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業十年三月,趙德言終於拿到了自己的定製武器,欣喜的親手刻下了‘秋水劍’三個篆字。
和一般人印象中不同,他雖然是走的刺客路線,但是這柄定製的長劍卻色作純白、明亮如鏡,看起來非常的漂亮。
稍加試演,確定了這柄軟劍很趁手之後,他就毅然辭別了唐天固,踏上了東溟派的樓船,駛向隋朝三大都城之一的江都。
雖然稍有見識者,已經能夠看到戰國亂世的影子了,不過隋朝畢竟開國不到五十年,當初的那批百戰精銳還沒有徹底的墮落。
所以各地的義軍幾乎都是旋起旋滅,開張三個月之內就會被隋軍快速剿滅,暫時還沒有動搖天下的能力。
唐天固沒那麽急著為王前驅,趙德言自然也就不急著幫手,而是打算先去中原歷練一下。
這個世界的海貿相當發達,倒是有點大航海時代的味道。
江都揚州乃是隋朝最重要的出海口,自然車馬喧囂,顯得異常的熱鬧。
當然啦,最讓趙德言側目的,是揚州城那最起碼十層樓高的城牆,怎麽看都覺得非常的離譜。
正常來說,古代城牆也就三五米高就能夠達到防禦的目的,繼續加高的效果未必有多好,成本可就翻著倍的往上漲了。
這麽高的城牆,別說是技術水平低下的古代了,就算是現代社會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能蓋的起來的。
但凡城牆上站幾個人,真要按照古代兵法流程硬攻的話,怕是填個幾十萬人也未必有用。
都不說別的了,什麽樣的黑科技才能夠造出三十多米高的木質梯子來爬牆?
就在他目瞪口呆之中,東溟派的樓船順著城牆上特意開的口子,駛入了這座貿易重鎮。
等到船上的人熟練的完成報關手續之後,趙德言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勁裝,滿懷期待的走出了碼頭。
這個秘境確實很發達,哪怕是碼頭上扛包的普通工人,雖然身上的衣服舊了一點,至少也算是穿的整整齊齊。
更不要說各種豪商,更是身穿綾羅綢緞,各種金鏈子和玉佩啥的掛滿全身,一看就知道是暴發戶。
當然少不了的,是各種賊眉鼠眼的下九流存在,似乎在尋找著合適的肥羊。
趙德言謹慎的避開了這些家夥,然後淡定的匯入人流之中。
大街上的地板都鋪設了磚石,似乎也有人經常打掃,看起來非常的乾淨。
街邊的房屋都掛著各種各樣的招牌,到處都是店小二招呼客人的聲音,生意很是火爆的樣子。
就在他沉迷周圍景物的時候,一個瘦削的青年男子從他身邊走過,然後悄無聲息的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趙德言突然抓住了那隻伸往自己荷包的手,臉上露出了難看的表情:“你想幹嘛?”
還好,雖然同樣是小偷,這一次遇到的不再是丐幫弟子了。
這個被抓住的小偷立刻露出了諂媚的笑容:“對不起,我不該偷你東西。”
“這還差不多。”趙德言也不是那種‘你瞅我一眼,我就要殺你全家’的龍傲天。
他之前對丐幫弟子下重手,是因為那些家夥偷竊不成,居然想要弄瞎他的眼睛,實在是做的太過分了一些。
既然今天遇到的這個小偷肯承認錯誤,就說明壞也壞不到哪裡去,反正也沒有丟什麽都系,也就懶得繼續和他計較了。
不過就當趙德言下意識的掃了一眼這個小乞丐的長相,想要順手放了他的時候,
口中突然發出‘咦’的聲音。 他潛修了這麽久,看相、算命、風水之類的雜學已經補的七七八八,當個遊方道士絕對沒有問題。
剛才簡單地看了一眼,就發現這個小乞丐的命相真的不錯,未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看到趙德言‘抓著小乞丐不放’的樣子,另外一個長得方面大耳的青年男子立刻就衝了出來。
他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一拳打向趙德言的胸口,另外一隻手抓住之前的小乞丐,似乎就像一起逃走的樣子。
只可惜,趙德言輕輕一伸手,就把後面的這個小乞丐也抓住:“哦,這是你的同夥麽?”
這下子兩個乞丐知道,他們遇到高手了,立刻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求求這位大俠放過我們吧。”
他們幾乎異口同聲的求饒:“我們上有老下有小,也是不得已才出來偷東西的。”
“大俠你行行好,放過我們兩個吧,我們一定記得你的恩情。”
“噗。”趙德言這次是真的笑出聲來了:“得了吧,就你們兩個還想下有小?”
不過笑完之後,他還是松開了雙手:“不過看你們兩個這麽有趣的份上,放過你們也不是不行。 ”
雖然趙德言已經松手,不過早就見識過高手的兩個小乞丐清楚地知道,如果沒有得到允許,他們是不可能跑得掉的。
所以他們兩個沒急著跑路,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路邊,方面大耳的那個開口問道:“只要我們能做到的,大俠你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
“這才乖嘛。”趙德言笑了一笑:“我初來乍到,你們兩個是地頭蛇,應該很了解這裡,給我講講最近有點什麽新鮮事唄。”
“當然可以了。”一個小乞丐立刻松了一口氣:“我們可是竹花幫的人,對揚州沒有人比我們更了解了。”
另外一個小乞丐打蛇隨棍上:“大俠,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是不是找個地方坐一坐?”
沒想到這兩個小乞丐這麽機靈,怪不得會有那樣的面相呢,趙德言宛然一笑:“要不你們兩個帶路?”
“好勒。”一個小乞丐很自然地上前帶路:“我們這就帶你去品嘗一下我們揚州的美味。”
在他的帶領下,一行三人很快就在一間檔次不高不低,但是很乾淨的酒樓坐下。
等到店小二上菜之後,趙德言才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們兩個叫啥?”
“我叫寇仲,他叫徐子陵。”一個小乞丐說道:“我們都是竹花幫的幫眾。”
趙德言對此不置可否,直接說道:“現在地方也換了,你們是不是該給我說說這裡的事情了?”
“那當然。”徐子陵立刻繪聲繪色的訴說了起來:“要說起我們揚州,最強的高手自然是石龍武館的館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