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身上纏繞的女人,其臉上的妝容綺麗浮豔。
齊格飛突然問出:“古人雲,女為悅己者容。那麽你在為誰容?”
依扶在齊格飛胸膛的月靈姬,抬起腦袋,眼中帶著毫無真誠的嬌媚說道:“笨蛋!人家當然是為了你呀!”
“呵呵!”說完,齊格飛再次盯著她的眼睛。
被別人注視眼睛的感覺,讓她的本能的想扭過頭。可當扭過頭後,才明白這家夥,又在欺負自己玩。
“那我當然是為了自己化妝啊!”
“把自己化妝的漂漂亮亮,一整天心情都能美美的。”
那個不知趣的聲音,在她說完之後。再次將她的狡辯,反駁了回去。
“可是,你並不能直接看到自己的妝容啊!”
聽得月靈姬倒吸一口涼氣,直接爬到齊格飛背上。抓起齊格飛頂上的頭髮,開始揉搓起對方的頭皮來。
“你這混蛋!我看你是拐著彎的說我水性楊花是吧?”
感受到頭上的舒爽,齊格飛並沒有打斷對方的舉動。只是嘴巴上繼續:“我可沒有這麽說。”
“我只是很好奇,你化妝的這麽漂亮,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聽見眼前人的耿直,讓她心中越發惱怒。手上揉搓頭皮的力度,也變得越來越重,粗暴的像是在揉橡皮泥。
“你這種封建落後的思想,應該和那個腐朽的時代一同消亡!”
“老娘!想怎麽就怎麽滴!”
齊格飛隨口閑聊似的問:“話說老家是哪裡的?”
“陝西的!怎麽了?”正在齊格飛頭上發泄的她,也是隨口回道。
剛說出口,她就立馬呆住了。連揉搓頭皮的手,也因為驚訝變得顫抖起來。
反應過來的她,無比震驚的用手捂住嘴巴。說話也變得結巴起來:“你!!!!!!”
“你是不是想問我,怎麽知道的呢?”齊格飛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神秘的朝著她一笑。
然後,朝著前方的戰場之上走去。
在戰場包圍圈中心。
史蒂夫的身體開始劇烈波動,紅衣主教以為對方在掙扎。便將聖光的束縛加強了幾分。
但不料,史蒂夫的身體中,湧現出猙獰蠻橫的力量。
頃刻間,便將束縛衝破。化成道道陰森鬼魅的鬼臉,朝著紅衣主教奪面而去。
這正是,先前約束在史蒂夫體內的無數怨氣。在這一刻間,盡數全部襲向大意的紅衣主教。
數量繁多的怨氣,片刻就將聖光防護汙染成漆黑一片。壓的沒有防備的紅衣主教節節敗退。
等緩過神,他連忙重振旗鼓,喚出聖光朝著冤魂攻去。
雖說是攻去,實際上滔滔不絕的冤魂,前仆後繼的宣泄出來。紅衣主教只能勉強抵擋住這攻勢。
史蒂夫體內的冤魂,在衝破束縛的瞬間。夾雜著負面情緒的無形洪流,在現場不斷的衝刷著眾人。
心智薄弱者,根本無法抵擋百萬人的怨氣。憤怒、仇恨霎時間侵佔心智。
難以言說的暴躁,逼迫著他們揮起手裡的武器。殺死眼前的一切生物,來發泄出心中的暴躁。
即便能抵擋住這無形的汙染,也足以消耗其的全部心神。根本沒有心思防備,身後偷襲過來的敵人。
無形的情緒汙染,在瞬間便充斥滿整個戰場。實力不足者當場陷入瘋狂,只有一些人注視著戰場中心巨大的黑球。
感受到黑球傳來的波動,
齊格飛不由得感慨道:“可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數不盡的冤魂,在爭奪間摧毀著周圍的生命。
紅衣主教釋放聖光的掙扎,反而在冤魂中點亮了火燭。感受到生命的波動,冤魂便飛蛾撲火般衝了上去。
包裹著聖光的屏障,在現場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黑球。
“但這還只是拖延之策!”齊格飛銳利的目光,看著前方的黑球。仿佛他的目光看穿了一切。
“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眼看著現場的局勢,越發變得迷離。他朝著戰場外圍發出了好幾條消息。
在黑球裡面。
紅衣主教全身心的抵擋住冤魂的攻擊,渾然沒有發現身後的異樣。
他沒想到史蒂夫的身軀裡,居然是如此之多的冤魂,甚至還夾雜著數百萬的怨氣。
措手不及間,如此近距離的貼身爆發,讓他刹那間難以抵擋。
畢竟,量引起質變。對方如此之多,一口唾沫都能淹死自己,更別提是怨氣滔天了。
“快!快帶著約翰逃!”
眼看著自己無法抵擋,同時還又不值得他拚命,所以連忙朝著後面大喊。
既然無法抵擋如此凶猛的攻勢,那就先暫且避讓敵人鋒芒。等到敵人攻勢衰竭時再進攻。
犀利的破空聲,在自己的身後響起。
紅衣主教連忙提醒對方:“不要進攻!你打不過的!”
卻不料,這道犀利的攻擊,並非是朝著外面的冤魂而去。反而是,結結實實的砸到了自己的背上。
驚愕的他轉過身去,看著自己身後的白銀騎士。“你在幹什麽?”
只見對方,從懷中掏出散發著惡毒氣息的匕首,二話不說的朝著自己脊椎插去!
想要躲閃,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腳下已經被布下約束的法陣。
雖然法陣作用不大,但在這等危急的時刻。法陣約束他的刹那,惡毒的匕首已經捅入自己的脊椎。
在匕首插入自己身體時刻,瞬間化成汙穢不堪的邪惡,順著自己的傷口蔓延開來。
混雜著各種極端情緒的汙穢,不斷在汙染著自己純潔的聖光。像是一杯水中,滴入濃密的墨汁。
外界瘋狂咆哮的冤魂,自己體內蔓延的極端邪惡。如同冰火兩重天一樣,由內而外的折磨著他。
“你背叛了聖光!”
響徹天地的怒吼傳遍整個戰場,雷鳴一般震爍在每個人耳邊。
無比強烈的白光,頃刻間從黑球射出,逼的冤魂四散開來不敢靠近分毫。
飛蛾亦可撲滅燭火,但浩瀚神光隻可畏懼。
面對如此強勢的神光,現場之中有骨骸迎面而上。以霹靂閃電般的速度,貫穿整個戰場。
撕碎抵擋在眼前的冤魂,突破神光的照射,將手中的骨矛捅入紅衣主教頭顱內。
站在戰場一角的齊格飛,遠遠的看著一切的發生。
正如他所預料,一切都是如此的平淡無奇。
從數萬冤魂為核心的百萬怨氣擠破封印,東南西北形成的包圍圈,白銀騎士眼中閃爍的異光,最後一擊必殺的致命長矛。
從史蒂夫在封印中開始,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圈套。
一個吸引紅衣主教來的圈套,再到手段盡出的必殺之局,都是為了圍殺前來的聖光主教。
看著遠處閃爍的神光,齊格飛嘴巴裡面嘟囔道:“只是,可惜了!”
高位的超凡,可不是這麽簡單就能殺死的。難怕對方只是最低的一階魔導師,也不是區區這等手段可以殺死的。
當紅衣主教最後爆發出來的不是聖光,而是更高位的神光時。幕後黑手的陰謀,就已經變得岌岌可危。
在魔法界,超凡可大致分為初位超凡、中位超凡、高位超凡。位階越高,就越發的超乎常理。
最低級的高位超凡,早已經免疫常理的攻擊傷害。想要殺死高位超凡,最好的方法是將周圍湮滅。甚至是將周圍的空間一起湮滅。
凡人肉體上的致命傷,在對方眼裡只不過是皮外傷而已。
那些汙染看似邪惡至極,在此刻的紅衣主教眼裡,只不過是有些棘手而已。
看到爆發出來的神光,將前方的骨骸給擊退。招式之凶猛,讓骸骨隻覺得骨頭要散架。照面的瞬間,就被霸道神聖的光芒重傷。
瞄準朝著北邊擊飛出去的骸骨, 主教拔出自己頭顱裡的長矛,用盡全力傾注在長矛之上。
刹那間,濃鬱的聖光便布滿長矛。眼看時機已到,便以貫穿天際的速度扔了出去。
至於為什麽不用,更高一級的神光呢?
那是因為神光這東西太耗壽命了,他今年才30來歲,都老的和70歲一樣了。
所以,不到生死關頭絕對不能用。
看著眼前的場景,齊格飛若有所思的說道:“看來老人家要拚命了啊!”
卻不料,在爆發完高位超凡的神光後。紅衣主教便化成流光,卷起地上的年輕的聖光騎士,朝著戰場的外圍消失不見。
有些傻眼的齊格飛,呆呆看著老人家逃跑的方向。
“你高位超凡的尊嚴呢?”
“別人千方百計的埋伏捅完,結果你開完大招轉眼就溜。”
但他轉念一想,這也很正常。相比較殺死眼前的敵人,他自己的生命更為重要。
高位超凡的力量看似強大,但這種力量是以壽命為代價的。或者說,所有的超凡都是以壽命為代價的。
凡人可以靈魂投胎轉世,達成某種程度上的永生。
但是超凡者最終的注定結果是,自我連同靈魂一起變成超凡力量的肥料。
至於長生派的那些老烏龜,看似活的時間無比久遠。但實際上,完全是為了壽命長而活。每時每刻不吃飯不睡覺,就是一股腦的修長生。鬼知道,是長生修他們呢?還是他們修長生呢?
“既然,他老人家跑路了,那就該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