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言趕緊提醒他:“就讓我憑空看是沒用的,得用專門的符咒開啟法眼,才能看到那些妖魔鬼怪。”
“畫符需要黃紙、朱砂、雞血、毛筆、墨汁,這些東西都得你們提前準備好,總不能讓我過去了放血畫符吧?”
“這年頭大家都改用鋼筆了,你要去找毛筆之類的東西,很多地方可未必就有現成的,得到專門的書法店裡面才找得到。”
邢志心無法,也只能放慢了車速,好不容易看到路邊有一家文具店,趕緊停車:“這就有一家文具店。”
“我在車上等你,要什麽你自己去買,花了多少錢自己記個帳,辦完事之後我幫你全額報銷,動作快一點。”
看邢志心這麽著急的樣子,趙德言也不再多嘴惹人厭,直接衝進文具店裡面,挑挑揀揀的買了一堆用得上的東西。
等趙德言提著一大袋東西重新坐上車,邢志心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然後不好意思的解釋道:“事發地點不在市區裡面。”
“那是城外的一個小鎮,距離這裡最少有三十多公裡,城外的路又不怎麽好走,我們得走快一點,別讓當地的同志等的太久。”
“再說了,我雖然沒抓過鬼,可是也聽說過,這玩意天黑就出來活動了,我們最好能夠搞快點,趕在天黑之前解決。”
城裡車水馬龍,為了不妨礙邢志心開車,趙德言也就默默的閉目養神,順帶著回憶一下有那些符咒用得上。
等車子開出了二環路,邢志心已經閑下來的時候,他才把秘境之中發生的事情挑挑揀揀的說了一下。
“沒想到,真的有僵屍啊,看來之後又有的忙了。”邢志心聽完之後,大皺眉頭。
他畢竟是常年帶兵的,眼光自然要比趙德言開闊一些,立刻就想到了一件相當不妙的事情。
既然秘境之中,那些屍體會變成僵屍,那麽現實中那麽多屍體,會不會也出現大規模屍變的情況?
這種事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偏偏還不能夠放在明面上大規模的追查,否則就會引起大規模的社會動蕩。
只是這些苦惱也沒辦法和趙德言說,所以邢志心也只能自己一個人憋著,只是腳下的油門又踩重了那麽一點點。
也就半個多小時,車子就到了一個村子,幾輛警車就停在村頭,路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還有身穿製服的警察在維持秩序。
邢志心老遠的就停車,上去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我是特勤隊的邢志心,你們刑警隊請我們過來協助調查。”
不一會,裡面出來一個中年警察,老遠就和邢志心打招呼:“老連長,你可算是來了。”
看到是他,邢志心也笑了:“原來是你小子,沒想到升的還挺快的啊。”
他們兩個是老熟人了,這位刑警隊的朱江永當初新兵連的時候,就是邢志心的連長。
後來朱江永轉業回地方當了刑警,邢志心卻繼續在部隊裡面工作,最近才因為某個奇遇,轉到特勤隊來。
既然是熟人,朱江永立刻就帶著兩人進了封鎖圈:“這件事也實在是太邪門了,就連我這個老警察都有點心裡發毛。”
“正好,前段時間接到上級通知,有類似的事情就聯絡特勤隊,這才讓上級給你們發了協查通告,沒想到老連長你們來的這麽快。”
面對自己的老部下,邢志心也顯得放松很多:“不怕你笑話,我轉到這個特勤隊其實也沒多久,之前就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了。
” “這還是頭一次牽涉到這方面的命案,我自己心裡也沒什麽底氣,自然只能夠早點過來看看,搞不定就快點找上頭求援。”
談話間,三個人走進了一幢標準的農村兩層平方裡面,在朱江永的帶領下進入了臥室,然後就看到了淒慘的一幕。
整個房間到處都是血跡,就連牆壁和天花板上都灑了不少,各種殘肢斷臂和人體器官散落在地上。
就算是之前看過好幾次的朱江永,都在又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之後,露出了難看的臉色。
趙德言倒是還好,他高中的時候家住國道旁邊,早就在車禍現場鍛煉出來了。
所以他同樣只是臉色有些難看,倒也沒有出現嘔吐之類的情況。
朱江永攤開雙手:“你們看,我說要是正常人做的,你們肯定不信吧?”
“所以簡單地勘探之後,我就讓人封鎖了現場,免得不小心影響到你們追查線索。”
“確實不可能是正常人作案。”邢志心點了點頭:“正常人可沒辦法把人破壞成這個樣子。”
朱江永接著說道:“我們翻遍了整個村子也沒發現作案工具, 也不知道凶手是如何行凶的。”
“你們當然找不到。”趙德言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雙手對著殘骸比劃了幾下:“這是用手撕的。”
他修煉了鷹爪功,又剛剛手撕過王老太爺的屍體,對這種四分五裂的樣子再熟悉不過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邢志心趕緊給朱江永解釋:“他是我們特勤隊的新人,對這方面的案子比我們懂行,我特意把他抓過來試一試。”
解釋過後,他扭過頭來看著趙德言:“你還看出什麽東西來了,全部都說出來,別藏著掖著的。”
趙德言鐵青著臉反問道:“正常人被這樣對待,只怕是會叫的整個村子都聽到了。”
“受害者是什麽時候遇害的,當時有沒有其他人聽到什麽奇怪的動靜?”
朱江永搖了搖頭:“完全沒有任何聲音,受害者家屬是今天早上才發現他遇害。”
“看樣子有點棘手了。”趙德言忍不住搓了搓手:“怕是有什麽特殊能力,讓聲音傳不出去。”
“這樣的手段我聽說過很多,但是使用門檻都不怎麽低啊,能用出這一手的家夥,沒一個好對付的。”
他經常泡在萬界通識網的論壇上,當然聽說過各種能隔絕聲音的陣法和結界,裡面鬧翻了天外面也無法察覺到異樣。
可是陣法的門檻可比普通法術高多了,沒有點跟腳的人根本學不到,會陣法的那些家夥沒一個是好惹的。
如果是鬼怪作案,那麽能使出結界的家夥,基本上都格外凶狠,不是一般菜鳥能搞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