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我們這麽走是對的嗎?”江皓翊問道。“那為什麽我們還看不到它們?”
“……”沈晴沒有答話。
“喂,你……”
“我不叫‘喂’。”她一字一頓地說。“先搞清楚這裡是哪兒,大概明白它們這麽做的目的,然後找清楚地點想方法,我說的夠明確了嗎?可現在我們沒有辦法,只能抓住這一點絲線索,不然誰都逃不出去。怎麽,你還當你的活菩薩,有心思去考慮別人嗎?”
沈晴似乎把這“一生”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他身上,可顯然,對於對方來說還遠遠不夠。
江皓翊也納悶兒了,怎麽這個丫頭總是喜怒無常的?剛才還和顏悅色……
“我,我……算了算了,聽,聽你的得了,誰他媽是活菩薩啊。只是……”他泄氣地說,越說越沒氣兒。
“呼!對了。”
“嗯?”
“你剛才在祭台底下,抱我幹什麽。”沈晴故事眯著眼睛看他,似乎逗一逗這個小少爺很有意思。
“你也沒阻止啊,我就默認了。”江皓翊故作鎮定。擺明了她是想讓自己出醜,把頭扭過一邊。
“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更害怕了。”
“可不是嗎?舒服極了。你下次一定也不會介意吧。”
“好啊。”她淡笑一聲。“只是我不喜歡什麽小狗都隨便往我身上亂蹭,你下次可以挑戰一下試試。”
他冷哼一下,不想理她。
就是這個丫頭,相貌不錯,就偏偏多長了一張煩人的嘴,天天調侃別人,就不累嗎?要是以後誰娶了她,準倒大霉,這性格誰受得了……
說白了,就是自己還根本說不過她。
真他媽憋屈,太窩囊了!
這條路兩邊的蠟燭開始越來越少了,不用看也知道。那它的盡頭又是什麽樣子?有沒有可能只剩下一片黑暗了?
終於,到了最緊張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兩人不約而同地感受到四周開始逐漸變得昏暗,冥冥之中蠟燭的那一點昏黃的光茫顯得格外的清晰。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憂傷的“味道”,安靜到只能聽見真實的呼吸聲。
“你不覺得有點兒怪嗎?”
江皓翊問道。
怪?哪裡特別的怪嗎?兩側還是那些土黃色的牆壁,上面還是那些花紋,蠟燭在減少,前面也依然看不見盡頭。沒有黑暗,甚是除了自己以外沒有別的什麽影子。
根本沒什麽可怕的啊?怪……
“啊!”
沈晴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緊緊拉住他的手一一地面打開了一個洞!江皓翊竟差點掉了下去!
“拉住了!”她也不在乎什麽恩恩怨怨了,她現在只知道他的腳下是無盡的黑暗,絕對不能讓他掉下去。
“你先放手。不然你也會,會掉下來……”
他這一句話反而刺激到沈晴了,最終她暴發出驚人的力量,江皓翊竟然被她拉了上來。
兩人坐在一邊,大喘著粗氣。
沈晴一直沒緩過來神。
離自己那麽近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個能把人吞噬的“黑洞”,想想就令人心驚膽顫。
可為什麽,在那一瞬間,她的直覺使她毫不猶豫的衝過去拉住那隻手,它就好像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哪怕自己也會跌落深淵。
在生死面前,所有的表面都褪了個乾乾淨淨。
而因為江皓翊,沈晴又選擇了一個“不理智”的行動。
“謝,謝謝你。”
只見對方露出一個大方的笑容。
“不謝。”她沒有抬眼。
“唉!這是什麽鬼地方……害老子差點兒沒命……”
“下次要小心點了。”沈晴底著頭,神色一下子變得冰冷。“我們還不楚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等一下。”
他突然看見了什麽東西,小東XZ在蠟燭後面,一個圓形水晶球。
“你發現什麽了?”
“這個……”江皓翊把它拿到沈晴面前。“這像個攝像頭。”他嚴肅地說。“其它的地方好像都沒有。”
“你確定?”
如果這真是個攝像頭,那一切就說得通了!有人利用靖子把他們引了過來,又通過攝像頭的觀測來為他們設下陷阱?
太,太荒謬了!也說不定這又是巧合,只是他們誤入了這裡,靖子被抓走也是因為它在這裡亂跑,不然這麽做又是什麽目的?
“基本確定,不然也是有人故意為之吧。”
沈晴拿過小水晶球,仔細打量了一番一一只見裡面似乎隱隱有人影……
“那也無所謂了。”她譏笑一聲。“就算‘他們’想再設陷阱,我們有所防備就行了,要是太突然的就算知道也逃不過啊。”
是啊,要來真,逃也逃不過。
反之,她卻有一些底。因為如果設置這些的人是遊戲的管理者,就更不會這麽早就讓他們“退出”,而是留下來慢慢“玩”。
可那些人是誰?白黎暉嗎?知元曾說過要小心他……
“你有時候說得話還挺有道理。”江皓翊笑著看她。“就是另外一半時太惹人生氣了,說多了傷身體。”
“那你就忍著,別總生氣,也挺傷身體的。”沈晴輕聲道。
“切……”
“這個小水晶我先留著了,說不定以後會用到。”
“行行行,有時候真是服了你了。”
“呵呵。”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只是誰也沒有表現出來,內心早已留了個心眼兒。
“到,到頭了!”江皓翊道。
沈晴喜出望外,當快步趕到時,眼前的又是一扇大門。
蠟燭到這兒也基本燃完了,大門是這條走廊的盡頭,但又或許是又一個新時空的開端。
剛才走的那段路上意外的安寧,使她還有點不敢相信。
“我打開看看吧,你小心點兒。”他把門一垃,屏住呼吸。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暗閣,不太像還有循環的意思。
“這裡有點像個……博物館。”她在四周觀察了幾眼。
這裡的面積很大,長方形房間的對面還有一扇門。牆應該是黑色大理石做的,還有一圈蠟燭照明。
而大部分地方擺著什麽東西,像是“文物”。
“你別說,還真有介紹。”
沈晴跟過去定睛一看一一落滿灰塵的玻璃層裡有幾本古籍,外皮殘破不堪。
“‘龍族史’、‘龍心起緣’,怪不得這裡的都和‘龍族’有關……”
“還有什麽?我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你這是什麽眼神兒啊……還有一個叫‘身份牌的詛咒‘。”
“什麽?”
“你耳機沒聾吧……不是,你他媽幹嘛呢?”
只見沈晴直接打開了玻璃,把那本“身份牌的詛咒”小心拿了出來翻看,這可把江皓翊嚇壞了。
“你難道不希望有破解詛咒的方法嗎?”她又從包裡翻出一直未用的手機,在認為重要的地方拍了好幾張照片。
他們大半夜經歷了這麽多事,身心早已疲憊不堪,現在更沒有精力去研究這些。但只要是有一線希望,她便絕不會放過任何機會,只是現在不是時候罷了。
江皓翊看了她半天,最後耐不住性子,隔著玻璃看那“龍心起緣”的簡介。
看了一會兒,這意思大概是看明白了:傳說鬼風林有五大寶物,其中有一件就叫“龍心”,全名“玉龍心”。曾經是龍族始祖的一顆心,後來由歷代族人流傳至今。在世間謠傳說,玉龍心有起死回生之處,也可以驅魔辟邪,也有不少人試圖去偷,去盜,結果可想而知,沒有一個人成功。有人說普通的掌靈者只要一碰就會被陽火燒死,也有人說莫加晚也曾想得到它。再後來,就連見過它的人,也漸漸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以至於它是否還存在也成了舉世的疑問……
“玉龍心?”江皓翊陷入了沉思。“我說為什麽要設陷阱,原來是怕被別人盜啊,媽的……”
砰!
這一聲格外的清晰,兩人瞬間僵住了。
他一驚,緩緩低下頭,自己腳正踩在一個凹下去的地磚上!他體驗了一把心臟停止跳動的窒息感……
“別,先別亂動。”沈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大腦一點兒也不聽她使喚,心臟反而“活躍”地震了起來。
時間仿佛定格在這一刻,空氣僵持了幾秒。
突然他後的牆裂開了一條縫,這裡還有一間房子。而這一間房子一點也不算大,最為讓他震驚的是,中間有一個台子,上面懸空著一個散發著金色光茫的東西一一玉,玉龍心?
想到這裡江皓翊傻眼了。剛才那本書上有一張模糊不清的圖,乍一看,這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所有的驚喜、緊張、害怕、意外,最終凝結成了一句:
“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