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人還互相交換了手中的紙，不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都用印泥按了手印在上面。

　　其中一個老頭站起來，把手中的宣紙高高舉起:“生死狀已經簽好，勝負在人，生死在天，比賽開始。”

　　兩個中年男人各自走上擂台，分南北站好，台下有人高喊:“城南武館張師傅挑戰趙家武館趙師傅，比試拳腳，不動兵器。”

　　“擂台規矩，有人被打出擂台之外，或是被打倒之後站不起來，亦或是主動認輸，另外一方便可算作獲勝。”

　　“拳腳無言，各自小心，擂台事擂台了，下了擂台之後，不可打擊報復。”

　　等到他喊完之後，有人使勁的敲了一下銅鑼。

　　鑼聲響起，兩個中年男人立刻上前，各自擺出了一個架勢。

　　他們都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做什麽準備，然後不約而同的向著擂台中央撲去。

　　也就幾秒鍾，兩個人就到了面對面的距離上，同時吐氣開聲，出拳打向對方的腦袋。

　　就在觀眾們以為，兩人要各自中拳的時候，他們又幾乎同時變招，用手肘架開了對方的拳頭。

　　所謂的‘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趙德言就勉強算是一個內行，他能夠看出來，這兩位師傅都不會內功。

　　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們就不能打，兩個人的身體經過十多年的錘煉，幾乎已經達到了人類的體能巔峰。

　　而且他們的招式純熟，顯然也是從小苦練的結果，幾乎化作了身體的本能。

　　動起手來，他們不需要思考，就能夠本能的去拆解對手招式，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不過這種本能並不是無敵，因為對手未必會按照你事先練好的套路出牌。

　　這不，兩個人才拆了十多招，趙師傅突然一個虛招，引開了張師傅的注意力，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好在這裡是骨骼防禦最為周密的地方，張師傅並沒有因此而受傷，立刻就用掃堂腿還以顏色。

　　趙師傅被掃到小腿，只能夠趁勢轉身跳起，一隻手撐在擂台上，雙腿連環踢出。

　　張師傅雙手如封似閉，連續擋了幾腳，突然矮身一個滑鏟。

　　他這一腳，直接踢在趙師傅撐地的那隻手上，讓對手再也沒有了支撐。

　　接著雙掌齊出，對著趙師傅的胸口打去，逼得對手不得不和自己硬拚了一招。

　　趙師傅的身體一下就橫飛出去，他勉強調整了自己的重心，險而又險的雙腳落地站穩。

　　可是他落地的地方，已經在擂台外面了，台上的張師傅面上帶著笑容一抱拳:“趙師傅，承讓了。”

　　“今天便算你贏。”趙師傅不得不跟著一抱拳，然後轉身就走:“我們之間的帳下回再算。”

　　台下的公正跟著喊道:“今天的比武，勝利者是城南武館的張師傅。”

　　趙德言在南郡住了一個月，徹底摸清楚了這裡的擂台賽規則之後，才慎重的寫下了自己的第一封戰書。

　　就算是不開武館，只要願意付出一定的彩頭，外來人員同樣可以發起挑戰，本地武館一般不會拒絕---那樣會讓人覺得你心虛。

　　就算是本地武館之間的挑戰，多少也會帶上一定的彩頭，只是不會有外來人員那麽多，更多的是一種象征意義。

　　南郡一年得舉辦幾十場擂台賽，各種流程早就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收到錢之後很快就完成了準備。

　　雙方各自簽字畫押，公證人大聲念到:“今天，

是外來的趙師傅，挑戰城南武館張師傅。”　　等到台下的鑼聲響起，趙德言和這位張師傅各自上前，手臂碰了一下。

　　這是本地約定俗成的規矩，雙方的手碰到一起之後，就算是正式動手的信號。

　　這樣一來，就能防止有人輸了之後找借口，說什麽他的耳朵不好使，沒聽到開始的聲音之類。

　　雙手接觸之後動手，比的就是各自的反應能力，要是你的動作還比對手慢，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學藝不精。

　　張師傅本能的左手回縮，右手一拳打了出去，這一招已經拳錘百煉，到了不需要動腦子的地步。

　　趙德言同樣右手一拳打出，但是左手卻並未縮回，反倒是反手扣向了張師傅的手臂。

　　不過他的手指剛碰到張師傅的手臂，對方就下意識的抽手，沒讓他扣實了。

　　接著，兩個人的拳頭就懟在一起，發出‘碰’得一聲脆響。

　　兩人幾乎同時縮手，然後另外一隻手握拳揮出。

　　不過趙德言卻突然變拳為掌，用自己的掌心接住了這一拳。

　　然後又迅速的化掌為爪，直接抓住張師傅的拳頭，逆時針就是這麽一扭。

　　雖然考慮到這是在擂台比武，趙德言這一招並沒有用上真氣，可張師傅還是感覺手臂劇痛。

　　他這一疼，身上就使不出力氣來，後續的動作全部浮雲，被一爪子扣在喉嚨上。

　　雖然臉色非常難看，但是張師傅卻沒有死撐，乾脆的喊出:“我認輸。”

　　趙德言放開雙手，拱手為禮:“張師傅，承讓了。”

　　“是我技不如人。”張師傅抱拳為禮，然後氣衝衝的扭頭就走。

　　台下很快有人宣布大聲:“今天比武的勝利者，是外面來的趙德言，趙師傅。”

　　等趙德言下台之後，就有人捧著一盤銅錢送了過來:“趙師傅，這是今天比武的彩頭，請收好。”

　　彩頭這玩意，自然是雙方都得出，要是挑戰者打輸了，就當是被挑戰者的誤工費。

　　可要是挑戰者打贏了，那被挑戰的那邊也不好意思拿這份錢啊。

　　趙德言按照這裡的規矩，自己拿走了九成，留下一成:“這些就給大家喝茶。”

　　“謝趙師傅打賞。”小廝立刻將銅錢捧回桌子上，那些公正和喊客的也上來拿了自己那一份。

　　這些東西傳了幾十年了，大家的心裡都有章程和分寸，誰也沒有多拿，也沒有人少拿，默契的分錢走人。

　　回到客棧，趙德言卻一點高興地意思都沒有，腦海之中反覆播送一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從今天的擂台賽來看，即便是南郡這樣的大城市之中，懂的內功的人都少的可憐。

　　之前遇到的那個丐幫的堂主，好像才能夠懂的一點粗淺的內功。

　　說明內功這個東西，在這個秘境裡面非常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