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304寢室全體和易水藍都來了醫院,慶祝李玉康復出院。
“小李,出院手續我都給你辦好了。”楊懷手中拿著幾張帳單對著李玉揮了揮。
接過那幾張薄薄的紙張,掃了一眼最下邊的數字,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李玉還是聽到了自己心口淌血的聲音。
藥費還是其次,第一天被救護車拉進醫院之後,由於沒有找到病因,李玉幾乎將所有的檢查項目都體驗了一遍。
因此住院費用在扣除了學生醫保以後還高達三千元。明幣可是東大陸的通用貨幣,它的購買力可是相當強力的,三千元足夠他買一台高端的筆記本用來碼字了。
將扣除了大半積蓄的銀行卡和票據全都塞進口袋裡,李玉來到顧川穹的病床邊,樂呵呵的道:“顧老,我出院了,您老保重身體,以後信鴿上常聯系。”
信鴿是大明最流行的一款即時通訊軟件,昨天兩人就已經互加了好友。
顧川穹為李玉感到高興:“好的,好的。等我出院了就著手熬製烏雞白鳳丸,到時候給你郵過去。”
“老爺子再見。”
“老爺子我們走了。”
一群人朝氣蓬勃的走出病房,走出醫院,門口的公交站台就能坐上直達白鹿大學的公交車。
“下午大家都沒有課,水藍剛好也在,不如去網吧五排吧。”羅文耀說。他對遊戲的熱愛就像此時十點的太陽般熱烈。
“我看行!好久沒見到水藍壓迫力十足的狙擊了。”張向陽用手虛托著空氣,右手食指模仿著扣動扳機的動作,仿佛自己手中正端著一把狙擊槍向敵人開火。
易水藍別看是女生,槍戰射擊類遊戲的天賦並不輸大部分男生,特別是狙擊槍玩的出神入化,李玉站在她的身後都跟不上開鏡收鏡的動作,常常敵人只是露個頭就飲恨當場,不看回放都不知道是哪裡開的黑槍。
“今天是周五,文學社有社團活動的。”易水藍還沒開口,李玉就先提醒了一句。
在醫院的夥食都十分清淡,他早就期待沙龍上各種美味的點心了。想著軟糯可口的桂花糕,李玉期待的眼淚就忍不住要從嘴角流出。
“嗯!所以我和李玉就不陪你們了,到了學校我們各奔東西。”她的臉頰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兩個酒窩顯示出主人的心情挺愉快。
她昨天笑著看完大鹿蹄子的所有回復以後,沒有威脅李玉要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只是讓他將大鹿蹄子的帳號共享出來,方便她時常翻閱最新的評論。
“你們兩個又脫離群眾。”張向陽抱怨了一句,接著就笑眯眯的勾住李玉的肩膀說:“你們沙龍結束以後,那些糕點還有剩的話記得給我們帶點,上次你帶回來的都不夠吃,你們吃不完也浪費。”
楊懷也是咂咂嘴,關於美食的記憶總是那麽的深刻,都起了條件反射了。
“瞧你們那點出息,到時候我問問顧會長是哪裡買的,我去買個幾斤給你們當飯吃。”李玉不屑的說。他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心裡也饞那些糕點,早就想打聽在哪兒出售了。
易水藍在旁邊笑著看幾個男生的饞像,心裡想著:“沒想到吧,那些糕點都是清靈自己做了帶到活動室的,外邊根本買不著。她做的糕點那麽好吃,沒有特殊情況能剩下來才怪了。”
“車來了,快點,快點。今天周五,去晚了就沒有機子了。”
李玉慢悠悠的隨著隊伍上了公交車,
對催促的羅文耀嗤之以鼻。網癮少年,你是沒接受過雷電法王的調教哦。 ……
在大學城站下車以後,回到白鹿大學還需要步行十來分鍾。接近中午的太陽讓才出院還有些虛弱的李玉汗濕了衣服。
“水藍,藍藍,你看那邊。”李玉伸手指著前方不遠處說。
“那邊怎麽了?還有,不許叫我藍藍,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易水藍的目光掃過幾個不認識的女生,不滿的對著李玉的胳膊就啪的拍了一巴掌。
八歲以後,她連爸媽這麽喊她都不願意,每次聽到這個稱呼就冒雞皮疙瘩。
“女生這個天氣都會打上一把遮陽傘!你是不是也應該打上一把,我好在你身邊蹭蹭傘。”揉了揉被打的胳膊,李玉乾脆的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自己是不好意思打傘的,這會有損自己陽剛帥氣的形象,但是去蹭女生的傘,他覺得這一點問題也沒有。
“長的不帥,想的還挺美。”易水藍嗤笑一聲,:“你覺得曬可以自己打傘啊,這麽大的太陽兩個人離那麽近不是更熱。”
“你說的好有道理啊,這樣的確會更熱。”李玉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只能心裡吐槽:“真不愧是高中時數學能上140分的女學霸,邏輯思維就是強!”
白鹿大學的校門處,一輛黑色的房車緩緩的停了下來。片刻以後隨著哢嚓一聲,車廂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一位穿著深藍色武士服的男子帶頭走下了車,他的身後還跟著一男兩女,男的穿著藏青色的武士服,女的穿著粉白相間的和服。
四人下車以後沒有離開,就站在白大的校門處等待著什麽。
穿著民族特色服飾上街本就十分吸引眼球,這個四人組合男的英俊女的美貌更是讓許多注意到的人們停下腳步圍觀。
“這四人的穿著不像是我們大明的服飾啊,好像是外國人吧。”一對圍觀的情侶正小聲的議論著,說這話的是男生。
“我知道,我在電視劇裡見過,這是扶桑國的武士服,和服。他們很大可能是是扶桑人。”女生回答著自己的男友,眼睛盯著穿著深藍色武士服的男子,眨也不眨,心裡想著:“這兩個扶桑男生也太帥了吧,特別是這個領頭的扶桑人。黑亮垂直的長發,斜飛的劍眉,溫和蘊藏著光的黑眸,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充滿力量感的身材,孤清中透著溫和,怎麽那麽像是從電視劇裡走出來的男主角呢。”
“原來是扶桑的人,他們是扶桑的明星來白大取景拍戲的吧,一個個也太好看了。”男生沒有注意自己女友的目光,他被其中一個女子深深的吸引住了。
長長的睫毛下大大的眼睛,圓潤潤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小巧的瓊鼻之下是一張櫻桃小口,粉紅粉紅的,圓圓的臉蛋潔白如瓷,整個人如娃娃般讓人憐惜。
那男生心裡突然冒出了最近論壇裡很火的一句話:“這麽可愛的女生,如果打一拳會哭很久的吧。”
“好看麽?”女生開口問男友,語氣平靜,面無表情。
“真好看!”男生脫口而出,這是注意力分散之後下意識的回答。心底的求生欲讓他馬上就反應過來,轉頭對著女友道:“但是,和我最漂亮的小清比起來,她就成了一個丫鬟一樣的存在。”
“哼!”女生沒有了繼續圍觀的心情,走進校園。男生連忙緊追兩步牽起女友的手,嬉皮笑臉的說著情話。
懷仁抬頭看了一眼大門兩側的對聯“萬載園丁書滿腹,慕名學子五洲來。”眼神中流露出些許的鄙夷。
他掃了一眼三三兩兩駐足圍觀的行人,隱去眼裡的情緒,又恢復了友善謙遜。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領著一批學生從白鹿大學的校門裡走了出來,徑直走向了懷仁一行:“懷仁王子,第一次見面,我是校辦公室主任蔡新民,會帶你們辦理入學手續。我身後的是學生會的同學們,之後會幫助你們熟悉校園環境。”
“謝謝蔡主任,非常感謝!”說完,四名扶桑人站的筆直,雙手整齊的貼在大腿兩側,迅猛的九十度彎腰鞠躬,態度誠懇,語氣謙和有禮,連大明話都說的字正腔圓,十分標準。
“不用這樣,不用這樣,快起來。”扶桑人十分喜愛使用鞠躬禮,蔡新民也是早有耳聞的。不過作為鞠躬對象,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尷尬的躲開,伸手去攙扶,
“嗨!”沒有等蔡新民的攙扶,懷仁帶著三人直起腰看著他說道:“蔡主任,我們這就去辦理入學手續吧,這樣我們也好早點融入白鹿大學。”
“好的,跟我來。”蔡新民雖然被四人的鞠躬嚇了一跳,心裡卻是對他們充滿好感,語氣也變得和藹了幾分。
易水藍眼尖,看到了校門口圍觀的人群,開心的對李玉說:“快走,校門口有熱鬧看。”
李玉隻想要回到冰爽涼快的空調房,並不想去圍觀什麽熱鬧,開口吐槽:“前面還說挨的近太熱,現在那麽多人聚一起就不覺得熱了?”
“你在嘀咕什麽呢,走快點。”易水藍走了兩步見李玉沒有跟上,回頭抓住李玉的手臂拉著他就加快腳步,生怕走的慢,人群立馬就散了。
“那些人好像是學生會的,我上次去遞交社團的報告見過他們。那四個人穿的衣服好奇怪,是扶桑人吧。”易水藍拉著李玉趕到圍觀的人群裡,正好看到蔡新民出來迎接懷仁四人。
“哈哈,瞧把那個中年大叔給尷尬的,你說他是發壓歲錢好呢還是對著他們四個拜回去好。”易水藍樂呵呵的吐槽。在大明國行鞠躬禮的時候很少,一般只有在結婚,拜師, 過年拜訪長輩才會使用。
“那兩男的有一個可是扶桑國的王子。”李玉前面還在嫌熱,現在也興致勃勃的加入進圍觀的大軍。
“扶桑的王子?應該是那個領頭的男生吧,長的倒是挺帥的。”易水藍誇了一句,接著話風就是一轉:“不過扶桑人都這樣,看著彬彬有禮的,一個個狼子野心。”
扶桑國是大明的藩屬國之一,只是這個國家明面上對大明臣服,舉國上下都有著取代大明的想法,並以東方文化正統自居,這是大明國民皆知的事情。
“他們都進學校了,我們也回去吧。”圍觀的人群三三兩兩的離去,李玉也建議道:“我回寢室衝個澡,吃完飯我還得去老班那把請假條補了。”
“等你衝完澡給我發消息,我們先去吃飯,然後一起去補請假條,接著你要帶我練歌啊。”易水藍可沒有忘記李玉答應他要給他尋找元旦晚會的歌曲。
“下午不是有社團活動麽?要不明天吧,明天周末時間多的是。”李玉心裡奇怪,易水藍的記憶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差了,前面沒多久還因此拒絕羅耀文他們網吧開黑。
“哈哈,我騙他們的。大家都忙著給自己的小說做大綱呢,今天的社團活動取消了。”易水藍皺了皺鼻子,被曬得紅豔豔的臉頰上滿是得意:“他們對你可是十分敬佩,清靈告訴我說社員們都乾勁十足的打算取個好名次。”
李玉沒想到她連自己都給騙了,他可是有演技+1的狀態的,果然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員。
“行吧,我先回寢室了,一會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