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比之前三個大上許多的布偶,方面大耳,腰粗體胖沒有馬,在下面的樓梯上靠著木牆好似在打盹,邊上放著一對木錘和一條棍子。看見棍子,夏小乙眉頭一挑,這貨升級了啊,這棍子是金屬的。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雙鞭還有馬鞍橋上的偃月刀,這怎麽打?那大鐵棍子砸下來肯定斷,還好自己提前做了準備。
“沒想到你也堪破了術?”看見夏小乙到來,胖大布偶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想了想,夏小乙回了句萬金油的話:“我也沒想到。”
“孔虎被你殺死了?”胖大人偶開口問道。
“你也堪破了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合適,夏小乙索性開口問。對話這種事,主動權在自己手裡才能少說錯話。
“我最早,之後是孔將然後是孔虎,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孔雙也能有堪破術的一天。”
“你是誰?”是的,夏小乙現在是孔雙,他把孔雙掏了棉花的布皮套在了自己身上,還別說兩個布偶差不多大套上去還挺合適。聽了胖布偶的話,夏小乙心裡有一條線就穿了起來,四個關卡四個布偶名字合起來正好是無雙虎將。
按理說這段樓梯應該是二虎關,守關布偶應該就是孔將了。而胖布偶不是孔將那他是誰?無雙虎將後邊還能接字,接啥?
想不明白,夏小乙索性冒個小險直接開口問,前面問過孔雙了,如果那個家夥沒說謊的話它應該不認識別的關卡的布偶。
“是啊,你不認識我,可我知道你。”胖布偶回道。
聞言,夏小乙挑了挑線頭縫的眉毛,這些小布偶的世界還挺複雜。
“某先問你,你前面一關的守將叫什麽?”胖布偶開口。
“孔無。”夏小乙回道。
“孔無嗎?想來是了,無雙虎將。”聞言,胖布偶嘴裡喃喃臉上恍然。
“你猜我叫什麽?”胖布偶抬頭看夏小乙。
這是個話癆還是個謎語人,猜線頭啊猜。
看見夏小乙不搭話,胖布偶笑了笑抄起地上鐵棍咚的杵在樓梯上,“某名孔秀,無雙虎將孔秀,虎牢關守將。”
無雙虎將孔秀?虎牢關?這是二虎關,那麽他應該是後面關卡的,也不知道後面還有幾關。
“孔將呢?”夏小乙開口問。
“你既然到了這定是殺了孔虎,不然術在你過不來,孔將已早被某殺了,如果不是孔虎一直掛在高處某夠不到他,咱們早就可以見面的。”說到這胖布偶頓了頓,“某很好奇,你是如何殺得孔虎。”
聞言,夏小乙想了想:“他偷襲於某,被某反殺。”
聞言,胖布偶孔秀點了點頭:“雖然我沒見過你,可是聽孔虎說過,他遠遠看過你,言你勇武非常。來動手吧,你殺了孔虎正好省了我的事,殺了你我再殺了孔無定能從這樊籠中脫身而出。”說完,拄著鐵棍孔秀對夏小乙招了招手。“放馬過來,讓某看看你的本事。”
這就又要乾架了?這小布偶一個個脾氣都這麽爆的嗎。
“不急,孔無已被某殺了,所以現在這裡只剩下你我,某有些疑惑不知道你能不能告知。”擺了擺手,夏小乙開口問道。
“好,某可以讓你死個明白,說吧。”孔秀開口。
“這是哪?”夏小乙問,不需要問太多,看上去這布偶有點話癆沒準他自己說起來拉都拉不住。
“這裡?”孔秀抬眼掃視了一圈樓梯間而後悠悠開口:“此處是玩偶店,
一塊神國碎片的一部分,而我們都是神靈做出來的玩具,呵,只是玩具。”說著抬手指著夏小乙“你”而後指著自己“我,大家都是玩具罷了。” ……這些東西都是某個神靈的玩具嗎?也是,就算再神奇也只是幾個小布偶。
“那麽神靈呢?”既然這裡是什麽神國碎片這些都是神靈的玩具,那麽應該會有神靈吧。想著,夏小乙還有點激動,真想看看神是什麽樣,能把自己變成人不?
“神靈啊!”胖布偶聞言想了想:“神靈消失了。”
“消失了?”夏小乙問。
“是的消失了,你們在裡面看不見外面,我看見了。那一天砰的一聲,神國就像水晶一樣碎了,一切都碎了。而我們這就是神國碎裂後的一小塊殘片。這個樓梯全名就是虎牢關,是被神靈創造出來供少年玩耍的地方,但對某等而言其實這裡就是監牢。”
說著,孔秀歎了口氣:“所以,我想出去。相比於你們我是幸運的,可也是不幸的。你們生來那段樓梯就是整個世界,可我不是,我能看見店裡的人來人往,我能看見店鋪高大唐璜,我能看見店裡還有許多人偶,我能看見開門時門外熱鬧的街,所以我想離開這,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而不是年複一年日複一日守在這。”
“殺了我們你就能出去?”夏小乙開口問。
“神靈當初定下的規則就是闖關者殺穿五名守將就可以通關這虎牢關,所以殺了你們想來我也可以離開。”說著,孔秀對夏小乙招了招手,來戰。
“等下,你確定能出去?”夏小乙問。
沉默少許,孔秀幽幽開口:“神國已經碎了,術也不在完整,要不然你我也不能脫身術的束縛離開自己的關卡闖關擊殺其他人,不管成與不成我都要試試,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我都是布偶,就像你說的玩具罷了,出去又能怎麽樣?”夏小乙繼續問。
“不知道,反正我要出去。來,戰。”說完,不待夏小乙再言語,布偶孔秀腳在樓梯上一踏越身而來,一棍雷霆萬鈞直奔夏小乙馬頭。
這他麽,換了個皮也沒逃脫乾架的命運。
不敢硬碰,打馬躲閃手裡木鞭一甩釘向孔秀胸口。砰,一棍砸在樓梯上,孔秀抬手撥開木鞭嘴裡大喝了一聲好。
不敢讓對面先手,一催馬抄刀在手人馬一處直撞孔秀。對面棍雖是金屬可沒有尖和刃,只要不是被一下戳在樓梯或木牆上夏小乙怡然不懼。
看見夏小乙攻來,孔秀一團身躲過偃月刀鐵棍橫掃正中馬腿。連人帶馬夏小乙像被擊飛的棒球般高高飛起。
死,一聲大喝。孔秀一個助跑腳蹬木牆高高躍起,正好夏小乙下落,孔秀鐵棍一翻對著人馬在空中向下就扎。
雖然鐵棍沒尖,可是孔秀力量十足,這一下扎實了足可以把夏小乙扎個對穿。
人在空中看見鐵棍扎來,夏小乙手在馬鞍橋一抱將卷起的兩個布偶皮擋在棍前。
鐵棍帶著向下的絕大力量壓著夏小乙咚的戳在樓梯上。
“我贏了。”塵埃落定一道聲音響起。
“好身手,如果我們有血有肉,贏的必然是我。希望你能出去,替我,替我們去外面看看。”鐵棍落地,胸口插著一把木質偃月刀的孔秀幡然栽倒。
爬起身,夏小乙擠了擠身上跑偏的棉花,還好布皮夠厚,要不然就被戳穿了,過去撿起孔秀的鐵棍。
你說的對,如果你我都是人我不是你的對手,一路過關斬將夏小乙發現這些小布偶搏殺手段都很高明,只不過他們在搏殺時好像都忘了自己是個布偶不是真人,有時候對人的手段對布偶並不好使。
生死搏殺往往只是一瞬,一交手幾十回合那是說書人嘴裡的故事。雖然夏小乙身手不如孔秀,可最後贏的卻是他,因為在交手前他已經做足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