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上次之事,王蓉對蒲葦漸生愛慕之意,時常要求其陪同走市集、逛山林、遊湖畔。王蓉時不時向蒲葦含蓄表達情感,蒲葦亦知王蓉用意,但其既有對未婚妻戚敏深深的思念情,又懷有對逝去烏珠強烈的愧疚感。因此,裝作不解風情的樣子。王蓉不願直接說明,面對蒲葦茫然不知的樣子,既感好氣又好笑。
一日早晨,王蓉又約蒲葦前往湖畔遊玩。兩人步行至湖畔,王蓉見畔上有數顆楊柳,擾動心頭,隨性作詩道:“昔我往矣,新苗初綻。今我來賞,楊柳依依。”
蒲葦聽聞,拍手稱好,又盛讚王蓉為才女。
王蓉向前走著,又作詞道:“行路漫漫,心道為疾。柔情淑女,當知我心。”王蓉作完,回眸看向蒲葦。蒲葦似乎明了辭中含義,見王蓉看向他,便低頭行走。王蓉亦不願道破,繼續沿湖畔走。
兩人走了約半個時辰,突然,從林中裝出二十幾名面帶黑布的壯漢。王蓉見到,甚覺害怕,急忙躲至蒲葦身後。為首的壯漢見到蒲葦,拿著縑帛細看,又對蒲葦看看,大聲吼道:“你這孺子竟敢得罪我友人,你的死期即在今日。”說完,就命令手下上前砍殺。
蒲葦見敵殺來,回頭快速說道:“你躲在我後方”,便拔劍迎上前去。蒲葦左擋右刺,不多時,十數名壯漢即被砍倒。為首壯漢見眾多手下被殺畢,很是憤怒,自己提刀衝了上去。蒲葦原以為帶頭大漢武藝不錯,結果不出十招,便將其製服。
天志劍已到大漢脖前,蒲葦笑道:“原以為你還可以經得住拚殺,想不到亦是無能之輩。”
大漢很是害怕,眼中帶淚,苦苦哀求蒲葦放其生路。其他壯漢見頭領被抓,皆丟下武器,跪下哀求蒲葦勿傷其性命。
蒲葦見此,對大漢說道:“見你弟兄為你求情,我亦不殺你,但你須說出指示之人為誰。”
老漢趕緊說道:“我友人趙戶叫我來殺少俠。”
“趙戶系何人?”蒲葦問道。
後方王蓉聽到,馬上說道:“是否是縣令家馬夫。”老漢默然點頭。
王蓉見此,很是憤怒,說道:“宋玉竟敢光天化日派人刺殺我們,真是無法無天。”說完,其要蒲葦帶大漢一起去宋府對峙。
大漢聽後,更是哀求道:“千金,請勿將我帶至宋府中,否則宋玉絕不會繞過我們。”
蒲葦知其中利害關系,便把劍放下,說道:“現在放你,今後你等勿再作惡,不然我定不會饒你等。”大漢跪下來感謝。之後,便帶著其他人灰溜溜地逃走了。壯漢走後,蒲葦欲向王蓉解釋,可王蓉一臉埋怨表情,看了看蒲葦,便往家中跑。
王蓉跑回家,見父親不在,便將宋玉派人刺殺蒲葦之事告知王志。王志一聽,大為驚悚,見到回府的蒲葦,說道:“葦兄,我之前預料之事果然成真。兄之處境危矣!”說完,王志即長歎一口氣。
蒲葦默默思索,後說道:“一切問題皆由葦所生。我現離去,以免危及王府。”
王志聽聞,急忙說道:“葦兄,此時不該離去。兄待我父子甚好,又教我武藝,我怎能讓兄離去。等父親歸家再與之商議。”蒲葦默不做聲。
午後,王遣返家,見家人一臉茫然聚在大堂,疑問家中發生何事。王志將整個事情原原本本告知王遣。王遣聽後,大怒,從大堂一箱內取出竹板,氣衝衝地走向王蓉。王遣大聲說道:“王蓉跪下。”
王蓉見父親盛怒,
乖乖跪在父親面前。王遣大聲呵斥道:“父親平時如何教導你,你竟然如此任性妄為。”說完,一竹板下去,打向王蓉手臂,王蓉痛疼難忍而叫了一聲。 王志見此,急忙跪下,說道:“父親,小妹有錯,兒亦有錯,之前未將事情告知父親,才惹來災禍,兒願替小妹受罰。”
二娘亦趕緊跪下,哭訴道:“夫君,王志、王蓉有錯,我亦有錯。錯在未嚴格管教他們,我願替兒女受罰。”
蒲葦從旁勸道:“大人,事已至此,應即刻想出解決之法,不宜此時處罰家人。”
王遣看了看蒲葦,又看了看跪下三人,說道:“你等三人皆有錯,確實現在宜想出解決之法,日後再行家法。”說完,即叫三人起身。
王遣思索一番,便要王蓉與自己即刻前往宋府道歉。蒲葦、王志亦要求一同前往。
四人乘馬車很快到了宋府大門口,王遣敲了敲府門。家丁開門見王遣到來,急忙跑向府內。不多時,家丁即回復王遣,縣令有要事,請各位回去。王遣無奈地上了馬車,其他三人亦跟上,一同返家。
到家之後,四人走進王遣房間。王遣說道:“我明晨去衙署再向宋縣令解釋。你等近段不可外出。”
蒲葦心想事由己生,想辭別而去,以免王家遭受報復,欲與王遣說明,王遣未等其開口,便對蒲葦說道:“我已知壯士欲想辭行,但你對我家有情義,又教導我兒習武,我必不能因禍驅趕壯士。此事無須壯士擔心,我自有辦法解決。你且安心居住,切勿外出,否則恐怕宋府對壯士不利。”蒲葦點頭答應。
翌日,王遣趕早去了衙署,王志早上照常研習法家典籍、午後又由蒲葦教授箭術。而王蓉卻是坐耐不住,從前可以任意出府,如今只能呆在府中,很是無聊,不過有蒲葦在家陪伴玩耍,亦勉強度過白日。
申時,王遣返家。二娘見王遣走進府中大院,便急切迎上去問情況如何。王遣邊走邊歎息說道:“我將宋玉派人刺殺蒲葦之事告知宋留(陳縣縣令),卻不想其反說我家鄙視其家。並說絕不放過此事。”
王遣行至大堂,王志、蒲葦、王蓉皆聞風而至。王遣看著他們,思索一番,說道:“既然宋留不願放過,我只有向友人求助了。”說完,其又走向書房,二娘、王志、蒲葦、王蓉亦跟去。
王遣從書房櫃中抽出一竹簡,並要求王志磨墨。 王遣說道:“我有一友人,叫祁森林,現為潁川郡郡丞。早年間,我與他一同學荀子之術。他家從前很是貧窮,我常將多余米粥供他食用。後他父母相繼離世,我父母見他可憐,便將其留置家中。始皇初登基,尋訪天下有能之士,森林便告辭而去。後果然為秦所喜,現官至郡丞。他在朝廷為官多年,應認識不少達官貴人,求他相助,或許宋留能夠放過此事。”說完,手持毛筆在石墨上蘸了蘸,便在竹簡上揮筆寫著。
花了好些功夫,王遣終於寫完,又仔細通讀幾遍,就將竹簡交予王志,並對王志說道:“此事關系甚大,你且將此簡轉交家仆鍾山,叫其騎上快馬連夜出城去往陽翟縣(潁川郡郡治)祁府,當面將竹簡交予潁川郡丞祁森林。鍾山厚道忠誠,定當不會辜負囑托。”王志接過竹簡,急忙出房門將其轉交鍾山。
第二日,王府眾人照常行事,王遣起早去了衙署,其他人皆呆在府中等待鍾山消息。王遣歸家一個時辰後,鍾山返回府中。鍾山慌忙跑向王遣,王遣亦朝鍾山方向走去。鍾山跑至王遣面前,跪下遞上書簡。王遣拆開竹簡,悉心查看。二娘、王志、王蓉、蒲葦見王遣看著竹簡,皆圍了上去。
二娘問道:“夫君,簡上如何說道?”
王遣看完,明顯松了一口氣,說道:“森林說其全力尋求朝廷大員相助,必保我家周全。”二娘、王蓉聽聞,皆嬉笑眉開,說此事已了,而王志仍有少許擔憂。
正是:人生變化難莫測,福禍本是相伏依。欲知兩家衝突能否化解,請看後面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