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許漾和柳勇還在呼呼大睡著。
蘇沐琦卻是早就醒了,纏著母親許月琴給她煲鴿子粥。
許月琴雖然疑惑女兒為什麽會突然想喝鴿子粥了。
算了算時間,女兒這生理期也還沒到啊,但是最終還是抵不住女兒一直撒嬌啊,這才答應煲鴿子粥。
蘇沐琦看著母親答應了,高高興興地陪著母親去了菜市場。
沒一會,母女兩個就買好鴿子回來了。
許月琴本來還想再逛一會,買點菜,可是架不住女兒一直在催啊,也就隻好速戰速決了。
廚房裡,蘇沐琦在邊上打著下手,學著母親煲著粥,想著學會了就可以煲粥給許漾喝了。
許月琴看著對煲粥如此上心的女兒,心裡的疑雲又厚重了幾分。
以往來說,女兒只要不上課的時候,一般叫她起來吃早餐都不起來,要賴床到八九點才會起來。
像現在這麽上心,還幫忙打下手,這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啊!
許月琴裝作漫不經心似的隨口問道。
“這麽上心地學煲粥,準備做給誰吃啊?”
蘇沐琦這會正專心致志地盯著火候呢,哪能想到母親發出了這麽靈魂一問。
“給許漾啊!”
蘇沐琦脫口而出,剛說完就後悔了,這母親大人不講武德啊,壞的很!哪裡有這樣套話的啊?簡直防不勝防啊!
許月琴聽到了女兒這個回答,也是恍然大悟,這就難怪了,女兒和許漾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也不出奇!
許月琴和許漾的父親許國慶是一個村裡的,雖然現在沒什麽血緣關系了,但是那往上數個十幾代的,那可都是同一個祖宗的!
小時候,雙方父母都比較忙,就經常把許漾和蘇沐琦送回許家村給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帶。
許漾從小又是個調皮的性子,經常帶著蘇沐琦、許天明和一群小夥伴們往小水溝裡摸魚逮蝦。
明明年紀最小的許漾,卻愣是一副孩子王的樣子,直到後來開始上學了,許漾和蘇沐琦才比較少回去了,只有寒暑假才會回去。
許月琴看著女兒臉頰上升起的紅雲,心裡驀地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不對勁?女兒該不會是和許漾談戀愛了吧?這含辛茹苦地養了十八年的白菜,要被豬拱了?
許月琴下意識地就問了出來。
“女兒,你和許漾談朋友了?”
蘇沐琦聽到母親這麽一問,臉頰由紅霞徹底變成了紅的快滴血了,跺了跺腳說道。
“媽!我沒有談戀愛!我大學畢業之前都不會談戀愛!而且,誰會喜歡許漾那個混蛋啊!”
所以說啊,人不能隨便立啊,人生處處充滿驚喜,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呀!
許月琴看到蘇沐琦這個樣子,也不好再問了,因為蘇沐琦已經急眼了。
剛好這會粥也煲的差不多了,母女兩個也就結束了這個話題。
飯桌上,氣氛頗為古怪,蘇雲天看著臉上還帶著紅暈女兒,又轉頭看看老神在在的老婆,也是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到底怎麽回事呢?
咳嗽了一聲,想著自己還是安安靜靜地喝粥吧,別介入她們母女倆的戰爭。
蘇沐琦喝完粥,就去把早早準備好的保溫盒拿了過來,蘇雲天喝完碗裡的粥,就準備再舀一碗。
蘇沐琦連忙護犢子似的,把粥保護了起來,嘴裡還撒著嬌。
“爸~你再喝,全部都給你喝完了。
” 蘇雲天看著護著粥就跟老母雞護犢子似的女兒,心頭一陣無語,這小棉襖……似乎有點漏風啊!
沒辦法,蘇雲天隻好放下碗,跟許月琴說了聲上班去了,轉身出門走了。
蘇沐琦看著老父親出門上班了,這才松了一口氣,麻利地把粥裝好,提起保溫盒就跑,因為母親那個眼神,實在太讓自己難堪了。
下了樓,蘇沐琦想了想,隻給許漾送粥好像不太好。
又跑去旁邊的早餐店買了些包子豆漿的,這才甩著馬尾朝著醫院走去。
醫院裡,病房外的走廊裡也陸陸續續地傳來了一些聲響。
許漾這會也被吵醒了,用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摸了摸有些發酸的脖子,這才看到死黨許天明坐在柳勇睡著的病床上。
許漾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剛過七點半,也不知道許天明什麽時候過來的。
不過,看樣子是來了有一會兒,估計是擔心著吵醒自己,就安靜地坐在床上發著呆。
看了看明顯性格和體魄完全不搭的許天明,心頭也是一陣感慨。
現在這個時候,死黨性格還是比較內向的,除了自己還有柳勇,許天明確實很少跟別人交流!
偏偏這貨體格還很壯碩,一米九二的身高配上那一身的腱子肉,在這個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南方小縣城裡,許天明看起來跟個人形巨獸一般!
“咕咕……”
許漾的肚子叫了起來,感覺到空空如也的五髒廟。
索性停下了胡思亂想,招呼許天明叫醒柳勇,因為昨晚買完東西後的錢還在他身上呢。
許天明推了推還在睡著的柳勇,看見他毫無反應,隻好往他兜裡摸去,準備自己拿。
感覺到有人摸自己褲兜,柳勇這才驚醒過來!頂著兩個熊貓眼,看了看原來是許天明,這才放下心來。
昨晚的時候,柳勇一直在思考著許漾突如其來的這麽大變化,結果越想越不明白,然後就失眠了,直到凌晨兩三點才睡著。
許天明掏出柳勇兜裡的錢,就準備去下樓買早餐,剛走到門口的時候。
“啪嗒!”
門被打開了,只見蘇沐琦拎著一個保溫盒和一大袋子早餐走了進來。
“許漾,我給你帶了我媽媽煲的鴿子粥,很補氣血的,你趕緊趁熱喝吧。”
一進來,蘇沐琦就對著許漾說道。
接著隨口和柳勇、許天明打了個招呼,把手裡的包子豆漿遞給兩人。
然後便徑直走到了許漾病床前,打開保溫盒把杓子放下去後才遞給許漾。
“蘇大班長,不帶你這樣區別對待的啊!”
柳勇這會看到蘇沐琦如此貼心地對許漾,也是開口打趣著。
許漾肚子早就餓扁了,哪裡顧得上和他們瞎貧,接過粥就喝了起來。
蘇沐琦佯怒道。
“哪裡有什麽區別對待呀?我不是也給你們帶了早餐嗎?”
“而且,許漾受傷了,肯定需要好好補一補啊。”
“哦?”
柳勇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這才吃起了早餐。
蘇沐琦也不想搭理嘴賤的柳勇了,便轉過頭看著許漾喝粥。
不過,此時三個人都只顧著吃早餐,沒有發現這一刻蘇沐琦地眼神裡竟然充斥著一絲愛意。
吃飽喝足,蘇沐琦接過許漾喝完粥的保溫盒,稍稍收拾了一下骨頭,這才拿起保溫盒去洗了。
任然一副乖巧媳婦地樣子,看的一旁的柳勇和許天明一臉羨慕。
柳勇站起身,拍了拍肚子。
“吃飽喝足,我就先回去了,得好好補個覺,昨晚沒睡好,現在困死了。”
說罷,就走了出去。
柳勇剛走,黃德立就推開門進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公文包。看到提前就來了的黃德立,許漾詫異地問道。
“黃總,這麽早就過來了?”
“嗨,這不是臨時決定九點要開個會嘛,還不知道要開到什麽時候,所以就提前過來了!”
黃德立走到許漾面前才開口回答道。
這會,蘇沐琦洗完保溫盒也回來了,一進來看到黃德立,也顯得有點詫異。
許漾看著蘇沐琦,不想她此時就接觸社會上的這些彎彎繞繞,便想找個借口把她支開,說道。
“蘇沐琦,我還沒刷牙洗臉呢!你去外面幫我買一下洗漱用具。”
蘇沐琦看著吃完早餐才想起來還沒洗漱的許漾,也是一陣無語,白了許漾一眼,這才踩著小步子,甩著高馬尾下樓。
黃德立看著許漾,也是理解到了許漾的意思,旋即又指了指旁邊的許天明。
“不礙事,他是我兄弟,不需要避諱他!”
許漾回答著黃德立。
聽到這話,黃德立打開了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大信封遞給了許漾。
許漾接過信封,捏了捏,心裡大概有數了,便把信封胡亂地塞在了枕頭底下。
“不數一數?”
黃德立看著許漾如此神態,也是對這個年輕人的感觀又好了幾分。
“沒必要,黃總這麽大個老板,總不至於欺負小子吧?”
許漾也是回答的滴水不漏。
黃德立哈哈一笑,越來越覺得許漾這年輕人很有意思,好久沒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有如此城府了,接著開口說道。
“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還得去公司開會呢!”
許漾看著黃德立離開的背影, 便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小說裡寫的別人的重生,動不動就是各種踩人裝叉。
王八之氣一散發,金錢、美女、貴人通通自己找上門,賺取第一桶金簡直不要太簡單,然後順風順水地一路開始開掛,直衝人生巔峰!
這到了自己這裡,劇本怎麽就不太一樣了呢?重生回來第一天就直接被人給開瓢了,第一桶金還是靠’碰瓷’得來的,創業項目什麽的更是毫無頭緒。
果然,你的重生,我的重生,好像不一樣!
累覺不愛,唯有數錢!
別看剛才許漾一臉淡定的樣子,其實他捏了捏信封的時候,心裡就有譜了,就那觸感,起碼不會低於五萬。
達到了許漾的心裡預期,所以他才顯的一臉淡定,要是給少了,以許漾這性子,早就掀牌翻桌子了!
許漾從枕頭底下拿出信封打開,數了數。謔!好家夥,這黃德立可真夠大方的啊,賠了五萬‘私了費’,還豪氣地給了兩萬醫藥費。
看著嶄新的百元大鈔,許漾也是有底氣了,覺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未來必定大有可為!
要不怎麽說:肚裡有糧,心裡不慌呢?
許漾看完後就裝回信封,隨手遞給了許天明,讓他幫自己拿著,因為等下許漾還得去做頭部檢查呢。
沒多久,蘇沐琦提著洗漱用品回來了。
許漾拿起用具便下床洗漱去了,蘇沐琦依舊一副小媳婦的樣子,俏生生地跟在許漾身後。
洗漱完畢,許漾剛回到病房,這會護士小姐姐就過來通知許漾做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