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北年坐著李向陽的車,離開了信息救援部。
在後座,孫北年看著窗外,天已蒙亮。
不覺得有任何困意,還未從濤子父母身故的消息中走出。
據孫北年所知,濤子的父母交際圈並不複雜,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什麽仇人。
李娜好奇的盯著孫北年,玩笑的開口:“小輔助,困了就睡會。”
孫北年的思考被打斷,他看了一眼李娜,道:“人太多了,我不習慣。”
“孫北年,你的手機拿給我看一下,裡面有周濤發的短信對吧。”
坐在副駕的光頭壯漢明禦首次開口。
孫北年下意識掏了掏兜,可很快就想起,手機丟在了醫院。
如實告知後,明禦點點頭,沒有繼續多說。
“周濤發送的短信,很不尋常,雖然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們懷疑濤子被靈氣所汙染,成為了靈體,至於發送的短信,很有可能是死亡短信。”
李娜見孫北年有些疑惑,開口解釋。
“死亡短信……”
孫北年若有所思,“就算是這樣,但濤子會傷害自己的父母嗎……”
“不要對靈體汙染的生物用正常思維邏輯去思考,當生物成為靈體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同了。”
明禦沒有回頭,孫北年作為一個新人靈者,還沒徹底了解靈體這種靈氣的汙染結果。
如果抱著正常思維去看待靈體,死亡將是給與他的答案。
“那有辦法解決嗎,如果真是死亡短信的話……”
對於這件事,孫北年心中十分擔憂。
“記住,哪怕是三類靈體,靈者也絕不能1V1,否則必死無疑,而且,你的靈者職業充其量是輔助類。”
李向陽將車輛拐入左側後,語氣十分嚴肅的開口。
不要妄想去對抗靈體,哪怕是三類,這是靈者的生存法則。
李娜笑盈盈的看著孫北年,道:“很不錯的輔助職業,但手無縛雞之力。”
孫北年對李娜的這個說話顯然不認同,他看著自己的右手,道:“縛雞之力還是有的。”
李娜將身體調整成最舒服的姿勢,“小輔助看起來文弱白淨,可段位不低,你挺會啊。”
“希望你們考慮一下司機的感受。”李向陽道。
孫北年靠在椅背上,道:“抱歉……車開太快了,你慢點。”
不久後到達目的地,跟李娜交換了聯系方式後,孫北年下車離開。
車上,看著孫北年的背影,李娜將長發盤起,道:“記憶師,確實是個不錯的輔助職業,晚點跟上面匯報一下,消息最好不要泄露,我怕神遊會那幾個勢力搶人,這種職業在古神世界可以以備不時之需。”
“這恐怕很難,我們官方和外面的靈者勢力有過約定,任何一方發現強力職業和有用的輔助職業都不得隱瞞……”
……
孫北年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小姨夫和小姨還沒睡,一直在等他。
“怎麽樣,有什麽結果嗎?”
小姨給孫北年遞來一杯水。
“沒什麽大問題,就是去了解一下情況,基本都已經解決……小姨,小姨夫,我先去睡了。”
孫北年喝完水,將水杯放在茶幾,轉身走進自己的臥室。
小姨和小姨夫還在外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頭剛放在枕頭上,孫北年就進入了夢鄉。
他夢見了和正醫院,夢見了一身烏紫色的蔣念,
逼著他閱讀那本被詛咒的書籍。 他還夢見了濤子。
夢中,看不清濤子的面容,他只是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麽不去找他,怎麽還不去找他……
然後,死灰色的胳膊不從陰暗中伸了出來,落在了他的臉上。
……
孫北年猛然睜開雙眼。
的確有人在摸他的臉,不過不是濤子,是周青青!
“孫北年,起來吃飯!”
周青青見孫北年醒來,捏著小臉的手,這才松開。
“幾點了……”
孫北年揉了揉眼。
“中午12點。”周青青道。
“那我也沒睡多久啊,你怎麽忍心叫醒我。”孫北年歎了口氣。
“爸媽這幾天要在醫院照顧我爺爺奶奶,我可是親自下廚做的飯菜,你不吃我還要吃呢,快起來!”
周青青說完,絲毫不客氣的一把將蓋在孫北年身上的夏季毯子掀開。
“不要臉,你怎麽不穿褲子!”周青青瞥了孫北年一眼。
孫北年:“……”
誰特麽睡覺穿褲子啊。
再說了,這不是穿著褲子嗎。
“周青青,你讓我很沒有隱私感。”
周青青冷笑一聲,“什麽隱私,沒聽昨天爸媽說讓我盯著你嗎。”
“那你能不能換個地方盯。”
孫北年說完,利索的穿好衣服。
……
吃完黑暗料理,孫北年覺得自己毒抗性又增加了幾點。
“你別亂跑,我一會去學校,晚上回來給你做飯。”
周青青換了一身衣服,走出臥室朝著孫北年道。
“晚上我來做吧,漂亮的女孩子不適合下廚房。”
孫北年覺得,自己沒死在蔣念手裡,總不能死在周青青的黑暗料理上。
“會說話就多說點。”
周青青將睡衣丟進洗衣機。
“對了,有件很奇怪的事情。”
周青青看著手機,滿臉的古怪,“你那個死去的發小……叫周濤的,為什麽……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隨著周青青的話語落下,孫北年的神色頓時一變。
孫北年坐在周青青身旁,看著那條短信。
「你為什麽不來找我,你怎麽還不來!!!」
這和發給他的內容如出一轍。
因為孫北年的關系,周青青也認識濤子。
濤子曾經還想追求周青青。
按照濤子的話來說,這種女神級的妹子,總是高冷的。
還說羨慕孫北年,小姨和小姨夫撿了個這麽漂亮的女兒,看來要被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當然,這是玩笑話。
濤子和周青青交換過聯系方式,電話上有備注。
備注名是濤子。
而周青青回了一條。
「你是誰?」
看著周青青回復的消息,孫北年心中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真是太過分了,拿去世的人來開玩笑……”
周青青說完,又交代了孫北年幾句,旋即離開家去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