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光顧著做題了,竟然把查內奸的事給忘了,真是。”趙途放松之後才反應過來,直接給了自己腦門一下,這算是撿芝麻丟西瓜嗎,真是夠無語的。
於是最終,趙途為了查出那個該死叛徒、那個可惡內奸、那個該被三刀六洞的反骨仔,點開宿舍聊天群。
他拿出宿舍長的架子,發了一條消息:“本宿舍長有話要問,所有人上線集合。”
話說的挺有派頭,不過好像被無視了,於是他又發了一遍並且@了所有人。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看來只有林川一個在線懟人。
“朱晗叫我外號了,是不是你小子說漏嘴的。”他直接了當地問。
“啊,她叫你狗兔子了?”
“沒有狗,她叫我兔子。”趙途無奈,也不知道是哪個家夥先起的頭,稱呼自家兄弟的時候在外號前面加了個“狗”字,然後寢室裡一叫開,就再也改不回來了。
“哦,對,你不說我都忘了本來沒有那個狗字的。”林川配了個壞笑的表情道。
“趕緊說,是不是你。”趙途不耐煩。
“額……好像還真是我。”林川隔了一會兒才打字道:“我跟蘭青聊天的時候,大概是說漏嘴過,沒準是她告訴朱晗的?”
“……”趙途腦門開始冒青筋了。
“怎回事兒,聊啥呢,帶我一個啊。”這是突然上線的劉黎。
“嘖,你來湊啥熱鬧,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宿舍長大人開始趕人了。
“別呀,老趙,不是你自己說的全員上線集合嗎,跟我說說唄,你看我來都來了不是。”
沒錯,劉黎說了中國人最沒法拒絕的四句話之一“來都來了。”
趙途知道另外三句還有“人都死了。”“大過年的。”“孩子還小。”
可是這話也能這麽用的?
“哦,原來是外號的事兒啊。”估計劉黎是看過了聊天記錄,他接著說:“那個其實吧,我也不小心說漏嘴過,嗯,不好意思啊兔哥,之前沒敢告訴你,嘿嘿。”
“你又是怎回事兒?”趙途一愣,感覺心口又被插了一刀。
“也沒啥,就是,前兩周還在學校的時候,朱晗找我要那篇登校刊的文案,你還記得嗎?”劉黎回復。
“U盤落在我這那次?”趙途想起來了,那回是他們班最後一次在校刊上發表文章,當時負責主筆的是班長林蘭青,另外繪圖交給了美術生安婕,碼字、編輯以及最後的查板是推給劉黎做的。
最後,所有工作完工結束,劉黎抄著U盤在趙途桌邊站著聊了會兒天,然後……然後他走的時候,就不知道U盤那兒去了。
後來,趙途在自己文具盒和書堆的夾縫裡,找到U盤的時候,劉黎差點被班長大人剝皮抽筋。
“我當時好像說了句,U盤可能是落在兔子那兒了……當時,大概朱晗也在。”劉黎有點心虛。
什麽大概呀,分明根本就是,負責把稿件交給校刊的隻可能是宣傳委員朱晗同學,怎麽辦,外號的事兒好像早就透明了。
“這……”趙途覺得是不是還能再搶救一下?
“我說兔兒啊,就你這外號,你還以為是啥秘密呢?”又一個117的室友上線了,是排骨。
“排骨,你這話啥意思?”趙途有種不好的預感,不會吧……難道叛徒不止他倆?
“白癡早就給你暴露了。”排骨發了個嘿嘿笑的表情,徹底斷了宿舍長大人的自信心。
“他有多愛吹,你又不是不知道,男宿挨個串,小圈子任意聊,我估計大概沒誰不知道你這外號的來歷了。”排骨接著說:“其實時間長了,大夥都是笑過就放過了,除了哥幾個,根本就沒人這麽叫你不是嗎?”
所以這事兒都怪白癡?額……自己好像也在同學面前叫過他外號來的,其實趙途知道大家都沒什麽壞心眼,不過是日常生活中習慣了,一時間很難刻意改口。
所以說其實所有人都是叛徒?自己應該是個光杆司令了?
不對,至少排骨有句話說錯了,現在不是沒人叫他這個外號,比如某個小菜豬。
“行吧。”趙途心想,反抗不了那就享受一會兒吧,他挑了個磨牙暴怒的表情包發出去,很顯然宿舍長的尊嚴已經掃地了。
“得得得,老趙,不就是人家姑娘叫你外號嗎,這是好事兒啊,這就說明你倆這關系,是吧……嗯。”林川繼續發言。
明明還沒跟蘭青談戀愛,這小子怎麽還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態度,這事兒很有優越感?不就是搞對象嗎……趙途覺得自己要是願意,必然也是輕輕松松。
“其實也沒啥,我就是覺得被女孩子這麽叫有點兒不適應。”趙途終於整理了一下思緒坦白道。
“那肯定不適應啊,兔子兔子,就跟叫寵物一樣,大老爺們誰受得了啊。 ”排骨也幫著分析。
是啊,趙途被點醒了,受不了的話自己該怎麽操作,該怎麽改變一下局勢,難道也給小菜豬取個外號,等等……好像“小菜豬”就已經是外號了,我在她面前叫過嗎?大概在嫌棄她的時候叫了吧……自己還真是有夠惡劣的。
“行吧行吧,不早了,哥幾個趕緊洗洗睡了,解散解散。”趙途不想聊了,打完字他就率先關了窗口,然後一直抱著手機發呆。
不去管群裡的兄弟們的七嘴八舌,他現在感覺心裡很亂,因為他突然聯想到老媽和老爸談戀愛的時候,好像也是不叫對方名字的……
自己是喜歡了嗎?該怎麽分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了?趙途不會這個方法,而且他也沒辦法向誰取經。
半夜兩點多。
朱晗迷迷糊糊的醒了,今天她似乎也有點忐忑,因為吃蛋糕之前那次大著膽子的嘗試,是的叫趙途外號的事兒是她另一種變向的小報復。
怎麽說呢,或許朱晗覺得自己在繼承了老爸那悲劇抖M基因的同時,也同樣延續了老媽倔強的小脾氣,所以她覺得自己應該稍稍反抗一下,就這樣她說服自己偷偷叫了他的外號。
故意問很難的題,他沒發現,那叫他外號呢,相比問題的故意刁難這根本不算什麽,他大概不會察覺的吧,嗯,肯定不會的。
起身上了個廁所,朱晗重新回到床上躺好,今天,已經十八歲了的女孩兒,會有一個好夢。
夢裡她大概會有一個總喜歡嫌棄她的對手,嫌她太笨,笨的像頭小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