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裡。
王言希展開了手中的畫卷,映入眼簾。畫的是一人模糊的輪廓。圖畫的下面龍飛鳳舞的書法寫著注解。
煙雨迷離,
龍變虎躍。
清風月朗,
梧竹瀟梳。
燭九!鍾山門門主,傳承自上古門派。世上無人見過其真容,隻知鍾山一門每代只有師徒二人,一脈單傳。
功法:不詳!出手便如星河倒轉,驅雷掣電。見之必死!銷聲匿跡二十余年,二十年前已是垂暮老者,現已不知是否在世,但因其神秘暫立榜首。
“出手便如星河倒轉,驅雷掣電,見之必死。此人是否是昨晚所見之人?來歷竟如此之大。不對!見之必死。為什麽我還活著?”言希不解的在心裡問道。
接著他看向下面一幅畫像,畫像中是一位身著異族服飾的男子。只見他黑亮垂直的發,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
下面同樣筆走龍蛇的寫著注解。
大澤焚而不熱,
河漢冱而不寒。
飄風振而不驚,
疾風破山,乘雲騎月,
而遊乎四海之外。
完顏宗翰!女真皇室,當今天下唯一的還虛境!此人驚才絕豔,早年征戰偶得上古‘歸藏’殘卷。從中悟道,風雷水火山金土木皆聽其號令!變化萬千,雲波詭譎。乃當世武道第一人,無人出其左右。
功法;歸藏太虛,歸藏者天氣為歸,地氣為藏,木氣為生,風氣為動,火氣為長,水氣為育,山氣為止,金氣為殺。乾坤變化,各正其道!
“當世第一人就是此人嗎,僅得一殘卷就能悟出如此逆天的功法。確能當得起當世第一的名號!”王言希內心讚歎道!
“可惜了!非乃我族,其心必異。聽先生說,太卜掌三易之法,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此乃我華夏上古聖皇所著之書,華夏幾千年居然都未曾有人勘破其中之奧秘,此人真是恐怖如斯。可歎!可歎!”
王言希接著往下看到,是一佛一道的畫像。
道士是一名俊朗的中年人,負劍而立於畫卷之上。
李玄機!青城山山主,不同的是這位道長並沒有過多的注解,只有一行孤零零的殘詞。
多情應笑我,
笑我如今,
孤負春心,
獨自閑步獨自吟。
署名竟是李玄機!看來這位道長竟是一位既有文采,且又多情之人。
接著他又看向下一位。
世間八苦,
心之如何!
有似萬丈深淵,亙古千裡。無舟可渡人,唯自渡耳!
佛印和尚!少林寺方丈。當世禪機第一人,修得佛門金身。可禦萬法!
“妙啊!大師真乃神人也!寥寥數語道盡禪機,世間八苦,除了自助,他人愛莫能助。渡人者先渡己,看似無情之語,卻教會世人自求之法。是啊!人這一輩子難過只是問心這一關!”
房門外響起叩門之聲。
“進來!”
“少爺。夫人讓我通知您用晚膳!”
來人正是看著他長大的綠娥!
“噢!知道了!娥娘。我收拾一下,立馬便去”
自從父親走後,母親傷心過度,便去深山中青燈禮佛。王言希可以說是綠娥一手帶大,
她本是母親隨嫁而來的。所以在王言希的心裡從來並未有把她當成下人看過,只是把當做一位值得尊敬的長輩,所以一直對她比較恭敬。 大堂中。
一家人坐在飯桌之上,“希兒!再過一日便是文會了,下午大皇子便派人送來的請柬。你可有準備?”母親問道。
“準備?有什麽好準備的。隨意而為。以希兒的文采,老夫相信他定能拔得頭籌”尚書大人驕傲的說道。
母親劉氏笑道;“父親!切莫如此誇他!不然啊,他倒是狂到沒邊了,這京城之中才華橫溢之輩多如牛毛,不得志的也比比皆是。”
“嗯!希兒啊,切莫大意,也不可妄自菲薄!”尚書大人說道!他倒是對自己孫兒非常自信。
王言希聽著,思緒還回蕩在房內的畫卷之上。“嗯嗯!”的應道兩聲,並未多加理會!自顧自的扒著碗裡的飯。
“爺爺!母親!我回房休息了”王言希對著二人說道。說罷就轉身回房了。
“這孩子!今天是怎麽了,是回家了不習慣家裡的飯菜嗎?”劉氏嘟囔道。
“今天,他詢問了我許多江湖中之事。不知他為何會突然對這些事情感興趣了”尚書大人摸不著頭腦的說著。
“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都是要成婚的人了,還如此任性。”母親劉氏歎氣道。
“不管如何!我也算是對他爹有所交代了。也了了我的一樁心病。可惜了他爹沒能看到希兒成家立業!”尚書大人眼睛微閃淚光的說道。
“父親!我替他..替他看著呢!”母親此時也是泣不成聲的說道。
她並不願提起傷心往事,見到自己失態連忙對尚書大人說道。
“父親慢用!我先回房了。”
大堂中只剩這位老人了,
“哎。”只聽得大堂中回蕩著歎氣之聲。
翌日!
“少爺!少爺!李家小姐的馬車到了府外了。”下人敲門說道。
“婉兒?今日她找我幹嘛?”王言希洗漱一番,連忙穿好衣裳準備出門迎接。只見他今日,身著淡藍色輕紗衣,頭戴卿玉冠。簡單不失大雅。他原本相貌已是飄逸俊朗,襯托之下氣質更是出塵不染,宛如畫中人。
王言希快步走向府院大門,門口停著一輛華貴馬車。李婉兒在丫鬟之下攙扶走下馬車。只見她今日,一身淡粉色華衣裹身,內穿薄如蟬翼的霞影紗玫瑰香胸衣,外披淡粉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白月光流動著傾瀉在地上,挽拖三尺有余,步態輕盈的走來,她頭上斜插一支碧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面如芙蓉,眉如柳葉。比桃花還要媚的淚痣十分的勾人心弦。
“婉兒!你怎麽來了?”王言希迎上去問道。
“今日天氣晴朗,我特來找你這個‘小色鬼’一同泛舟遊湖。”李婉兒嬌笑道。
“呃...!婉兒,我乃正經讀書人,你就別一口一個色鬼的叫我了。我不要面子的嗎?”王言希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你別貧了,你去也不去?”李婉兒問道。
“去啊!佳人相邀,為何不去呢。”王言希回答道。
龍亭湖上。
“前日府裡一見,你一身書生打扮,雖說相貌出眾,但今日一見,我才知你如此俊逸非凡。果然是人靠衣裝啊!”小舟之上李婉兒的目光一刻就沒有從王言希身上離開。
“呃...”
王言希尷尬一笑,不知道如何作答。心裡卻腹誹道;“我都快被你盯的快化掉了,不知道誰才是色鬼”
船上的李婉兒和隨舟而行的丫鬟們,見王言希如此神情皆是掩嘴輕笑。
“今日!翩翩玉公子,灼灼畫中仙。才子配佳人,公子何不作詞一首呢?”突然船上隨行的丫鬟說道。
此時李婉兒的目中也泛起點點星光的望向眼前這個男子!
王言希聽罷苦笑搖頭,他站起身來走向舟頭。沉思一會兒,轉身佇立船頭,望著李婉兒吟道;
東亭湖,西亭湖。
鶼鶼霓裳羽衣舞。
近看遠山芙蓉,
秋意濃,妾意濃。
風吹紗幔人似秋鴻,
相約月下相逢。
東西亭湖指的龍亭湖著名的‘潘湖’與‘楊湖’。比翼鳥在其中偏偏起舞,李婉兒被比作開在遠山的芙蓉,郎情妾意。風吹起了舟上的帷幔,王公子感歎倆人像秋天的燕子和南飛的雁。相處的時間太過短暫,隻好與她相約在下月再相逢!
聽罷!李婉兒小臉一紅,但內心卻泛起了絲絲愧疚之意。
“言希!我突然身體不適,我們早日回去吧。明日便是文會,你回去準備準備。”李婉兒突然對他說道。
王公子聽罷滿臉不解。內心則思忖到“難道是我作的詞她不喜歡?”
無奈也隻好答應下來,
“行!那婉兒你早點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便去府上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