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學,即草藥學,人體學,機械學,金屬提煉,元靈器具製造等多種學派集合而成,是一個古老的學派,在人類文明誕生之初這一學派便隨之出現,後再矮人族與侏儒族發揚光大,比元靈師的歷史還要悠久。”一個體型富態的老人坐在煉金教室的中間,濃密的白色胡子給人一種和藹可親的形象,身上所穿的是沒有任何裝飾的皮製防護服,身底下正坐著他那特質的半球型金屬輪椅,兩側的扶手也被他改造成了工具箱,孟光勤這一身裝扮只能用滑稽來形容,“當然,從狹義上來講,被定義為煉金學的只有兩種,草藥煉製和元靈器具……”
“感覺有點聽不懂的樣子。”白宿雪仰著頭來回搖晃著煉金教室特質的鐵製椅子,“什麽樣的人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總要比上一節的矮人語好多了吧。”蒼汐放下手裡的筆記轉過頭看著白宿雪。
經過一天的相處,兩人之間的交談也算熟絡了起來。
“可是這鬼東西還要考試啊!”
“我想念普通教室的藤製椅子了。”
這時孟光勤打開工具箱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護符,“前三年的煉金課是以元靈器具為主的,我手裡這是我自製的一個光元素護符...”
說到一半,孟光勤將護符丟到坐在前排的德懿手中,正在德懿遲疑之間,孟光勤手中早已朝著德懿發射出一束帶有劇烈攻擊性的光元素。
在光元素接觸到德懿的一瞬間護符也同時化作一股極其柔和光元素將德懿包裹住並將攻擊性的光元素吸收的一乾二淨,仿佛無事發生。
這副景象德懿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個是我自製的一次性護符,當持有者即將收到的傷害滿足了我設定的扳機,護符便會消耗掉自身對持有者進行一次數秒的保護,雖然在實際戰場上沒有實際的用處,但可以在競技比賽中來決定勝負,當然,這個護符的觸發扳機比常規的容易許多。”
孟光勤一邊推動輪椅在教室中央繞圈一遍講解,言語中無一不顯示著自豪。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光元素都出自我手,但他們卻能互相抵消,這就是煉金術的魅力。”
隨後孟光勤便發出“吼吼吼”的笑聲。
“還有,換個角度來想,我如果真的對這個護符動了一些手腳,那麽剛才這名同學應該至少被我燒掉了一隻胳膊。”
盡管孟光勤從嘴裡說出來就證明他不會這麽做,可德懿仍然感到一陣後怕。
“在過去...”孟光勤拿起輪椅上的杯子抿了一口,他的神色突然變的陰沉起來。
“其實現在也一樣,煉金術被一些真正掌控這個世界的人所掌控...在侏儒語當中煉金是‘陰謀’和‘技術’合成詞。”隨後孟光勤又恢復了原來的表情。
“當然,我指的不是我,我可沒有那種閑工夫...”
不知道他按下了哪一個按鈕,在幾秒中之後孟光勤的輪椅便開始輕微的搖晃起來,在這愜意的搖晃當中孟光勤翻開書。
“好,那我們開始第一節課,元靈術與非生命物質的簡單結合……。”
隨著窗外的夕陽消逝,煉金教室的學生也逐漸離開,只有少數學生還在留在這裡研究筆記,蒼汐和白宿雪正是其中的一個。
“你聽我說,與物質結合不是用元靈術攻擊他,怎麽說呢,我再拿張紙...”蒼汐正站在桌子的一側,彎下腰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啊?可是我對這個木塊釋放冰元素它就彈開了。
”白宿雪抬起頭咧著嘴一臉茫然的看著蒼汐。 “不對不對,是往裡面,不是從外面,是...應該叫滲透?”
“那它應該有個洞,還是說我要給它挖個洞。”白宿雪舉起木塊每個方向都觀察了一遍,似乎並沒有找到她預想中的洞。
“不是直接用冰元素,當然也不是轉化為冰元素之前的能量……”蒼汐看著塗滿了字跡的紙若有所思。
本來之前我是明白的啊,操作起來也是輕而易舉,怎麽講了一遍連自己也不懂了?
“是不是先以能量的形勢灌注,再進行特殊轉化...”
在蒼汐遲疑片刻後,突然將桌子上的紙揉作一團丟了出去,“謔,我明白了!啊對對對,對的。”
“這樣啊,那我好像理解了。”
“講的好啊,原來是這麽簡單的原理。”
“啊,對了對了。”
“你簡直是個天才!”
正當兩人歡呼準備擊掌時一聲乾咳打斷了兩個人的動作。
“你們兩個如果再耗費時間來討論這種基礎的離譜的問題我就走了。”在一旁沉默了許久的德懿終於忍不住發話。
“嗯,也對,那走吧。”感到氣氛尷尬的蒼汐也忍不住和德懿一樣咳嗽了一聲。
一走出教學樓,金黃色的陽光便映射在一行人的身上,照的整個提羅達爾宛如波紋鎮的黃昏。
蒼汐是這樣想的。
他坐在台階上說道,“天還沒有黑呢。”
“是啊,還有其他的學生也在閑逛。”白宿雪也停下腳步坐在蒼汐的旁邊。
“提羅達爾對於學生的作息好像沒有硬性要求吧。”
“好像是。”
“那在待一會吧,也好熟悉提羅...”
“絕無可能。”德懿俯視看著蒼汐,臉上沒有一絲容忍。
在前往宿舍區的路有一端距離,以至於當一行人到達目的地時,天空已經完全變黑。
“多虧了德懿的果斷抉擇啊,是不是...”正當蒼汐對於德懿沒有回應這種陰陽怪氣的奉承而奇怪時,前面的白宿雪也和德懿一樣突然站住。
“你倆愣什麽呢?”蒼汐走上前去說道。
就在一瞬間,蒼汐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如果不是那塊精致的路牌上精致的五個大字,“學生宿舍區”,很難讓人相信這裡是宿舍區。
不如說是居民區。
一排排的雙層小樓安靜的放在那裡,少數的亮燈點綴著漆黑的夜晚,如果這裡不是宿舍區,那這裡只能用和諧來形容。
“這裡...是宿舍區,對吧?”德懿轉過頭向蒼汐詢問。
“沃~好奢侈。”
“不虧是提羅達爾...”
不信邪的蒼汐走上前去查看,當他走到最近的一棟宿舍時,清楚的看到門牌上寫著一個他不認識的名字。
但上面的名字究竟是誰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代表還會有一棟同樣大小的宿舍上寫著蒼汐的名字。
“那是不是該在這裡分開了。”德懿突然發話。
“確實不早了。”
“那明天見吧。”
終於在一番尋找後, 蒼汐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蒼汐緩緩走到門前,滿懷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名字,一切都如同做夢一般,這都是蒼汐曾經不敢想象的。
沒有鑰匙?
正當蒼汐伸出顫抖的手去撫摸門把手是,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抽取他體內的元靈之力,不過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點。
只聽“哢噠”一聲,門開了。
原來還能通過元靈之力的識別來判斷房屋的主人,蒼汐此時心中只剩下感慨。
推開門,蒼汐之前交給學校的生活用品都整齊的放在門口,首先入眼的便是一樓的客廳,和普通的房子一樣,洗手間,儲物室,該有的都有。
蒼汐懷著激動的心情一步步走上樓梯,同時還在到處打量著屋內的其他設施,桌椅等用具的材質說不上是名貴,但也絕非是平民能承擔的起的,何況這樣同規格的宿舍的數量接近兩千。
二樓是臥室和一個練習室。
蒼汐打開練習室的門,裡面沒有任何生活用品,黑漆的牆面是由特殊材質打造的,如果不是刻意破壞,能承受住18階以下的大多數元靈術。
站在二樓俯瞰一樓,一股難以名狀的心情逐漸將蒼汐全部包裹,使蒼汐的腳步變得格外沉重,每邁出第一步都顯得異常困難。
當蒼汐還沒走進臥室的門口渾身便癱軟了下來,坐在地上不知在思索著什麽。
年少的孩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獨自面對這些他從未享受過的東西。
是啊,我是佼佼者,我是元靈師中的佼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