眾們也紛紛召喚出五元素靈體護持自身,以免受到波及。
陳閑內心一陣吐槽,要打架能不能實戰操練場?教學樓可經不起兩位九品後期的天才折騰!
無奈之下,他隻好跟風似的召喚出靈體,漣漪狀的水波紋在周身浮現,並形成一道護體水障。
水障呈現半透明狀,薄薄的一片,給人一種拿牙簽就能戳破的脆弱感。
但這已是“十階”選手陳閑竭盡全力施展的護體防禦了……
水元素靈體,攻擊性與防禦平平無奇的綜合性靈體。
但沒有靈核提供的持續性靈氣供給,陳閑成為了圍觀群眾中唯一一個脫力向後倒退的選手……
有點小尷尬呢。
“咦,這不是一年級三班的陳鹹魚嗎?”
終於有人注意到了陳閑的存在,接著就是譏諷的笑聲:“喲,這年頭什麽阿貓阿狗都敢來湊熱鬧了?”
幾個自視清高的別班學生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
“是三班那個唯一一個三年半還沒凝核的吊車尾?”
有人詢問道。
“哈哈,聽說府長還親自把他家長叫來勸退,結果呢?人家就是賴著不走!”
“真是死皮賴臉啊,沒天賦的家夥還是早點進廠打螺絲吧。”
“就是……”
周圍你一句我一句的冷嘲熱諷鑽入陳閑的耳中,他們試圖把這些惡語作為一柄柄匕首,將對方最後的可笑尊嚴踩扁。
可陳閑卻置若罔聞,實際上,這些話都沒讓他放在心上。
陌生人的一切言論,真的有計較的意義嗎?被他們幾句話輕易擾亂心智,不是十分可笑的事情嗎?
就好比於在網上衝浪時遇到鍵盤俠,他身處北極之地把你噴得狗血淋頭,你難不成還要順著網線千裡迢迢爬過去揍他一頓?
沒必要大動肝火。
陳閑魚被嘲諷這麽多年,心理承受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再說了,今時不同往日,哥現在有無敵的吹牛成真系統,成為高品大佬指日可待!
這時,遠處已經傳來了教導主任的怒喝聲。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聚眾表白,我看你們這些小崽子是欠收拾了!”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大吼,身材雄壯如小山的教導主任風風火火的趕來,手裡還拿著一杆戒尺,讓人聞風喪膽心生懼意。
“高主任來了,哥幾個快跑!”
“我可不想再吃他那一招一百八十度扭耳朵了!”
圍觀群眾們慌不擇路,幾息之間就走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不打算退讓的宋林華和唐婉容,以及幾個忠心耿耿的小弟。
陳閑也趕緊兩腳抹油溜了。
看到高主任氣勢洶洶的過來,宋林華絲毫不懼,淡淡笑道:“高主任,是我在告白。”
身為紈絝子弟的宋林華,認為自己有資格公然與惡名滔天的高主任叫板。
並且自己父親宋志剛是這漢城靈者初級學府的大股東。
你一個打工人,有什麽底氣叫本少爺做事?
況且還有個低品的土元素靈體!
看著宋林華這傲氣衝天的態度,高主任差點氣笑了,自己從事教育行業二十余年,還從未有學生敢這麽對自己說話!
“大大方方承認了?行,那就滾去辦公室,看老子今天不狠狠收拾你!”
說著,
教導主任厚重寬大的手就朝宋林華的衣領抓來。 幾個小弟身體一個哆嗦,嚇得抱頭鼠竄。
不是他們不仗義,是高主任的凶名實在太響亮了……
在他們看來,宋林華的下場已經注定了,非常慘烈!
“哼!”宋林華冷哼一聲,本少今天心情不好,你還敢過來觸霉頭,我今日就偏偏和你杠上了!
他一跺腳,背後的朱雀虛血相瞬間膨脹幾倍,神喙噴吐之間,一道成年人手臂粗長的耀眼光束朝這手掌激射而去。
在旁觀者看來,土元素靈體對上朱雀靈體,一般情況下會被上位者狠狠碾壓。
然而。
高主任的手掌只是閃過一抹黃色光芒,這道氣勢不小的光束竟然直接就熄滅了!
下一瞬,方才還瘋狂叫囂的宋林華被高主任一手拎起,像個乖巧的小雞動彈不得。
朱雀虛相哀鳴一聲,也被這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壓迫得緩緩消散。
“狂妄的小子,你這朱雀再怎麽牛逼,也不過才九品中期,還妄想與七品掰手腕?”高主任只是冷笑,眼底閃過一絲冰寒。
“你敢動我!家父宋志剛……”
宋林華被這碾壓的力量嚇得驚慌死錯,拚命掙扎,反而被泰山般的氣機鉗製得喘不過氣。
這就是七品嗎?
“老子管你家父是誰?”高主任慢悠悠的拎著宋林華朝辦公室走去,回頭看了一眼俏立在原地欲言又止的唐婉容,憨笑道:“唐同學你放心,癡漢就交給我處理吧。”
“本少爺不是癡漢,啊啊啊……”
早已坐在教室裡的陳閑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哀嚎,十分同情的搖搖頭,瞧,這就是和高主任作對的下場。
他一手托腮,繼續一臉無聊的等待上課。
身為靈者初級學府的一年級學生,必修課有靈者基礎知識課、實戰操練課,以及晚上的修煉課。
而三班接下來要上的就是基礎知識課。
突然間,教室裡陷入喧鬧,激動的討論聲此起彼伏,一些學生甚至興奮的竄了出去。
“陳鹹魚快走,不然一會兒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是陳閑的好兄弟張大力。此時他雙眼冒光,摩拳擦掌,似是已經準備好彈射起步了。
“怎回事?”陳閑一臉懵逼。
“你不知道?”張大力一臉詫異,“雷音寺的三木和尚要過來宣講了,這還是第一次有六品高手來咱學府呢,還不快點!”
張大力拉著陳閑來到寬闊的學府廣場,那裡早就搭好了講台,台下人頭竄動,不僅有一年級的學生,甚至連一些二三級的學生也趕來參加這場盛宴。
三個年級齊聚於此,真有種聯歡晚會的既視感,熱鬧非凡。
張大力和陳閑佔據了個視野不錯的位置,只聽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低語:
“哎,我從老爹那聽說了小道消息,其實三木和尚來學府宣講的目的,不只是為雷音寺招攬信徒!”
“堂堂六品靈者,財富地位召之即來,能有什麽企圖?”
“話是這麽講,但最近清水觀強勢崛起,三木和尚更是年事已高,這次來恐怕是挑選繼承人的……
只要獲得三木和尚的青睞,成為其親傳弟子,就能獲得雷音寺獨有的‘玉衡奔雷體’傳承!
這可是萬中無一的神靈體!傳承者未來甚至能成為傲視全東南域的存在!”
這番話自然被張大力與陳閑一字不差的聽了進去,張大力激動地戳了戳陳閑的腰子:“聽見沒,兄弟,待會咱們要在大師面前好好表現,爭取給他個好印象!”
在張大力躍躍欲試的強烈對比下,陳閑顯得興致缺缺。他早已習慣了當個與世無爭的閑魚,更何況到時的競爭必定以靈體和品級為依仗,無論哪一方面,自己都是個妥妥的吊車尾。
當代佛系少年,實至名歸。
“肅靜,大家肅靜!”
教工們將現場秩序維護好後,在萬眾視線灼灼的期盼下,一道雷雲從遠天掠來,大片區域瞬間被烏雲籠罩,天色黯淡,黑雲壓城城欲摧!
這片電光纏繞的雷雲停靠在講台正上方,接著,一個披著金色袈裟的老和尚從中蹦下來,穩穩落地,一道浩大佛光鋪灑全場,甲光向日金鱗開!
“三木大師,是三木大師!”
“六品靈者之資,果真非凡!”
排山倒海的歡呼聲中,只有陳閑抽了抽嘴角,暗暗吐槽道,只有我自己覺得,這老和尚打扮很邋遢嗎……
只見這老和尚赤腳而行,步步生蓮,雙手合十,面容平和慈祥。
但他的手和腳指甲都粘上了黑色汙垢,金色袈裟洗得發白發皺,尤其是頂著一頭糟亂頭髮,將他那偉岸的形象大打折扣。
“這老和尚有點不講衛生啊。”陳閑吐槽道。
“你懂個屁,”旁邊一臉狂熱的學生不屑的反駁道,“這叫不拘小節!”
“各位施主,老衲是雷音寺方丈,法號三木。”老和尚施施然行了一禮,不疾不徐的走到正中央,開始向台下學生闡述起佛教教義:
“諸行是常,無有是處;汝但一切處無心,即無諸行,亦無無行。”
“不見他非我是,自然上敬下恭,佛法時時現前,煩惱塵塵解脫。”
“一切無心無住著,世出世法莫不皆爾。”
……
“大師講的真好啊!”張大力聽得一頭霧水,但還是裝作似懂非懂的樣子,原因無他,旁邊人都是這種高深玄奧的表情!
一眾學生中,只有陳閑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頓時就招來了一道道不滿的眼神。
待三木和尚將佛性教義盡數闡述一遍後。
台下有人大徹大悟,急於遁入空門斬斷紅塵;有人似懂非懂,為無法深入領會而感到不甘;有人懵懵懂懂,恨不能早點跑路,比如陳閑。
“各位施主,接下來老衲會請上一位有緣人,上台與老衲切磋靈體之法,不知是否有人毛遂自薦?”
三木和尚笑吟吟道,睿智深邃的眼眸掃視一圈在場眾人,似是帶著鼓舞之意。
全場嘩然一片。
來了!
提前獲取三木和尚會在此挑選傳承人的小道消息的學生,並不在少數,甚至說有很大一部分是專門為此而來,而不是聽什麽佛法宣講。
然而誰也沒想到,三木和尚挑選的方式,不是靈體擇優而取,不是品級高低而取,而是……與他單挑?
一群九品杯盞境的小靈者,與一位六品天知境大佬現場切磋靈體,這不是開玩笑嘛!
兩者實力之差,如同難以逾越的溝壑!
甚至說, 三木和尚不用動用神靈體,憑一個指頭就能壓得眾人跪伏不起!
一時間,原本躍躍欲試的學生陷入了糾結,面面相覷不敢上前,當著三個年級一眾同窗的面,誰也不想第一個被虐而丟臉。
三木和尚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人起身上台,面上表情不變,但眼底卻拂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
“我來。”
此言一出,四座震驚。
眾人紛紛看向發聲處,視線聚焦點,是一個長得不算很帥,但勝在乾淨的少年。
陳閑!
“他誰啊,這麽勇?”
“哎,這不是一年級三班的吊車尾嗎?聽說他三年半了都沒凝核成功,也不打算退學,是個妥妥的釘子戶!”
“連九品都算不上的廢物,竟然敢挑戰身為六品靈者的三木和尚?”
“真不知道該用不知天高地厚,還是死不要臉來形容這小子了……”
“陳閑,你瘋了?趕快坐下!”張大力面色驟變,心想自己這好兄弟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今天怎麽卻像個愣頭青?
陳閑上去,十有八九會與三木和尚切磋得很難看、很丟人,若是名聲傳出去,會被周圍人嗤笑好幾年,甚至一輩子的!
陳閑對四周嘲罵置若罔聞,嘴角微微上揚。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我在此說明,我能與三木大師打成平手!”
【叮,系統正在判定中……】
【判定成功!牛皮:我能與三木和尚打成平手,吹牛成真!今日剩余次數: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