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呢嗎?侯爵校長才五歲...” “當然,誰不知道‘上帝之子’的傳言,我可告訴你們,別看侯爵校長外表長得給我們一樣大,厲害著呢?你們沒見,我從校長手中接過校服時,滿手都是汗漬,緊張的要死。”一個瘦的像麻杆似的少年搶到話茬,小聲講述自己的經歷。
“我是。”
“我也是...”
幾個年紀相仿要好的少年坐在一個餐桌上嘀嘀咕咕,邊吃早飯邊小聲交流,時不時還回頭看看有沒有教官經過。這些本來天真活潑的少年在經過一個月的訓練後,雖然成熟了一些,但孩童時的思想卻非一時可以改變。
殘酷的一月訓練讓他們初步明白服從、紀律是多麽重要,也正應如此,他們幸運的通過了考核,成為500多名幸運兒裡的一員。他們已經見過太多沒有被選上孩子的哭泣與悔恨。因為在這裡可以免費學習、食宿,更重要的是自己的良好表現可以為家人領到一份相應的津貼以緩解家庭生活的窘迫。
“噓,噓...,李,你想害死大家嗎?吃飯時間不允許交流、發出聲音,在校規中明確寫明要扣分的,還要被罰做俯臥撐100個、5公裡越野,直接影響你下個月津貼的份額,你難道忘記你家裡的4個兄弟姐妹了嗎?”漢斯實在忍不住,小聲不能再小聲的小心提醒。
“好了,漢斯,吃飯吧!不會連累你的,朋友。”李晨趕緊低下頭,心裡為自己的多嘴而後悔,漢斯的提醒嚇出了李晨一身冷汗。他們6個可是一個寢室023小組的,如果一人犯錯,全體受罰。按照校規:同一小組有人犯錯,而其他成員沒有勸阻,視為全體犯錯,同罰同扣。正是應為如此,他們幾個本不是屬於同一個民族卻緊緊的抱成團成了好兄弟、好朋友。李晨和漢斯還是小組裡正副組長,一旦被發現,可是會處罰的更加嚴厲。
“第7號餐桌,怎麽回事?”
聽到這聲音傳進自己的耳朵,023小組的6個人腦子嗡的一下,頓時傻了。李晨條件反射似的馬上起身敬禮大聲說:“報告教官,第023小組組長李晨向您報告,沒...沒什麽。”
“什麽,你竟敢欺騙教官。”一身迷彩綠帆布軍裝(威廉學院製服)的德意志教官大聲反問,“023組!”
“是,長官。”頓時幾個少年隻覺得腿肚子一哆嗦,硬撐著大聲喊道。
“023小組違反第...,根據校規第...正副組長李晨、漢斯扣10分其他人各5分,現在我命令你們原地俯臥撐120個,10公裡越野,馬上。”這位冷酷、嚴謹的德意志陸軍退役軍官熟練地拿出懷表準備計時。
“開始!”
仿佛“嘀”的一聲過後,6人已經毫不猶豫的趴在地上...
“1、2、3、..45...,快點,再快點,沒吃飯嗎?用力、規范動作,否則從來...”這位德意志教官終於證明了辰風剛剛的話語並非虛言,嚴苛之極。
當幾人像軟腳蝦一樣爬起來時,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和腿像灌了鉛似得沉重,似乎已經不在是自己的了。
“還磨蹭什麽,廢物,半小時10公裡越野,完不成就罰站操場,直到下午4點,明白嗎?回答我!”
“明白。”大聲回答完,6人使出吃奶得勁,盡可能迅速的挪動橡膠步鞋。李晨眼睛裡,淚水強忍著不流出眼眶,是自己的多嘴害了大家,李晨真的想大聲對教官說,這不是他們的錯,要怪就怪我吧,可他實在沒有膽子頂撞教官。校規裡:頂撞教官是要被責令退學的。他不敢也不能,親人希冀的眼神、母親與父親離別時的教誨出現在李晨腦海裡,李晨有種想狠狠揍自己一頓的衝動。心裡默默地對大家說了一聲對不起,抬起羞愧的眼睛,看到另外幾人臉紅脖子粗,滿臉汗水的朝他笑了笑,李晨的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此時他終於明白了什麽叫“男兒有淚不輕流,只是未到傷心時。”看到和自己一樣出身的幾人露出善意的微笑,李晨覺得,短短一個月的相處變得如此長久,仿佛已經一生一世。咬緊牙關,緊握著拳頭,好像又有了使不完的力氣,在教官大聲的命令下,努力和夥伴們跑步出了餐廳。
看著幾人跑出食堂,教官面容依然嚴謹冰冷的看向安靜的大廳,此時的大廳裡,少年們被眼前的驚變嚇得是不敢大聲喘氣,端坐筆直。就在這片刻的工夫裡,少年們終於想起了校長侯爵閣下的講話,在剛才,比入選前還要嚴格萬分。那些懷著小想法的學員再也不敢打著蒙混過關的心思應付了事。教官卻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成果。
“013組,王林,014組,吉米。”
“到,到!”洪亮的聲音傳遍餐廳。
教官很是滿意二人的表現, 把懷表遞給二人。
“你們兩去監督,如果有什麽...,你們等同,不,加倍受罰。”
“是”兩人覺得自己的脊梁骨都冒涼氣,迅速的放下湯杓,敬完禮,飛快的追上外面幾人。兩人心裡清楚,如果自己監督出了差錯,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更嚴厲的處罰了。
“看什麽看,吃飯,這才僅僅是個開始,先生們!”聽到這個德意志教官冰冷的話語,餐廳裡的少年臉上神經一陣抽搐,再也不敢胡思亂想,埋頭吃飯。
坐在教師就餐區的副校長弗蘭克·阿克塞爾把這一切都收在眼裡,不自覺的對一旁文職人員說:“也太苛刻了吧!畢竟他們還是孩子呀!”
“是這樣嗎?”
“當然”,副校長弗蘭克·阿克塞爾轉過身,看看是誰這麽沒有禮貌在自己背後插話。
“侯爵,哦,不,校長。”副校長弗蘭克·阿克塞爾滿臉的吃驚,畢竟演講完後,這位神秘的侯爵拉著自己的管家在一旁議論著什麽,副校長弗蘭克·阿克塞爾還以為辰風已經坐著馬車回去了,因為他也知道辰風的時間有多麽寶貴。
“呵呵,我的副校長弗蘭克·阿克塞爾先生,這不算什麽,僅僅只是開始罷了!”辰風臉色平靜、沒有一絲波動淡定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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