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您好啊,我是303室的寢室長,是大一的新生,對我們滄海學園都還不太熟悉。想要您的手機號,萬一有事的時候可以打擾您一下?”
“?啊,行啊,當然行啊,你記一下啊……”宿管阿姨微愣片刻,很少有住在本樓的學生問本樓的宿管阿姨要電話的,隻偶爾有男生問女生樓的宿管阿姨要電話,宿管阿姨們看著順眼的就會給——一般也就是小情侶那些便利,啥都經歷過的宿管阿姨們心知肚明。
存好這個未來應該完全用不上的手機號之後,聽著腦海中傳來的悅耳提示音,范有恆禮貌乖巧的向宿管阿姨道別。“最後一個女生(女人)的手機號,該去找誰?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宿舍裡三人都在,錢雲書一反常態的沒在看經典老劇,正翻著藍色封皮高教第四版的數學分析上冊念念有詞;王暮石也很難得的沒打遊戲專心研究著選課系統;鄭倚風悠閑的滑著手機,正研究著鵝廠剛上線不久的小綠圈APP。
“小范你這進了混合班之後有什麽新發現啊?是樂不思蜀還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喲,這明天正式開學上課,老王你也向雲書大神看齊了啊。”范有恆調侃著王暮石,見錢雲書念念有詞特別專注,應該已經放下了混合班的遺憾,“老王你之前和我說過的對混合班女生的判斷,果然錯得離譜啊!”
“是嘛,那我趕緊用力後悔一下,考不上就是考不上了——小范你莫不是看上哪個同班新同學了,有圖有真相?”
“並沒有,都沒有,精彩劇情是你體會不到的。”
“說起來,有恆身上隱隱有一點香奈兒嘉柏麗爾系列的味道啊,這是和哪個女人已經長時間親密接觸了?”鄭倚風的鼻子竟然很靈,拋出一顆八卦炸彈。
“……”
“我炒,鄭老板牛逼,小范牛逼,香奈兒嘉柏麗爾?聽起來就很高大上,我只聽過香奈兒五號,小范還不好好坦白一下?”
“……倚風你不厚道啊!這應該是一個莫名其妙挺主動的混合班新同學身上的香水味,我和她真不熟。她應該對我有所企圖?長得帥也很煩惱啊!”
“(ˉ▽ ̄~)切~~,小范你也就是我不在場的時候才敢自吹自擂。”
“有恆啊,用這種香水的女人,真的對你主動的話,她所圖不小啊。”
“嗯,我有心理準備了,多謝倚風老板提醒。再給科普一下用這種類型香水的女人一般有什麽特點?”
“一個字,騷;兩個字,成熟;三個字,很可怕。”
“……”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
三人按慣例鼓勵完錢雲書,討論了下“並不正確”的各種選課心得體會,范有恆自己根據混合班的培養計劃,更改了幾門必修課和大類課,其余課程和舍友們基本一致。最後輪到體育課,臨近飯點,在王暮石的催促之下,沒細看沒細想之下匆匆點了幾門備選——忘記了混合班對於所有課程的選課都有優先權……
四人在食堂三樓的小宴會餐廳形式了一波“慶功宴”。菜品價格確實實惠厚道,味道方面就不需要期待什麽;大家也知道以後還是這四張臉朝夕相處,完全沒什麽離愁別緒,簡單吃飽喝足之後,準備悠哉踱回寢室。
“……你們先回宿舍吧,我有點事情要辦,去去就來。”果然從下午到吃晚飯,范有恆再沒機會完成搭訕最後一個手機號,
這會兒仔細計算時限,還剩不到一個小時。 和舍友們說完之後,范有恆直接奔到滄海學園的小門口,“就豁出去這張嫩臉了,我這也是為了任務,為了道家,迫不得已……”
“轟隆!啪!”夏夜的晴空驀然爆出兩聲驚雷,范有恆下意識的準備揉揉腦殼——這次卻頭沒疼。
“……好吧,是我自己想拿任務獎勵罷了……”
或許天道之下自有定數,范有恆接連兩次搭訕落單的女生都宣告失敗,再算算時間,只剩不到半個小時了。
“再這樣估計校園裡的巡邏保安大哥都要來盤問我了,看來只能這樣操作了……”
范有恆一邊無奈,一邊在手機通訊錄裡新建聯系人——蔡嘉魚,手機號138……,新建完畢之後,腦海中並沒響起那悅耳的成功提示音。
???“她的號碼我肯定沒記錯,難道此世,她的手機號碼也屬於變動的軌跡?……好吧!”
滴滴滴嘟嘟嘟,“喂,周班長你好,我是范有恆。”
“喲,什麽風把你給吹來啦,有恆同學想我了呀?嘻嘻。”
“……周班長,麻煩你把學習委員蔡嘉魚的手機號發給我,我找她有事情。”
“……,蔡嘉魚呀,她是我室友哦,你想追求她呀?嘻嘻,問一個大美女要另一個大美女的電話,有恆同學你犯忌諱了哦!”
“別廢話了,快給我,我找學習委員討論選課方面的正經事。”
“我是班長,你也可以和我討論正經事呀,不正經的也可以~”
“你直接說,怎麽樣可以把她的手機號給我?或者我直接去找行政班輔導員要,這種小事沒必要的對吧。”
“……有恆同學你好凶哦,這樣吧,答應我一個要求,我現在就把她號碼發給你!”
“什麽要求,你先說說看。”
“嗯,陪我逛逛校園吧,一個小時之後,不為難你吧?”
“……好,你發號碼過來吧。”
“嘻嘻,那你等我哦!”
掛了電話後片刻,一條來自周瓊琳的短信到達,——原來蔡嘉魚的手機尾號從0變成了3……
此時,前塘久溪別墅區,一抹白黑相間的靚麗身影竄進一輛紅色奧迪A8,飛速朝著青銅灣校區駛去。
…………
滴滴滴嘟嘟嘟,“喂,你好,請問你是?”清靈溫婉的聲音從手機傳來,隱隱還有啃著什麽食物的雜音。
“蔡嘉魚你好,我是范有恆。”
“你,咳咳咳。哼,為什麽現在給我打電話?”蔡嘉魚跑到寢室陽台,剛才啃著的大蘋果差點嗆了一下。
“蔡嘉魚學委,我是想找你請教學習方面的問題,”
“哼!不要這樣叫我難聽死了,咦,你為什麽有我的手機號碼呀,我是有……啊沒事。”
“好的,學委蔡嘉魚,我是問我們班那個周什麽班長要的。”
“周瓊琳。你怎麽會有她的手機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她今天竟然坐到你旁邊空位去,看你們開班會時一直耳鬢廝磨竊竊私語的!哼。”
“可不許憑空汙人清白哈,你看我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怎麽可能嘛。她是班長,有我們每個人的號碼很正常啊。嘉魚,你知道體育課選什麽比較好比較輕松嗎?”范有恆一時之間略有心虛。
“也是哦。呀,體育課嘛,隨便劃劃水就好。嘻嘻你是不是想問我選的什麽體育課呀?”
“啊……,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隨便選選。好了那不說了先這樣,”
“你等等!我選的周三下午的初級乒乓球啦~”
“哦好的,你去忙吧,再見。”嘟嘟嘟。
穿著簡單皮卡丘居家睡衣的蔡嘉魚聽著嘟嘟聲,狠狠按了一下早已保存的聯系人名字,滄海五舍公主樓某陽台上一抹明亮的淡黃映著夜晚的路燈,交相輝映。
“咦,剛才好像有個地方邏輯不對呀,周瓊琳有班上同學的手機號是沒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