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山市,帝斯娛樂城。
作為市中心最大的娛樂會所,這裡幾乎可以稱之為人間天堂,只要你有錢,可以享受你所需要的一切刺激和激情。
不遠處的面館裡,一名身穿罩袍的男子正在埋頭吃麵,桌子上吃空的面碗堆積成了小山,看得一旁的老板趕緊把“連吃十碗”免單的招牌藏了起來。
“這人也太能吃了吧,真要給他免單,我這店剛開張豈不是要賠死。”老板鐵青著臉,強忍著心頭滴血般的疼痛湊上去笑道:“客人,吃的可還滿意?”
“味道不錯,你的手藝很好。”男子起身,拉開頭頂上的罩袍,露出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那張臉皮膚白皙緊致,幾乎可以稱得上完美。
原本還一心不滿的老板在見到這張臉後,也不由得感歎:哪兒有男人長的這麽好看,這皮膚也太白了吧。
男人自然是歐陽生,自從李新良等人失蹤後,這一個月他就一直在航山市徘徊,通過多方打聽,最終將目標鎖定在廣華市的滅魂師第三組織。
(歐陽生,對,是他,是他,就是他,昨天吃光我家大米的家夥。作者抱著空空如也的米缸哭暈在廁所。)
只見他看了面館老板一眼,面色和善的笑了笑,從口袋裡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面館老板看著桌上的錢,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拿,他回頭看了一眼被自己藏起來的招牌,隻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終究還是失言了……
歐陽生走出面館後,在四周看了看,這種隨時隨地的警惕性則是在他來到娛樂城以後養成的習慣,記得剛來那會兒……著實給他狠狠地上了一課。
那是半個月前的時候,他將別墅打掃乾淨,守了幾日後,依舊沒有找到李新良等人的下落,食物基本耗盡,無奈之下選擇了下山。
身無分文的他一邊找山下的村民打聽近期有沒有外地人來過,一邊尋找謀生的工作。
好在他以前任職過很多工作,無論是店員還是服務員,他都能做的很好,最起碼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直到有一天,他聽說帝斯娛樂城能打聽到有用的消息,便義無反顧的來到了這裡,然而剛到這裡便被人騙了。
被騙之後他多留了個心眼,無論做什麽都變得小心翼翼,謀定而後動。
五分鍾後,歐陽生出現在娛樂城的正大門,一身漆黑的連衣兜帽衫,在這個初春乍寒,人人裹緊棉襖的季節顯得格外突兀。
看門的老大爺懶洋洋的看了一眼,見是歐陽生後便沒怎麽在意,捏起兩粒花生放進嘴裡,“嘎嘣嘎嘣”的嚼著:“今天來這麽早啊?”
“最後一場,早點過來做準備。”歐陽生回答道。
他在老大爺面前停住腳步,摸出一包煙遞了過去:“來一根?”
老大爺也不客氣,很快便開始吞雲吐霧:“聽說今天晚上來了個狠角色,有人出五百萬壓你輸。”
“那你壓多少?”歐陽生也點燃一根煙,沒抽兩口便丟在地上狠狠踩滅,香煙的味道,他還是不喜歡。
“我可沒錢壓。”老大爺笑了笑:“記得你剛來那會,救護車我都準備好了,誰也沒想到,你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一般般吧。”歐陽生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將自己偽裝的很好。
短短的半個月,他在這座娛樂城裡見過太多太多的陰暗與人心,起初還十分動容,後來便漸漸的變得冷漠、麻木……甚至看起來有些冷血。
也只有門口看門的老大爺知道,眼前這個少年,那顆赤之子心從來沒有改變過。
“走了!”歐陽生邁開步伐,順著大門旁邊的通道往地下室走去。
老大爺擺了擺手:“祝你好運,對了,我壓了五十塊錢,你贏!”
歐陽生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身影漸漸消失在通道的盡頭,那隻揮舞著的白皙手掌逐漸被黑暗吞沒。
老大爺“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扭頭又向通道看了一眼,不由得咧開嘴“呵呵”一笑。
記得剛見到歐陽生的時候,他是被地下黑拳賽場的人騙來的,三五個壯漢架著他丟進了八角籠格。
他那一身白皙健碩的肌肉,怎麽看怎麽像個花架子,老大爺叫好了救護車,靜靜等待著他被丟出八角籠格。
結果卻非常出人意料,對面那名又高有壯的漢子,被歐陽生一拳擊敗,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被救護車帶走。
老大爺驚訝之余也在暗自慶幸,最起碼救護車沒白叫。
……
……
時間很快來到夜晚,城市上空被各色各樣的霓虹燈籠罩,完全看不出夜空原本的顏色。
地下拳擊場內人聲鼎沸,在酒精和美女的刺激下,人們對拳拳到肉的搏鬥顯得更加瘋狂。
歐陽生坐在準備區,褪去身上的衣服,一圈又一圈的纏繞著拳擊繃帶,身邊站著一名戴著墨鏡的寬面男子。
男人的外號叫痞刀, 在地下拳擊場充當經紀人,當初就是他將歐陽生騙進來的,本以為只是找了個普通人來助興,未曾想歐陽生居然是一匹黑馬,著實讓他欣喜了好一陣子。
“快開始吧,老子可是壓了好多錢,快讓那個小白臉出來,我忍不住要看他挨揍的樣子。”
“聽說那個小白臉有兩下子,黑霸未必是他的對手。”
“瞎說什麽呢,黑霸可是本市最厲害的拳擊手,我看那個小白臉根本撐不過他一拳。”
“我X,趕緊開始,老子忍不住了……”
憑借敏銳的聽覺,即便隔著厚重的精鋼門,歐陽生依舊能聽清觀眾台上的每一句話。小白臉自然是指自己,沒辦法,身體蛻變後,臉確實很白。黑霸則是航山市的一名拳擊手,蟬聯多屆拳擊冠軍,人氣非常高。
歐陽生歪過頭,對痞刀說道:“答應我的,能做到吧。”
“你放心,老板說了,只要你贏了這場,一百萬和情報自會雙手奉上。”痞刀說道。
“那就好。”歐陽生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當初也是聽痞刀說可以查到別墅附近的來往車輛信息,這才答應痞刀過來打工,雖然打工變成了打黑拳,只要能得到情報和錢就行。
纏好繃帶後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一旁故作鎮定的痞刀也不由得心頭微蹙,盡管已經不是第一次陪同歐陽生上台,但是每一次歐陽生流露出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時,他都會感到心虛。
這一次……他反倒希望歐陽生倒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