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時候,家裡很多麻煩事,我又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我根本不敢給家裡說。”
“再接著,我也去找銀行對峙,可是銀行就說我卡裡的錢沒了,他們非常的敷衍我,反正就是卡裡的錢沒了。”
“這個時候的我,在異國他鄉,只有16歲,英語不怎麽會,沒有簽證,身無分文,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就連電話也被那個人偷掉了。”
“當我身無分文的時候,是一個華人大媽救的我,不然可能直接死在異國他鄉了,那段時間我基本每周都會去教會蹭飯。”
“那時候很多事情細細想想,真的很悲傷。”
陳父這個時候,沒有言語,而是默默的聽著陳楚州訴說著,他知道,當他完全說出來後,會好受一些,不然憋在心裡,會更難受的,那怕過了這麽多年,陳父依舊能聽得出來,楚州悲傷的情緒。
陳楚州接著說道:“我還清楚記得當時發生的一些事情,當時身無分文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為何突然聽到了二胡的聲音。”
“那是地鐵口附近的一個華人老爺爺,我看著他,在那裡聽了許久,後來他也注意到我了,笑著招手讓我過去,然後給我扎了一個氣球小狗,當時就感覺心裡暖暖的。”
“再回去的時候我一直帶著它,結果走過一個路口,刮起一陣大風,當時是大雪天,我沒有抓穩那個氣球,被吹跑了,當時我真的什麽也顧不上,就在大雪堆裡面跑著。
想要把氣球給撿回來,結果我是越跑,那個氣球越吹越遠,最後看著它飛走的那一瞬間眼睛都濕潤了,因為這個時候,我真的是什麽都沒有了,那個氣球是我的唯一了。”
不知道為何,現在的陳楚州說著說著,也感覺鼻子有點酸酸的感覺,眼淚馬上就要流出來一般。
這種感覺陳楚州已經有十多年都沒有感受過了,這一定是現在自己太小的緣故,一定是這個緣故,這些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自己也沒必要在傷心。
可是不知道為何,想要淚水流出來的時候,越是流不出來,不想它流出來的時候,拚命的想要控制住,也沒有辦法控制住。
陳楚州抬頭看向房頂,想要控制住淚水,可是,許多年沒有流過淚水的他,今天不知道為何,眼淚完全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這時候的陳父,站了起來,走上前去,將陳楚州緊緊的抱在懷中,輕輕的拍打著後背。
“楚州,這些都是爸爸的問題,是爸爸讓你受苦了.......”
“沒事老爸,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後來我也是好好的呀。”陳楚州用衣袖將臉上的眼淚都擦乾,反而笑著安慰父親。
陳楚州然後從陳父的懷抱之中掙脫開來,十分認真看著陳父說道“老爸,我希望我們家以後能夠和睦,有事情我們商量來處理,不要在吵架了,可以嘛。”
“嗯,楚州,老爸也答應你,以後有任何事情,絕對不發生爭吵,我們一家有什麽事情商量這來,一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重要。”陳父十分莊重的承諾著。
“楚州,那你在外國後來怎麽樣了,有沒有安全回國。”陳父十分關心的問道。
“後來有一個姓陳的華人幫助了我,還給了我一部舊手機, 我才方便了一些,後來也和你們聯系上了,你們給我轉了一些錢,
我也找到了大使館,第一步就是補簽證和護照。” “等待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然後拿到這些了,我就趕緊回家,回來後,才知道父親你的合夥人把錢卷走,那項目也完全泡湯,家裡的那個大飯店也被抵債,只剩下一套房子和一個小飯店,接著,媽媽為了避免你再次犯糊塗,就逼著你做公正,將全家的所有家產全部過戶到我的名下。”
“你們兩個人也擔心我出國安全的問題,再也不讓我出國學習,我自己也不願意在出國上學,就在江城讀的高中,直到大學。”
“這次打擊之後,由於負債和錯過發展的黃金時期,我們家就沒有在特別富裕過了,但是生活也算十分富足,在我離開的時候,我們家有著兩套房,還有一個小飯店。”
“但是只能說是比上不足,比下由於。”
“只是有時候父親,你回老家的時候看著,後來因為煤炭發財的陳強感到十分不撇。”
這就是我們家未來的發展經歷。
說完之後,陳父沉默了。
陳楚州也沉默了許久,本來以為自己完全都不在乎過去,可是沒想到,都十多年過去了,那些情景依舊刻畫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久久不能釋懷,出國那些外國人的嘴臉,到現在想起依舊十分惡心。
而那些幫助自己的華人,時時刻刻的讓陳楚州感受到無比的溫暖。
其實還有不少事情,陳楚州善意的隱藏了下來,避免老爸和老媽發生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