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顏君不僅的找他,甚至還如此煞有其事的模樣。
安父靜靜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兒。
她穿著身簡單的羅裙,可再簡單,都在這張風華絕代的臉上,顯出別樣的風姿。
顏君臉上的表情是嚴肅和凝重,沒有半點笑意。
莫名地讓安父覺得,自己不是在見女兒。
而是在和同僚會面,談論什麽棘手的問題。
見四周沒有人,安父她也信的過。畢竟安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對方也斷然做不出,出賣自己女兒的事情。
她便開門見山,直接說道:
“父親可知道,太子從一開始,就有意接近我和安染青?”
安父愣了一下,之前他隻道,顏君心中想著的都是兒女情長,沒想到,她竟然也看的有幾分透徹。
顏君的眸中有深邃的光閃過:“如今,妹妹成了太子側妃。父親,還想繼續幫助太子嗎?”
安父站在那裡,沒有立刻說話。
他盯著顏君看了幾眼。
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幫,那自然是要幫的。我身為安家一員,雖然沒有兒子,但族中還有不少人,他們需要榮華富貴,只有從現在開始,作對選擇,才能保證安家,能長久地繁榮下去。”
顏君靜靜地聽著,她反問:
“但妹妹不是太子妃,未來也不是皇后。如果江秉承未來的太子妃,娘家不得力也就罷了。”
她壓低聲音,嗓音有些發慢,卻在描繪著一件,讓安父心頭一緊的可能性:“如果皇后家族勢力強大,看著安家,同樣家大業大,她會做如何想,她定然會抬手打壓。”
“妹妹要能坐上皇后,或許這件事還有轉機。我朝立後,自古就沒有廢黜的先例,想來太子也做不到廢黜。太子這人,肚量特別小,妹妹雖然嫁給他,但父親您也知道的,他對妹妹有些怨言。”
“指不定這筆帳,回頭就要算在安家的頭上。現在他沒實力動任何人,等他有實力,一切就說不準了。”
顏君每說一個字,安父臉上的神色,就驚惶幾分。
他深知,太子的脾性。
與虎謀皮?能有什麽好下場!
如果太子能喜歡他的女兒也就算了。
可他知道,太子這些日子,對安染青是什麽態度,簡直恨之入骨!
安父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神情疲憊幾分,他看起來像是精氣神被人給抽空,蒼老和頹廢了幾歲。
“幫與不幫,也由不得我去選擇了。他畢竟是太子,哪怕根基不穩,最後登位的可能性都是大的。”安父看向遠方,神情頹然:“到了我這個位置,不是我想站隊。”
“而是不想站,也會有人在背後拿著刀,逼著你站!”
安父幾句話,道出滄桑和無奈。
站在這麽高的位置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了。
顏君明白他的顧慮,淡淡說道:“父親覺得,三皇子如何?”
安宰相愣了一下,倒是回想起,慢慢答道:“我記得三殿下,行事低調,為人極少露面,也極少摻和在任何事情裡,似乎對皇位,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顏君沒有說話,隻含笑看著他。
安父說著說著,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自己停住所有的話語,臉上露出愕然震驚的表情。
“你是說?”安父沒有多問,話戛然而止,他臉上露出凝重的思索,卻也沒有和顏君多是下去,反倒是開口告誡幾聲:
“罷了,今天的話只是我們父女之間的閑聊,你不要對外人提起。不然如果出了差池,絕對不是你我二人能承擔的後果。”
顏君笑笑,
恭敬地退下去。她走後,安父並沒有從屋子中離開。
他還站在那裡,屋子的門半掩著,木質的門框上,用紙糊了一層,隱約透過燭光,能看到裡面那人的身影。
顏君也沒有和安父說太多。
在她看來,有些聰明人,點到即止,話不需要說透。
更何況,她能做的只有暗示。安父身為宰相,他的行為,也根本不是自己這個做女兒的能左右的。
安父到底是把顏君說的話聽了進去。
太子娶了安染青後。
自認為和宰相府是姻親。
找安宰相暗示過幾次,但安宰相的態度都淡淡的。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隻大概地含糊表示,如今聖上龍體安康,考慮這樣的事情,未免有些太早了。
當然,如果以後局勢有變,太子需要他的幫忙,他定然不辭辛苦。
太子哪裡不知道這些老狐狸的想法。
老狐狸說話,從來不會直說。
他這樣繞著圈子沒有明確表示,其實就是,在拒絕。只要沒有拿出實際的舉動支持自己,那就是在拒絕。
太子心中莫名地有些慌了。
他大概猜到。
安宰相或許是因為,自己沒讓安染青做太子妃,而感到不滿。這時的太子,其實也有些後悔,本來安染青最大的作用,就是用來聯姻,拉近他和宰相府之間的關系。
可那次,陰差陽錯地發現,那天晚上出現在身邊的,是安染青不是顏君。
當時安染青衣衫不整,五皇子和皇上又衝了進來。
太子一時怒極。
覺得臉上說不出的蒙羞和無光。
那樣的女人,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成為正妻。不然每每想到,都是說不出的恥辱。
太子心中五味陳雜。
當時的場景,就算讓他再怎麽選擇。他都難從中,得出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在安宰相這裡碰了一顆軟釘子後。
太子的心思再次活絡起來。
他要去追求顏君。
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把安家兩個女兒,全部都和太子府綁在一起。讓安宰相,想不出手,也不得不出手。
顏君已經有婚約在身。
如果能,讓顏君和之前一樣喜歡自己。
他聯手顏君一起,跪著去求皇上,說他們兩人,兩情相悅,這事說不定會有一線轉機。
接下來,太子總時不時地去找顏君。
顏君看到他,雖然覺得麻煩。
卻沒和之前一樣,直接將他打開。
她反而故意增加了出門的次數,讓太子有機會接近她的馬車。時間久了,太子總去找顏君的消息,也有些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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