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辦公室,陳主管並沒有叫他們仨人坐下來面試,而自己卻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慢悠悠坐下來,又翹起二郎腿,掏出打火機。
然後拿出一包沒開封的軟中華,裝模作樣砸松了幾下,拉了一根出來,順勢用拇指一彈,這根煙像是在空中做了一套自由體操一樣,最後穩穩落回陳主管手中,“哢”的一聲,打著火機,叼在嘴裡,深深一口,一個煙圈往空中吐出。
“你!先介紹一下!”陳主管伸出夾著煙的右手,指了指黑不溜秋,壯得如頭小牛的丁春秋,示意他先介紹一下。
看著陳主管裝B的模樣,丁春秋再次有一股想衝上去,把主管按在地上狠狠摩擦,摩擦完後狠狠啐一口才解恨的衝動。
大頭見狀不妙,趕緊向老丁不斷使眼色,還是示意不要圖一時衝動。
“叫我丁春秋,我是過來面試送貨司機的!”丁春秋,三言兩語便介紹完了自己。
“我c,怎麽這麽簡短!”陳主管,不屑一顧,冷笑一聲。
“老丁,show一下你的肌肉,讓主管放心放心!”大頭趕緊搭話,幫忙打圓場。
丁春秋心裡暗暗想,我又不是去夜場做“鴨”,show什麽肌肉。
可畢竟大頭出聲了,隻好配合下,舉高右手,努力show出自己孔武有力的二頭肌。
“我c,工廠是招熟手送貨司機,你卻給我展示肌肉,木樁夠粗了,可是有用嗎?傻傻一根木。”陳主管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又發火了,狠狠用手敲響著茶幾。
“車技如何?”陳主管有點不耐煩了。
大頭擔心老丁不會回答,趕緊搶在他前幫他回答了:“他的名字叫車神!”
“就他?”陳主管,上下打量著丁春秋,有點不相信。
“我用我的人格做擔保,他就是車神,沒有比老丁更合適的送貨司機了!”依舊是大頭搶著幫老丁解釋。
“既然小淫設計都做擔保了,那就讓黑仔先試用一個月吧。”陳主管想來想去忘記了丁春秋剛才介紹的名字,再瞧老丁一眼,確實黑不溜秋,乾脆把老丁叫“黑仔”了。
“主管,是丁春秋,不是黑仔,或者你可以親切點叫他老丁”,大頭還是很有耐心解釋。如果不是看在大頭難做的份上,緊握拳頭的丁春秋估計會揍他一頓了。
“呵呵,親切個屁,毛都還沒長齊,還什麽老丁,就叫黑仔吧,順口。”陳主管一陣大笑。
丁春秋和諸葛平,趁著陳主管低頭找茶葉的瞬間,白了一眼陳主管,又致以一個本世紀最大的鄙視姿勢送給他。
“你,你,叫什麽?介紹一下。”陳主管邊泡著茶,頭也不抬,指著諸葛平。
“諸葛平!”諸葛平自我介紹。
“什麽?諸葛亮?”不知道是聽不清楚,還是故意刁難,陳主管停住手中的沏茶,終於抬頭看了看諸葛平。
“主管太幽默了,我叫諸葛平,平靜的平。據族譜記載,和一千多年前的三國諸葛亮曾為一家。”諸葛平一臉平靜,不亢不卑,甚至和諸葛亮是什麽關系也提前說了,免得陳主管又多此一問。
“面試什麽職位?也是司機?”陳主管啜飲一口茶,閉上眼睛,慢慢搖著頭,像是在回味著茶的芬芳。
“機床技術工!”諸葛平,不加思索,直接回復。
“噢,差點嚇死我了,多擔心你說面試工廠主管呢,諸葛亮出手了,哪裡還有我的位置。技術工好,技術工好。”陳主管假裝恐懼拍拍心胸口,平複平複心情。
諸葛平心裡暗暗想,眼前這鳥人雖然是可惡,還別說腦子轉飛快的。
“主管盡可一萬個放心,諸葛亮是忠臣,只會為老板出謀劃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會篡權奪位。”諸葛平思路清晰,應對起陳主管,綽綽有余,孫子兵法並沒白看,就是用來應付陳主管這種裝腔作勢的孫子的。
和面試丁春秋時的態度不同,這一回陳主管破天荒客客氣氣起來了,還直誇“小淫設計”,這回總算找對了個人。
“這可造之材,留下先做學徒,先帶他們去車間轉轉,等我姐夫回來,我再跟他落實一下,保證沒問題。”陳主管指著諸葛平,示意大頭帶他去車間提前熟悉熟悉。
就這樣,初到古都鎮,一切從零開始,諸葛平成了一名機床學徒,老丁依舊是送貨司機,只不過以前是送鞭炮,現在是送LED燈飾外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