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我以前是看不起刺客的,我一直覺得在戰場上正面轟轟烈烈的對打,才是戰鬥者的歸宿。而現在,穿著夜行衣的我已經完全被這種緊張刺激的氛圍感所吸引,偷偷摸摸的感覺,仿佛打開了我身體中的另一扇門。
我一邊沉浸在飛簷走壁楚留香的奇妙幻想中,一邊回想今天潛入書房的任務。
第一步,把師姐安排在書房門口,幫我蹲點,如果有人來了,就拖住他。第二步,把江三安排在離此不遠的別院中,如果在師姐無法拖住來人的情況下,她就大喊大叫,吸引師姐和來人一起去查看情況。第三步,我進入書房,查看屍體還在不在,小丫頭魂穿了趙蓋,並沒有在約戰中對吳極造成什麽損害,如果吳極真的是趙蓋殺的,按理說現在應該活的好好的,山洞裡的屍體也就不在了。
遵循把大象放進冰箱裡需要幾步走的定理,很快我們就各就各位了。
我輕車熟路的摸進書房,師姐在外面替我站崗。剛打算做一回梁上君子,去把山洞機關給打開。外面就傳來了江州府尹周正的聲音。
“你在這裡做什麽?這裡花不香鳥不叫的,沒有什麽可看的呀。”周正一眼就看到了在書房外徘徊的舒靈,笑著迎上去說道。
師姐連忙回禮。“見過府尹大人,我方才在練武時,發現一黑影,鬼鬼祟祟,正欲盤問,就已經溜走了。故追蹤至此。”
我連忙在屋內抓緊時間,不敢耽擱,激活了陣法,瞬間被傳送到了山洞之中。
看著吳極冰冷的屍體躺在露台上,我的心也如墜冰窖。還在,吳極竟然還在。來不及抒發太多感慨,趁小丫頭睡著的時候我可以隨意出入山洞,趕緊再激活陣法,回到了書房。
周正笑著說。“我倒是要看看誰家的毛賊這麽大膽。我看看他是不是藏在書房裡面了?”說著便邁步往書房門口走。
師姐連忙伸手攔住了他。
“嗯,這是意欲何為?”周正這次的眼神都咪了起來,像極了笑面虎。
“我看到那人仿佛往別院花園的方向跑去了,擔心大人浪費時間搜索。”師姐瞬間仿佛感覺到了一品高手的氣場包圍著自己,但還是按照計劃幫我拖時間。
“無妨,我進去粗略一掃,便能確認賊人是否在此中。”說完也不顧師姐阻撓,執意開門。
“啊!”突然別院假山處傳來驚呼。
“不好,是三姑娘的聲音。”師姐驚恐的說道,臉上的表情惟妙惟肖,真是個演戲的天才。“莫要遇到賊人才好。”說罷也不攔了,頭也不回,轉身往別院奔去。
周正看了一眼書房,想起來府上做客小姑娘的身份,最終還是沒有推開門,運起身法也往別院奔去。
我在門後等了大概有三秒鍾,聽到門外無動靜,趕緊開門,消失在了院內的植被中。
回到宿舍,我大概等了半個時辰,師姐和江三一前一後的來到了我這裡。
“怎麽樣?”剛開門師姐便迫不及待的想問出結果。
“屍體還在,你們怎麽樣?”我說著朝江三魯魯嘴。
“我說我看到了一隻老鼠,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聲。府尹大人也沒有說什麽,寒暄了一下就走了。”江三回答道。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眼看著距離小丫頭再次醒來的時間沒有多久了,我囑咐他們幫我看著,到時候小丫頭醒了就叫醒我。便去補覺。
我做了一個夢,
夢中仿佛看到了無數的白大褂,精密的儀器。黑色的電梯,綠色的顯示屏。還沒有等我開口和他們互動,我就被搖醒了。 我揉了揉眼,發現他們一臉專注地看著菩提枝中的世界,於是我也加入了他們。
這家夥是誰啊?感覺沒怎麽見過啊。看著這次小丫頭魂穿附體的人,我不禁發出了疑問。
小丫頭也渾渾噩噩,看著銅鏡裡陌生的面孔,在住宿的地方開始亂翻,隻想找個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通過衣架上的服飾,看來這也是江州學院宿舍。
“登登登。”屋外響起敲門的聲音,小丫頭推門一看,兩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少女正在倚門看著她。
“什麽事?”小丫頭愣了半晌,怯怯諾諾地說出這句話。
“大王你忘了?今天是我們和那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的約戰,你再睡就睡過頭了。”一個化著厚厚粉黛的矮個子丫頭說道。
也不顧小丫頭的阻攔, 兩人一起進屋,七手八腳地幫小丫頭穿好了衣服,整理好了佩劍,拿好了陣盤。有用沒用的符篆塞了一大堆在內襯裡,就把小丫頭往約戰的地點拖去。
在路上半推半就地走著,小丫頭終於了解到了她魂穿的這個人的身份。被她附身的人名叫竹馬,是江州學院同年級生知名調皮搗蛋女子組合裡的頭頭。就像以前的非主流裡面特別叛逆的那一批,啊,死去的回憶在攻擊我。
他們和另一波女子三人組產生了矛盾,於是,雙方便私底下約好時間、約好地點進行約戰。將“要是講道理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嘛”這句話的原則貫徹到底。
看著來到熟悉的小樹林,小丫頭一拍腦袋,直呼蒼天大地。昨天和吳極打鬥時樹上的劍眼還在,今天又要打。這是造了什麽孽?
到了約戰的地點,早有三個少女站立在那裡,臉上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樣子。
其中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一個人,見到他們姍姍來遲,便出言譏諷。“喲,竹馬,我還以為你嚇得逃跑了呢。”
小丫頭旁邊的矮個子女生看見竹馬沒有出言反擊,當下承擔起了輸出的重任。“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劍法嗎?一會兒被打哭的時候,你母親來不了那麽快。本就微末小技,還想與我們大王爭男人?”
對面領頭女子一看就涉世未深,當下被激得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廢話少說,我是不會把趙蓋讓給你的,我們手底下見真章吧。”
啥情況?聽到這個狗血的名字,魂穿的人和觀看的人都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