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氣溫回落。蟲鳴鳥叫陸續響起。 一個隱避的山坳裡,空地上燃著一堆即將熄掉的炭火。旁邊丟著幾根骨頭,不遠處的樹杈上還掛著三條肥碩的狗腿子肉,時不時有一兩滴血水滴下。
空地上,坐著兩個幾乎赤身裸體的人,正是蒙重與畢奇。原來那條大黑狗被兩人合力整死後,給抗到了此處。幾天來只靠一點野果充饑的兩人哪會放過送上門來的肥肉?
兩人將大黑狗抗到一條山溪邊,剝皮去髒洗淨,撿了些枯樹枝,又尋到兩顆火花石對著一撮枯草不停地相互敲打,竟給兩人引著火種,烤起狗肉充饑。本來兩人空著雙手是剝不開狗皮的,結果畢奇從脖子上摘下那小小的四腳兩朵方銅鼎,拿一邊耳朵當刀子使用。雖然很鈍,但兩人現在力氣大增,一番辛苦下竟也剝下了狗皮。那銅鼎也不知道是什麽銅打造的,異常結實,就是往石頭上砸,石頭碎了,那銅鼎不但不變形,連絲痕跡都不會留下,端得是堅硬非常。
那條大黑狗夠大夠肥的,兩人從未見到過這麽大的狗。剝了皮去了內髒洗乾淨後都有百幾十斤重,兩人也很能吃,取了一條腿子,帶肉帶骨少說也有個三四十斤重吧,愣是被兩人消滅個乾乾淨淨,這食量比以前大了不知幾倍。
填滿了肚子,兩人情緒卻顯得非常低落,連平時愛說話的蒙重都難得沉默了下來,兩人對坐默然。
良久之後,蒙重終於歎了口氣,拍了拍比奇肩膀道:“小奇,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唉……”畢奇也重長長歎了口氣,沮喪道:“如果沒判斷錯的話,這裡應該不是我們熟悉的地球了。我們怎麽來的都不知道,又怎麽回去呢?”
“為什麽不是我們處在地球某個角落或者穿越回地球的古代呢?”蒙重問道。
“第一、這裡的太陽和月亮都比地球上見到的大很多。”
“那有可能所處地方不一樣,時代不一樣而有所差別呢?”
“有這個可能,不過這差別不可能大到是我們老家的兩倍大。”
蒙重看了看天空那輪正在升起,足有記憶裡兩倍大的月亮,沉默了。
“第二、這裡的很多動物和植物都跟地球上的完全不一樣,就是跟記載中的古代地球生物也不同。”
蒙重點頭讚同。
“第三、我這兩天晚上觀察了下星空――你知道的,我懂一點天文學皮毛,會看一些星座。我連一個熟悉的星座都沒找到。剛開始我也以為可能是所處位置不一樣,看到的星空不一樣。但結合這兩天我們所遇到的一切,卻隻能無奈地得出結論:這裡根本不是地球。”
蒙重默然。其實這些他也都知道,隻不過有點不願而對現實罷了。
畢奇看著星空發呆。
蒙重突然雙眼一凝,重重一拍畢奇後背道:“你說,為什麽他們的語言跟我們一模一樣,除了口音有點不同。”
畢奇愣了下,奇道:“對啊,這確實是很奇怪的事。”
蒙重興奮起來:“這裡就算不是地球,也肯定跟地球有關系……唔……我們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就是證明。既然能來,肯定也有方法回去,對不對你說,小奇!”
“對啊,有道理。不是我們回不去,隻是不知道怎麽回去而已。”畢奇也激動了起來。
“既然有方法能回去,我們遲早肯定能找到。現在我們怎麽辦?”蒙重重新有了鬥志。
“活!下!去!”畢奇一字一頓認真地道。
“活下去?”
“對。我們對這個世界完全陌生,但可以看出,這個世界很危險,一不小心我們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到時就甭提什麽回不回去了。”
“嗯,說得是。這兩天我們碰到的那些野獸個個凶猛――連兔子都敢咬人。中午更是差點被那山賊給剁掉,這應該是個完全赤裸裸弱肉強食的世界。”
“是的,所以要想活下去,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們在這陌生環境無依無靠,想生存隻能靠我們自己。所以必須要學會狠,必要的時候甚至必須得狠下心來……殺人!”畢奇的聲音越說越冷。
“殺人……”蒙重重複了“殺人”兩字,感覺牙齒有點打顫。不得不說,雖然蒙重脾氣比畢奇衝動、易動怒些,而畢奇平常一副風清雲淡的樣子,但當真狠起來,還是畢奇更冷酷。
不過想起中午自己差點就被砍掉腦袋,當時都能感覺得那鋒利的刀鋒刮得脖子生痛,自己可以說與死神擦肩而過。蒙重眼神也冷了冷,咬牙道:“不錯,為了生存,不想被殺,隻好殺人!”
“我們這樣子躲著也不是辦法,第一吃的成問題;第二,這鬼地方白天熱得要死,晚上卻冷得要死,這兩個晚上我們可沒好受過啊。”畢奇道。
“但是,找到有人煙的地方還不知道要多久,而且我們現在這副樣子,不知道會不會被人當成野人給抓起來,呵!”蒙重無奈地自嘲道。
“何必舍近求遠呢?”畢奇眼裡冒著某種未知光芒。
“你是說,找那些山賊?咱吃了他們的狗,不被砍死就怪了。”蒙重有點心虛。
“呵呵,那咱們先砍死他們不就沒事了?”畢奇嘴裡笑道,眼中卻閃著冷光。
“不錯,先下手為強。”蒙重也發起狠來。“不過他們好像練過拳腳功夫,還有家夥。”
“拳腳功夫嗎?我們現在的身手好像也不差,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變強了,但總歸是好事。至少比起中午那一夥山賊來,你不覺得我們比他們強嗎?其實如果當時我們不是心裡發慌,未必就搞不過他們。再說了,憑我們現在身手的靈活度,打不過還能跑啊。”
“嗯,這倒也是。感覺我們現在的皮都特別厚,被那畜生咬了幾口,除了有點痛,居然皮都沒破。但我們赤手空拳總是吃虧。 ”
“怕什麽?高手不是摘葉飛花都能傷人嗎?”
“那你倒是摘片葉子傷下哥看看?”
“哈哈,摘葉飛花不行,退而求其次還是可以的……”
“說乾就乾,走!趁著晚上他們不注意,咱兄弟去把他們連窩端了。對了,你那對桃花眼還管用吧?”
“放心,哥這對桃花眼現在更神了,晚上都能看很遠而且還一清二楚。”
“靠,以後偷看人家洗澡不用帶望遠鏡了。”
“嘿嘿……不過要找山賊老巢有點難度啊。”
“這個哥倒是有把握找到。在中午那附近他們肯定布有暗梢,晚上估計也會有人輪流盯。你用你那雙桃花眼配合哥的‘順風耳’給找出來,咱哥倆讓他幫忙帶個路不就行了?”
“嗯,有道理。對了,你那‘順風耳’有沒長進?”
“也比以前聽得更清楚了,保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哥的耳朵。”
“那就萬無一失了。對了,啊重!你中午那一口咬得可真狠哪,一口就把那畜生喉管給咬破了。人家常說‘被狗咬了還能咬回去不成?’想不到你還真敢咬回去,太生猛了吧?”
“靠,別以為哥不知道有人比哥更生猛。要不是那畜生菊花被某人用二指禪捅進去死扣著不放,惹得那畜生咬著我手臂死不松口,哥犯得著咬它?”
“咳……咳……咱不提那畜生了,咱換個話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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