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桌子上端放著的那件東西,竟與玄武神石一模一樣,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材質上看上去似乎少了那麽一絲靈性。
步忘摸了摸胸口,發現玄武玄石還在,可眼前桌子上出現的這塊屬實把他整懵了。“怎麽會有兩塊玄石?”他心想著,上前一步想要近距離查看一番。
沒想到蒙佐一把抓住桌上那玄石,將其舉到了自己面前仔細地觀察著。半晌,她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將那石頭重新包好放在了桌上,側身從包裡掏出一遝子鈔票,拍在了桌子上。
“我就知道,刀老板是個可靠的生意夥伴。”
“那是,我老疤十三歲出來混,闖到現在全憑一個信字,蒙小姐有所不知,這東西我可是費了千辛萬苦才從那東屏山的密室中尋得,費勁了多少人力物力,可謂是歷經九九八十一......”
還沒等刀疤男嘮叨完,蒙佐又大氣的抽出幾張鈔票拍在桌子上,“我不想聽,請你閉嘴。”
刀疤男聞言馬上知趣的閉了嘴,將鈔票拿起點了點,繼而坐在了長沙發上,“蒙小姐,那接下來的生意......”
蒙佐理了理頭髮,重新坐回到椅子上,點起了一支煙,剛準備說話,刀疤男便打斷道:“蒙小姐,這地方吸煙不太好吧,這屋裡放的東西都挺貴的......”
可蒙佐跟沒聽見似的,吐了口煙說道:“接下來要去湘西一趟,帶上這小子。”
刀疤男有些不悅,“這小子先前還忽悠我說跟我合作,我看他就是衝著夜郎國的國寶去的,他跟那個怪裡怪氣的男的怕是一夥的,帶他去不合適吧?”
“剛才你也試過他身手了,還能拖你後腿不成?這小子是楊教授的學生,比你這個五大三粗的人有用多了。”
“蒙小姐,您這話就說的不對了,下地這事兒我老疤不比這小子強?”
見二人有些僵持不下,步忘有些頭大,“你倆等一下,之前我插不上嘴,現在你倆說關於我的話題,我能說一句麽?”
見那兩人都沒吭聲,步忘於是接著說道:“先不管你們要去湘西幹什麽,”頓了頓,步忘看向蒙佐,“之前我們的合作關系應該已經結束了,現在怎麽你就能替我做決定了?”
沒想到蒙佐聽罷,邪魅一笑,“不是我替你做決定,怎麽,你不想去麽?”
步忘吃了一驚,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問,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沒有答話。
蒙佐似乎也沒有再搭理步忘的意思,將隻吸了一半的煙頭隨意地摁在了桌子上,拿起那塊被布包起來的石頭,起身走了出去,看樣子十分熟悉這裡的環境。
刀疤男見蒙佐將煙頭丟在了桌子上,嚇了一跳,忙跳起身撲過了去將其丟在地上踩碾了一下,方才緩了口氣,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蒙小姐來找你做什麽?”步忘突然問道。
“做什麽?當然是做生意了,不然還能做什麽?”
“什麽生意?”
“這你可管不著,再問信不信我把你哢嚓了?”刀疤男突然放低了分貝,惡狠狠地警告道。
步忘一聽,手中的夙鴛劍唰的一下便立到刀疤男的脖子邊上,“什麽生意?”
“嘿,我說你這叼毛,你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劃爺一下試試?”刀疤男有些不服氣,罵罵咧咧著想要站起身來。
卻見步忘手一轉,冷冽的寒芒便貼著刀疤男的脖子傳遍了他的全身,對方說話的聲音頓時軟了下來,
“就是明器生意,合作好多次了,不是什麽大事。” “那剛才你給她的那塊石頭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就一破石頭,她卻好像挺稀罕的樣子。”刀疤男一臉不屑地繼續說道:“那塊石頭說來跟那個古怪的男的還有些關系,是他丟給我的。”
“你是說,那個穿黑衣鬥篷的神秘人?”
“什麽神秘人,就是一丫跟我一樣的倒鬥的,那天在東屏山地下的密室裡發現了這東西,那叼毛一開始還挺興奮,我也還以為尋著寶了,結果他仔細看了之間就隨手丟給了我,我一瞧,好家夥,一塊破石頭,雕了花紋它還是破石頭啊,但是我沒扔,我把它撿回來了,你猜是為什麽?”
“因為蒙小姐。”
刀疤男一聽,嘿嘿一笑,豎起二指將步忘夾在他脖子邊的劍推了開,“聰明,我在賣給那傻娘們地圖的時候,得知她在尋找雕了花紋的石頭,還說我要是有她會花大價錢購買。嘖嘖嘖,這錢真好賺。”
步忘卻沒有繼續聽刀疤男在一旁絮叨,此刻他內心突然產生了一個猜測,莫非蒙佐一直在尋找的是玄武玄石?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心裡有些忐忑,這塊奇石背後到底藏著什麽秘密,蘊含著何種的能量?
正當步忘分神的空檔,端坐在沙發上的刀疤男卻突然發難,猛的向前一撲將他撲倒在地,雙手死死的卡著他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老子可是個恩怨必報的人,剛才你不是挺能的啊,能啊,再給我能一個試試。”
突然壓在身上的重量以及脖頸處的壓力使得步忘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可對方卻似乎是下了死手,力道不停的加重。焦急之間,步忘咬著牙費力地吐出了幾個字出來。
“我...可以...幫你......”
刀疤男稍稍松了松手勁,“幫我什麽?”
“幫你取得...夜郎國國寶......”
刀疤男一聽,松開了手,站起身坐回了沙發上。一旁的步忘此刻如釋重負,忙趴在一旁大口喘起氣來。
只聽刀疤男笑道;“說說看,你怎麽幫我?”
“那你先告訴我,你們去湘西的目的。”
“當然是下地淘明器啊,是蒙小姐提出的生意,她知道具體的位置。”刀疤男風輕雲淡地說著,一雙眼睛卻時刻警惕著步忘,生怕步忘再反水再反過來將他按在地上。
眼下步忘對刀疤男和蒙佐做過和要做的事都略曉得了一二,心想著該套的話都套了,一時之間竟沒什麽好問的了。
反倒是刀疤男開口問道,“你打算怎麽幫我?”
這一點步忘倒是拿捏的準確,“刀哥何須費心,我是站在你這一邊的,萬一到時候起了衝突,我的身手你還不放心麽?”
步忘清楚面前這個唯利是圖的人, 最看重的便是利益,一旦到時候出現分贓不均的情況,炸毛是遲早的事。他也猜到了刀疤男此去湘西最擔心的便是這個問題。於是率先給他畫上了餅。
刀疤男聽的一愣一愣的,半晌,他反問道:“現在說好了,萬一到時候你反水了怎辦?”
“怎麽會,我又不傻,肯定是站在強者那一邊,你說是不。”
“嗯,不錯。”刀疤男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解釋十分滿意。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之前的那個夥計走了進來,在刀疤男的耳邊低聲耳語了些什麽。隨後刀疤男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有些慌張的推開了那個店夥計,徑直往外走去。
“是出了什麽事了麽?”步忘問道。
那夥計也不作答,對著步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步忘見狀,隻得跟著夥計回到了院子裡。此刻天已經黑了,月亮和星星卻遲遲沒有出來,正直月初,漆黑的天空中仿佛看不見一絲光明。
突然,只聽得街面上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愈演愈烈,越來越近,緊接著近處五金店裡隨即也傳來了打鬥的聲音,混亂不堪。
步忘一臉迷茫的地站在院子裡,搞不清楚這裡突然發生了什麽事,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趁機開溜之時。只見五金店後門突然被人踹開,與此同時一個黑色的身影連帶著被踹飛到了院子裡,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呻吟著。
而此時門框後走出了一個健碩魁梧的身影,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人。
“你已經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