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頭,隻是大胡子山寨負責燒火的一個火頭工。但在山寨的地位卻很特別,很超然。沒人敢對紫老頭有一絲不敬,就連曾經的大當家見了柴老頭都得恭敬得叫聲柴師傅。 原因不是柴老頭有多厲害,也不是柴老頭有什麽過硬的靠山,柴老頭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頭。不過柴老頭有很深的閱歷,在山賊們眼中,柴老頭天文地理人文無所不知。最重要的是,柴老頭懂得很多武學――雖然他自己隻是一個普通人。功法、武技都懂不少,曾經的三位當家和幾位頭目都多多少少曾受過柴老頭指點,很多山賊練習的武技也是柴老頭傳授的。
蒙重畢奇兩人自從看到禦劍而飛的仙女后,就下意識的覺得自己兩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很可能跟仙人有關。隻有仙家手段才能莫名其妙的一下子將兩人從地球弄到這陌生世界來。所以兩人一直纏著蘇哲不停的打聽仙人的事。但蘇哲自己也是第一次看到禦劍而飛的仙女,以前連聽都沒聽說過,被兩人纏得沒法,隻好讓他們去找無所不知的柴老頭。
很多山賊都不知道柴老頭是什麽時候進山寨的,記憶中好像柴老頭一直就在廚房燒火,晚上住柴房。
第二天上午,蒙重畢奇兩人聯袂找到柴老頭時,柴老頭正往土灶裡添加柴禾。
“見過柴老!”,兩人一齊朝柴老頭拱了拱手,不敢怠慢。
“小李子早上跟我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以你們的本事現在肯定是當家之二,有資格從我這學一兩樣你們喜歡的武學,你們想學些什麽?”柴老頭似乎早已知道兩人會來,沒等二人開口就對著二人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蒙重道:“我們不是來學武學的,我們隻是有幾個問題請教柴老,請柴老為我們指點迷津。”
“哦?什麽問題,說說看。”柴老頭楞了下,接著漫不經心的答道。
“請問柴老,這世上可有仙人?”畢奇一臉渴望的問道。
柴老頭手一頓,停下往灶洞裡送柴,轉過來身來,一張布滿歲月滄桑的臉出現在兩人面前。柴老頭仔細地打量了兩人幾眼,慢悠悠道:“此問何故?”
於是兩人將昨天晚上看到仙女卸劍而飛的事說了。
柴老頭半晌不語,兩人默默等待。
良久,柴老頭呼出口氣道:“你們是想修道成仙,去追尋那虛無飄渺的仙人夢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異想天開的好。你們兩個都資質非凡,是一等一的習武材料。雖然年紀大了點兒,但隻要肯下苦功,成就還是不會太小。”柴老頭的話頗有番諄諄善誘的感覺。
“看來柴老知道仙人的事,這世上真有仙?”兩人眼睛發亮,激動起來。
“這世上哪來的仙人?你們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柴老頭卻又搖搖頭道。
“這……柴老剛才明明是說……而且昨天晚上我們親眼看見仙女了。”蒙重有點急了。畢奇也急巴巴地望著柴老頭。
“你們真想修仙?小夥子,我跟你們說,先不說修道無門,就算你能找到門路,人家未必肯收你們。仙門弟子皆是鍾天地靈秀於一身,非世俗凡人能比。你們兩個資質也算出眾,習武確是上上之材。但與仙門弟子相比,恐怕也隻能用雲泥之別來形容。”柴老頭搖搖頭打擊著兩人的信心。
兩人卻毫不氣餒,蒙重一把抓住柴老頭肩膀,邊搖邊嘿嘿笑道:“嘿嘿,柴老,你的意思是說仙人還是真有的是不是?放心了,我們也不想去修什麽仙入什麽道,
我們……隻是想知道怎麽回家!”說到後面,蒙重有點哽咽了。 畢奇亦是眼圈微紅。兩人來到這個世界四五天了,不知道兩人的父母得知兩人失蹤消息後,會急成什麽樣子。
柴老頭掙扎了兩下才掙開蒙重大手,晃了晃被搖得有點暈的腦袋,再次仔細打量起二人,皺眉深思道:“我就說,感覺你們有一種特別的氣質,非常獨特,仿佛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似的。看來你們也是有故事的人。”
“柴老,還請指點哪裡能夠得見仙蹤。”畢奇對著柴老頭深深一禮。蒙重連忙也是深深一禮,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柴老頭。
“仙蹤嗎?世上哪來的仙。”柴老頭歎了口氣道。
蒙重畢奇蒙了。這柴老頭一會說有仙一會又說沒仙,到底什麽意思?
“柴老,你就請明說吧,別再調戲我們了。”蒙重又想去搖柴老頭。
柴老頭白了蒙重一眼,什麽叫“調戲”?一把將蒙重手拍開警告道:“你再亂晃我,我就不說了。”
“是是是!您老請說,快請說,我站遠點,嘿嘿!”蒙重手一縮,連忙後退兩步,乖得像孫子。
畢奇莞爾一笑。
“這世上有沒真正的仙人我不知道。但是你們看到禦劍飛行的仙女我卻知道不是什麽真正的仙女,不過一修煉有成的凡人而已。”柴老頭語出驚人。
“凡人?……能飛……”蒙重畢奇驚得張大了嘴巴。
“不錯,就是凡人。不過也不能算是凡人,仙門弟子修煉有成後會脫胎換骨,體質已大於凡人。我所知其實也很有限,但我卻是知道那絕不是真正的仙人。而世俗人所言的仙門也就是一個這種修煉者所在的門派而已。至於修煉到最後會不會真的變成仙人就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柴老頭緩緩說道。
“那……那個仙門在哪裡呢?”畢奇急問道。
“仙門所在地方其實很多人都知道。但沒人進得去,也沒人敢進去。凡是亂闖進去的不是失蹤了,就是被困十天半月再逃出來也是去掉半條小命。”
“還望柴老指點。”兩人再次行禮。
柴老頭擺擺手道:“別那麽多禮。如果你們執意要去,我勸你們還是找個推薦人才好。貿然尋去徒傷性命而已。”
“推薦人?”兩人好奇。
“不錯。據我所知,幾大帝國皇室還有個別王國王室都跟仙門有千絲萬縷關系,你們可從這方面入手。”柴老頭點點頭道。
蒙重抓了抓頭,弱弱地道:“柴老能跟我們說說都有哪幾個帝國和王國嗎?”
“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柴老頭有點好奇道。不過看著傻笑的蒙重和一臉求知欲望的畢奇,也沒多問,給他們解釋了起來。
原來這塊大陸叫央聖大陸,因大陸中央有聖湖,湖中央有聖山而得名。柴老頭所說的仙門就在聖山上。不過整個聖湖常年濃霧籠罩,進去後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所以沒人敢進聖湖。大陸上共有七大帝國圍繞著聖湖,分別為:開泰帝國、長勝帝國、南林帝國、豔陽帝國、辰光帝國、赤裡盟帝國、雪原帝國。另有大大小小幾十個王國夾在這些帝國狹縫中生存。離此最近的兩大帝國是西北的開泰帝國和西南的長勝帝國,更近一點的是兩個王國:奔月王國、利時王國。兩人目前所處位置為大陸西面橫亙南北隔斷獸林與人類生存大陸的西蠻山脈中部,西牛嶺。
解釋完後,柴老頭盯著兩人道:“你們可有興趣跟我學些功法武技防身?畢竟你們此去未必順風順水。”
“學成一套武學要多久?”畢奇問道。
“短則三五年,長則一二十年。不過你們資質不凡,一兩年也許會有小成。”柴老頭答道。
“可有速成武技?”蒙重問。
“沒有。”
“不行,我們等不起那麽久。”兩人一起搖頭。
看兩人態度堅決,柴老頭也沒法勉強。 於是從懷裡摸出本顯得很是陳舊的羊皮書遞與二人道:“這是套身法武技,乃是一位喜好遊歷名山大川的異士所創,名為《山澗遊》。可於山澗、懸崖處快速攀爬、騰挪;亦可於方寸或障礙間靈活閃躲,卻於長遠奔逃無助。此身法無需內力,隻要求身體強橫柔韌,且能速成。我於偶然間得到,卻無人適合修習。我觀你二人倒是與些功法相得益彰,便贈於你二人吧。”
兩要大喜謝過後,對視一眼,畢奇道:“柴老如有用得著我兄弟二人的地方,盡管直言。”這柴老頭如此熱心招呼兩人,與兩人所得到的情況有點不符,所以兩人料想柴老頭可能有事需要他們二人幫忙。
“呵呵,你們確實是聰明人,老頭我一點小心思也沒能瞞過你們。不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如果有一天,你們看到有誰配帶跟我這塊玉配一模一樣的,希望你們能通知我或者讓他來這找我。如果沒碰到,也不必刻意去尋,看天意吧,唉!”柴老頭說著歎了口氣,摸出一塊綠色古樸的玉配,玉配上雕有一頭仰首狂嗥的公牛。
“行,我們記著了,必定放在心上。”蒙重承諾道。畢奇亦點了點頭。
“蒙少爺,畢少爺,大當家讓我請你們過去商量事情。”二狗子的聲音傳來。蒙重畢奇不當大當家,現在整個山寨就隻有蘇哲一個當家,自然成了大當家。
柴老頭對二人揮了揮手,轉身又去燒火。
兩人對著柴老頭躬身一禮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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