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柯嘀咕著。
卻是看到陳年眸子之中,也是一抹紅色光芒閃過。
他心頭憤懣怨恨嫉妒卻再也忍耐不住。
“殺殺殺殺。”
鏡花水月破碎開來,陳年瞬間脫困而出。
蘇柯雙眸赤紅,大聲道:“憑什麽,憑什麽,我不能掌握丹鼎峰,憑什麽師父你就那般偏心,憑什麽我築基之後,十年未曾寸進,憑什麽,我修行摩柯功法,卻被斥責,憑什麽....”蘇柯周身毛孔之中開始蕩漾出黑色氣息,周身轉動之間,一片瘋狂。
陳年輕輕撥動,蘇柯心弦。
蘇柯又是恍如蒼老百歲,又恍惚成為氣血方剛的少年。
心念轉化之間,情緒更加控制不住。
身上不時開始長出漆黑色的鱗片,多余的手掌,帶著生肉味道的翅膀。
扭曲變化。
陳年看到蘇柯心魔不斷增加,逐漸將其氣血燃燒,將其修為耗盡,就像是一個兵器,若是長年保養,勤加擦拭,那麽可鑄造神兵。
而此刻陳年撥動其心弦,則是讓這速度快百倍,千倍,心火燒乾一切,魔頭吞吃一切,欲速不達,反而是耗盡一切。
飛劍破空。
殺傷力強了許多,但是卻失去了周密和圓通如意。
陳年看到,蘇柯身上一個名為欲望的魔頭不斷咆哮著,逐漸強大。
而一邊則是變成詭異起來,渾身長滿長毛。
詭異加魔頭。
不斷衝擊著蘇柯的全身,片刻後,蘇柯便是耗盡了一切,終究是恢復了些許的靈智,哀嚎著看著陳年道:“殺了我。”
片刻後。
眸子之中又是一片瘋狂。
周身之上,開始長出的一個個的膿包,膿包之中,一個個眼睛眨巴著,咕嚕嚕的轉動,看著四周,然後又是一一破碎開來。
口中開始吐出黑色血液,黑色血液散發著嘔吐物的那般酸臭味道。
蘇柯身形則是變化開來。
變成了六頭三臂的非人,發出嘎嘎的叫聲,身上不時有著碎肉掉落,身後肉翅不斷撲閃著,掛起罡風,但卻飛不起來。
陳年此刻才是知道,這蘇柯為何那般急迫要那丹丸。
他需要清澈的靈魂,來壓製魔頭。
陳年轉身離去。
邊上的黑犬卻是躲閃不及,被那蘇柯撲倒,然後大口大口的吞吃起來那新鮮血跡來。
陳年向著洞窟深處跑去。
李青谷和賴靜。
則是已然到了。
他們兩個人看著下邊的蘇柯,臉色一變,掌心之中一團的赤炎飄飛而出,瞬間將那蘇柯團團為主,蘇柯在那火焰之中不斷怒吼著。
“賴靜道友助我。”
李青谷說著。
賴靜點了點頭,掌心揮動,三十六跟金針化成三十六飛劍,將那蘇柯洞穿,釘在那地上,被那火焰慢慢淨化乾淨,化成飛灰。
李青谷看著那黑犬被吞吃碎肉。
“我的狗!”
“陳年???”李青谷身下一把帶著青色火焰尺子不斷燃燒,便是要向著陳年飛去。
但是李青谷卻是看到陳年冰冰涼涼的眸子。
恍如在炙熱的夏季被一筐冰涼的水,從頭淋下,瞬間寒意四起。
李青谷又是回想著那蘇柯的身上長滿長毛,長毛之上又是變成膿包,膿包之中,又是長出無數眸子的樣子。
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一切即便不是源自於陳年,那麽和陳年也脫不了乾系。
而剛剛自己的憤怒。
似乎就是被人調動起來。
賴靜周身雷光響徹,已然逃之夭夭,速度比起李青谷還是要快上幾分。
李青谷環顧周身,捏動法訣,一道符咒飄飛而起,正是“驅邪符咒””一道白光籠罩李青谷全身,速度極快一閃而逝,一點點黑煙消失於無形之間。
李青谷心頭頓時再次安靜下來,心神之中也不再急躁,而是變成清澈。
也是再不停留向著飛舟而去。
他臨走之前,卻是感到身後有著一股子強大的氣息浮現出來,恍如有著什麽絕世凶獸出世一般,他連續捏碎,六個速度類的符咒,竟然是超過了那賴靜,到了賴靜前面。
祭台破碎。
陳年看著消失在遠處的李青谷,感受著名為憤怒的情緒的消失。
也是知道,自己修為還沒有到家,否則應能夠讓李青谷失去理智,陷落在此地。
遠處聲音越來越大。
陳年看著眼前的霍妍。
她一步一步從祭台之中走了出來,步步生出黑色蓮花,她原本是殘存的身軀,此刻在她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瞬間,卻是快速長好,血肉重鑄,靈魂永生。
赤/身/裸/體之間,卻顯得無比聖潔。
此刻若是陳年還是把他當做一個尋常的鐵屍,那麽陳年就是被心魔蒙了心智了。
陳年納頭便拜。
“師父。”
這大腿若是不緊緊抱住,那麽陳年多半會被這人殺了,雖然是陳年救了她,但若是仰仗著恩情,讓這等高人心中不痛快了,恐怕陳年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多謝。”
霍妍仍不穿衣服。
而是低頭看著陳年笑道,眸子上下打量著陳年,卻是發現陳年,真的很有趣。
他的那些小心思,活了幾千年的霍妍怎麽看不穿。
而陳年也沒有半分掩蓋這心思的目的,但是卻不令人厭惡,知世故而不世故反而是有著一種親近之感。
“好一句師父,你可知道,這一句之下,便是你欠我,而我不欠你了,你可知道我這一個人情,可以做什麽事情?”
陳年道:“不知,也不想知道,陳年隻想拜師。”
“哈哈哈。”霍妍笑著,道:“你求什麽?”
陳年眯縫著眼睛,心念百轉,最後直接了當的抬頭道:“我想殺兩個人,求個公平!”
“師父助我?”
霍妍道:“可。”
霍妍扔出一把長劍,劍上鏽跡斑斑,但是流轉之間,卻是散發出滔天血氣。
陳年看著這把劍。
心頭之中,竟然變得無悲無喜起來,似乎一切都將放下,無欲無求。
“脫了衣服去。”霍妍說著。
陳年愕然。
片刻間,卻已然悟道。
脫了衣服去,不是說真的脫了衣服,而是說讓陳年從他我看本我,這樣才能控制心魔,求的自在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