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抬眼望去,只見一位胖得幾乎看不見脖子的中年婦女正努力“擠”出小巷,往這邊走來。一邊咒罵著一邊扶著腰雪雪呼痛。 兩人正欲轉回頭繼續忽悠美女,那肥婦卻眼尖,一眼看到畢奇手上那條粗大的金項鏈。“好你個無恥強盜,光天化日之下搶老娘項鏈,還敢大搖大擺的站在這裡?”肥婦叫罵著衝過來一把抓向畢奇手中的金項鏈,另一隻肥肉亂顫的胖手呼地一巴掌向畢奇扇過來。
畢奇閃身躲過,蒙重上前一步擋住肥婦,皺眉喝道:“住手!你搞清楚,誰搶你項鏈了?”對於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蒙重可沒什麽好語氣。
被蒙重大嗓門一吼,肥婦愣了愣,旁邊眾人連忙過來拉住勸開,並七嘴八舌的解釋起來。沒一小會肥婦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經過。但之前被那綠衣小賊推倒在地,追上來以為抓住了能好好出口氣,結果弄錯又被蒙重吼了一嗓子,一口氣出不了,猶自嘀嘀咕咕:“連個小毛賊都抓不住給跑了,真沒種。還在這裝什麽英雄,沒出息。”不過嘀咕的聲音可不低,大家聽了個清清楚楚。
嘀咕完後,走到畢奇面前,伸出肥手叫道:“項鏈呢?拿來!”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兒。
畢奇沒理,回頭找美女聊天:“你的衣服很漂亮,眼光不錯。”
“謝謝,呵呵!”美女掩嘴輕笑。
“你是聾子嗎?快把我項鏈還來。”肥婦逼近,口水差點噴到畢奇身上。
畢奇也有點冒火了,好心幫你搶回項鏈,你一來就想打人,弄錯了也就算了不跟你計較。現在都知道怎麽回事,居然還來罵我們,現在擺出一付理所當然的樣兒來要項鏈,真當我們是泥人沒火氣?轉頭問蒙重:“有人在找我說話?”
“應該沒有吧,我沒聽見有誰對你說人話。”蒙重掏了掏耳朵道,“人”字咬得特別重,引起一片哧笑聲。
“好哇,拿了我的項鏈就不想還是不是?大家都看到項鏈在你手上,你還敢不還?”肥婦怒叫了起來。
“哦,你說這條項鏈啊?我從小偷手裡搶回來的,但誰能證明是你的?上面有你名字嗎?”畢奇風輕雲淡,淡淡回道。
“大家看看,都看看。”肥婦食指指著畢奇點來點去,轉身對著眾人叫著:“這強盜當著大家的面想私吞我的金項鏈,這種人應該被槍斃。”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吞這種一節一節黃黃的玩意隻有你會,我可沒你這麽好的胃口。呵呵……”畢奇不緊不慢的答道,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更引起眾人一陣爆笑。幾位漂亮的女孩子更是笑得前仰後合,她們是完全站在二人這邊了。
肥婦愣愣地,一時沒搞明白到底有什麽這麽好笑。蒙重一手搭在畢奇肩上,憋住笑咳嗽了一聲道:“我們在家是好孩子,在校是三好學生,出來就是活雷鋒。怎麽會私吞贓物呢?我們會交給警察叔叔,讓警察叔叔調查清楚了會讓人來認領滴。嗯,老師一直這麽教我們的。這樣做應該是對的吧,大家說是不是?”最後一句是大聲向周圍眾人說的。
眾人對肥婦也都欠缺好感,一起哄然答道:“沒錯沒錯,就應該是這樣,哈哈”
一看沒一個人幫自己說話的,肥婦急了,尖聲吼了起來:“你敢?你們要是不馬上把項鏈還給我,並向我道歉,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告訴你我爸是區委副書記,我老公是常委,我乾爹是公安局局長,我……”
眾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哄笑的聲音低了下去。暗道這兩小子估計也隻能乖乖交回項鏈還得道歉吃個啞巴虧了。沒辦法,這就是國情,屁民永遠鬥不過官老爺,人家一句話就能讓你求死不得求死不能。雖然都說啥人民代表,但其實大家心裡都清楚,屁民們隻能“被代表”罷了。 “喝!原來是官僚家庭,怪不得囂張得沒邊了。”蒙重怪叫道。
“令我好奇的是,你老人家長得這麽圓滿居然能有乾爹收你,難道現在的‘乾爹’們口味開始變重了嗎?”想不到畢奇卻滿不在乎地搖搖頭道。
中國的“乾爹”文化這兩年可是火熱熱的,一想起某個“乾爹”跟這麽個“乾女兒”一起的情況,會不會真的被壓成“乾”爹呢?被肥婦搬出幾座大山壓得有點安靜的人群再次發出會心的爆笑。
肥婦大怒,氣得手指發抖,張口便想罵:“……”
“慢著!”蒙重一聲大吼又讓肥婦把話咽了回去。
只見蒙重一臉嚴肅地走到肥婦面前,盯著她雙眼冷聲道:“那你知道我們兩個是誰嗎”
“我管你們是誰,得罪我別想有好下場。”肥婦叫囂。
“哈哈,耶耶耶,你都說不知道我們是誰了,咱哥倆現在拍拍屁股走人,你能拿我們兄弟怎滴?”蒙重那赤裸裸的鄙視目光仿佛在看白癡。
肥婦一愣,有點不知所措。突然想到什麽,剛想說話,蒙重又悠悠開口了:“不過我們兄弟行得正,站得直。別人怕你的這個爹那個爹,咱兄弟還真沒放心上。告訴你也無妨,你給我聽仔細了。小奇,你來告訴這潑婦我們是誰。”
畢奇與蒙重是從小的兩搭襠,自然知道怎麽配合。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鼻子:“我爸是李剛,檢查院院長。”又指了指蒙重道:“他爸是李雙江,檢查院副院長。”蒙重配合著挺了挺腰,一付我爸很牛的模樣。
肥婦愣住。
畢奇說罷圍著肥婦繞了一圍,口中嘖嘖有聲:“看你全身帶著這麽多值錢首飾,花了不少錢吧?估計你那啥親爹乾爹的都不是什麽好鳥。瞧瞧你這身肉,我看裡面藏的都是民脂民膏啊,一般的小貪官可養不出你這種好身材。說!你爹叫什麽,你乾爹叫什麽,我讓我爸去查個清楚到底是何方神聖。”最後幾句說得聲色俱厲。
肥婦還沒想清楚到底李剛李雙江是不是檢查院院長,不過隻記得好像是聽過這麽兩個名字,應該是名人吧,看這兩小子鎮定的樣子像有恃無恐,真有可能是真的。心裡立馬有點慌了,隻怕是真惹上了兩尊大神。現在當官的有幾個能屁股乾淨?自己那兩個“爹”是清官還是貪官自己心裡可是清楚的,哪敢隨便讓人家查?
後面被蒙重聲色俱厲的一吼,頓時慫了,連連搖手道:“沒有沒有,他們都是好人。我……我身上的首飾都是假首飾,不值錢。”眾人憋著笑沒拆二人的台,看向肥婦的眼光就跟看白癡無異。
“是嗎?那你身上怎麽有那麽多民脂民膏?”蒙重指著她怒聲喝道。
“不是民脂民膏,是肥肉……我太貪吃吃出來的……”肥婦弱弱地道。都快哭了,再也沒剛才的囂張氣焰。惹得眾女不停掩嘴偷笑,蒙重暗暗對著他們做了個鬼臉。
“哦,那麽這條這麽粗的金項鏈也是假的?”畢奇甩了甩手上的金項鏈,眼中冒著莫名光芒向四周尋視著什麽。
“這……假的,假的……隻是老公當年送我的定情信物,還給我好不好?”肥婦眼巴巴的盯著項鏈,氣焰全消。
看著她作出令人作嘔可憐樣,畢奇覺得胃裡直翻騰,也沒興趣再跟她扯下去,右手一甩,一把將金項鏈甩到了旁邊一棵碗口粗的歪脖子樹杈上,離地足有三米多高,然後不屑道:“一根假項鏈而已,搞得要死要活的,毛病。”拍拍手轉身向美女們走去。
肥婦“啊”的驚呼一聲,連忙跑到那顆樹下,想跳起扯回項鏈,奈何質量實在太大根本跳不離地面,在那急得一個勁叫人幫忙,沒人過去,卻引來無數鄙視的目光。
蒙重、畢奇看著捧腹大笑的一群女孩,心情頓時好了起來。這群女孩的質量確實沒得說,個個嬌美秀麗,這麽一群在一起,感覺燕瘦環肥,令人眼花繚亂。看向兩人的目光中更是帶著絲絲崇拜之情,兩人馬上將剛才的不快甩到了一邊,心猿意馬地逗起美女來。
“幾位美女,剛才我們聊到哪了,哦,好像是說你們要感謝我們兄弟倆是不是?”蒙重笑道,對著眾女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畢奇一邊笑眯眯地眼中放著電點了點頭,暗暗朝蒙重伸了下大母指。
“呵呵,是這樣嗎?好像是應該感謝你們的,姐妹們你們說怎麽感謝他們啊?”一位身材高桃的美女朝眾姐姐笑問道。
“那我們就一起陪他們去看流星雨吧。”
“呵呵,不錯,大晚上的有兩位英雄陪著,我們也可以放心些。”
“好啊好啊,兩位哥哥一定要陪我們一起去看流星雨。”娃娃臉女生一臉興奮。
“流星雨?”兩人滿臉疑問。
“你們不知道嗎?難道你們不是衝著流星雨來神農架的?”
“不是啊,我們是純粹來旅遊的。這流星雨怎麽回事?”蒙重問道。
“你們真不知道啊,哎……那你們運氣未免太好了,這都能讓你們碰上。”一短發女孩歎服道。
經過眾女解釋,兩人才知道,原來天象台預測,今天晚上有一場流星雨經過神農架夜空,站在神農頂上看將會特別清楚。再加上今天是月圓之夜,所以可稱得上是“圓月星雨”,可謂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文奇觀。兩人大喜,暗歎果然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才走出來就碰到這種天文奇觀。
經過剛才那麽一鬧,此時太陽也已經下山,天色慢慢開始轉黑。眾女說要去賓館換套衣服,把東西放一下。大家約好了見面地時間地點後就分開準備去了。
目送著一群靚麗女生離開,蒙重右手往胸前一握拳,低吼道:“耶,今夜終於可告別處男生涯了。”
“都多大的人了,還是處男,好意思說?”畢奇鄙視道。搖搖頭就走。
蒙重被說得一愣,隨即跟上去叫道:“你居然鄙視我?搞得你開過葷一樣。咱哥倆同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你鳥上有幾根毛哥都一清二楚, 別以為哥不知道你也是隻童子雞。”
“就算童子雞也是隻矜持的童子雞,可不像你一見母的就發情。”
“那有本事今晚你別跟哥搶,那群美人全讓給我。”
“不搶就不搶,你當哥稀罕?除了那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其他那麽多個全讓你又何妨?”
“靠,你小子眼睛還真毒,一眼就挑出最最漂亮的一個。哥還以為你小子真的過了發情期呢,哈哈!”
“嘿嘿,也不看看哥這雙眼是什麽眼,沒點眼光能叫桃花眼嗎?怎麽吸引MM?沒辦法,長了這麽一雙迷死人的眼睛,哥這輩子注定是命犯桃花嘍。”
“嘿嘿,我跟你說啊,那個……的腿……極品……”
“……那臀……夠翹……嘿……”
兩人勾肩搭背的嘀咕著漸漸遠去,傳出陣陣騷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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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歪脖子樹下,肥婦最後無奈,蹲下肥胖的身軀撞了樹乾一下,碗口粗的一棵樹竟然被撞得差點腰,金項鏈掉了下來,砸在肥婦頭頂上,腫起一個大包。肥婦痛呼了幾聲,突然像是被砸開竅了,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李剛,不是那個兒子撞死人的什麽副局長嗎?哪是什麽檢查院長。那李雙江好像也不是……”
突然,肥婦哇的一聲叫了起來:“兩個雜種敢耍老娘,我讓你們……咦,人呢?”
轉過身來,剛才熱鬧的巷子口哪裡還有人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