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鴻進了萬壽山地界,也沒急著去五莊觀,反而去了村民安置的地點。
雲鴻已經有幾年沒來這邊了,此時的村落跟以往有了一絲不一樣,村子裡多了一股死氣沉沉的樣子。
雲鴻慢慢的朝著村子裡走去。
卻見村子裡不少房屋都已經破落不堪,原本一千多人口的村子,現在頂多也就一兩百人了,當真是十室九空。
村子中央原本的佛像也已經殘破,四周荒草叢生,一看就是許久無人祭拜了!
雲鴻看著三三兩兩的人群,他們眼中已經仿佛失去了生的光彩,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見到雲鴻,只是奇怪的看了雲鴻兩眼,卻也沒有打招呼。
雲鴻有點不解,這裡的人怎麽會這麽少?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就在雲鴻有點不解準備掐指一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震動!
卻是原本寂靜空曠的村子裡所有人都湧了出來,不論男女老少都朝著村口衝去。
雲鴻跟了過去,卻見又是清風明月送糧食過來了。
只是每個人能分到的糧食少之又少。
雲鴻等分完糧食,人群散去,這才上前拉住了清風明月兩個道童。
“清風明月,這村子為何人口變得如此之少?”雲鴻問到。
清風明月看到雲鴻也是一喜。
“仙長!此事且聽我等慢慢道來!”清風有點為難的說到。
原來,自從雲鴻交代糧食減半後村子裡的人因為不滿,一開始天天鬧了起來,後來有一些人,實在是受不了,饑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就要離開!
只是這萬壽山中妖魔四伏,普通人根本走不出去,所以不少人葬身在野獸之口。
但是因為沒有雲鴻的命令,清風明月也不敢擅自做主,於是便去請教鎮元子大仙,鎮元子隻說按雲鴻安排就是了!
結果就是村子裡的人越來越少,到現在就剩這一兩百號人了!
雲鴻一聽,臉色頓時一白,當初他隻以為,人只有餓急了,就會想著種地,自力更生,卻忘了這西方民眾接受的教育就跟東土不一樣!
東土民眾土地就是他們的命根子,種田仿佛是流在血液裡的天賦,不論到了哪裡,首先都會開墾荒地,自力更生。
而這西方的民眾仿佛已經習慣了等要靠的日子,仿佛只是一堆念經機器,根本不知道自力更生為何物嗎?
雲鴻嚴重懷疑是女媧娘娘當初造人的時候沒往西方這方土地上撒智商嗎?
還是佛教這數萬年的教化出了問題?
除了教人念經信教就不教別的嗎?
“你是說,他們竟然想著用念經來跟你們換取食物,也沒有想著自己開墾荒地?”雲鴻吃驚的問到。
“是啊!把我兩也嚇了一大跳!”清風明月對視一眼然後說到。
雲鴻點了點頭。
“你們師尊在觀裡吧?”雲鴻又問道。
“在的!師父上次雲遊回來後,就在閉關!”明月說到。
“走吧!去你們觀裡!”雲鴻笑著說著。
手裡還拿出幾個小玩意兒來遞給清風明月,這是他在東土遊歷的時候買的!
清風明月倒也久不出觀,對俗世的這些新奇玩意稀罕得不得了,連連向雲鴻道謝。
“賢弟你回來了!”雲鴻剛入觀就看到了於世同。
於世同笑著過來拍了拍雲鴻的肩膀。
“你這是被鎮元大仙放出來了?”雲鴻笑著問到。
“差不多吧!反正我也就是在這五莊觀蹭吃蹭喝!”於世同笑著說到。
雲鴻拿出天地寶鑒還給了於世同。
“道兄,此寶還你!”雲鴻認真的說到。
“你呀!行罷!你既然不要,那我就收起來了!你這滴造化甘露我也還你!”於世同笑著說著,然後將一滴甘露拋給雲鴻。
兩人說話間就來到了人參果園。
人參果園中天地靈氣濃鬱,又有甲木大陣隔絕天機。
“道兄,這西牛賀洲的人為何如此執著於經文,卻不想著自力更生呢?”雲鴻問到。
於世同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這需要賢弟自己去看,去想,去找尋答案!”於世同說到。
“可與這西方佛教的教化有關?”雲鴻問到。
於世同搖了搖頭。
“道兄,我欲在這西方塵世走一遭,親自丈量一下西方所謂的的淨土是否真能清淨,親眼看一下佛祖口中的良善是否真良善!”
“哦?看樣子賢弟此番東土一行,收獲頗豐啊!”於世同笑著說到。
“心中有惑,苦思不得,唯有入這塵世走一遭,一鑒眼前真偽,方知心中虛實!”雲鴻笑著說到。
於世同笑到。
“賢弟但行無妨!你的道只需遵心而行, 其他一切無礙!”
雲鴻點了點頭。
“明窗高掛菩提月,淨蓮深栽濁世中。”於世同笑著說到。
“道兄知我!”雲鴻笑著說到。
“哈哈哈!少扯這些沒用的!快快拿出你的好酒來!不然我可不饒你!”於世同大笑著說道。
雲鴻莞爾一笑,取出一柄玉壺。
於世同一見笑罵道。
“賢弟你怎如此小氣!這麽一小壺,都不夠我潤潤嗓子的!”
雲鴻搖了搖頭笑著說到。
“你且嘗嘗這酒如何再說!”
於世同一聽,半信半疑的將酒倒進嘴裡只是一嘗,眉間一喜。
“你這是拿那人參果釀的果酒?”
“是呀!只是其他配果差了點,若是能得那黃中李,蟠桃,在佐以菩提果!這酒怕是比那太上老君的九轉金丹都差不到那裡去!”雲鴻笑著說到。
“你倒是真敢想!那黃中李怕是只有道祖才知道在哪兒!蟠桃我這兒倒是有一些!至於菩提果,此果具有開悟明智之妙用,為那準提聖人獨有,怕是難得!”於世同沉思了一下說到。
“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哈哈哈!算了算了。。。呃。。。”雲鴻突然感覺通體一寒,笑聲戛然而止。
“怎麽了?”於世同問到。
“沒什麽,只是感覺有點心神不寧!”雲鴻皺著眉頭說到。
修為到了他這個境界,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心神不寧,怕是又有人不甘寂寞算計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