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歐陽生守在墓穴入口,幽幽的歎了口氣,表情說不出的鬱悶。
其他人都已經進入墓穴之中,隻留下他一個人守在外面,著實有些抑鬱。
單論修為,念小若與葉星都不如他,但是從戰鬥力上來說,擁有屬性魂力的加持,二人可比他這個中階魂師要有用的多。
紅衣對他下了死命令,堅決不允許他在使用魂力轉換法陣,更加是不能帶他進入墓穴當中。
原本以為擁有了暗屬性的魂力,自己能夠一躍成為赫連一樣的中流砥柱,再不濟也比念小若和葉星強,豈料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直接從雲端摔入地面。
屬性轉換法陣……真的有那麽嚴重的後果嗎?
盡管已經得到了紅衣的解釋,歐陽生依舊有些懷疑,回想起當初夏伯隱給他體內注入法陣的場景,似乎也沒聽他說過有什麽副作用。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掀開衣袖,露出銘刻法陣的胳膊,上面一圈又一圈的複雜符文,看起來像紋身一樣醒目。
“唉……”
凝視良久,終究還是一聲長歎,將衣袖放下,打消了再次啟動法陣一探究竟的想法。
既然紅衣姐不讓他用,自然是不會害自己,可能是因為自己此時境界尚低,領會不到其中的利害。
失去了屬性轉換法陣這一大助力,即便他已經是中階之境,依舊不敵一個低階境界擁有魂力屬性的普通魂師能夠發揮出來的戰鬥力。
眼下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紅衣所說的無屬性功法上,雖然沒到能夠修煉功法的境界,但是從紅衣和劉毅身上他能夠感受到功法帶來的巨大改變。
眼下提升自身境界就成了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就在他掏出一塊魂晶準備吸收之時,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在不遠處的大樹後面,瞪大眼睛盯著歐陽生,面色陰沉。
黑影非常小心謹慎,一點點的慢慢移動,躲避著對方的觀察悄然靠近,手掌之間幻化出一枚棱形尖刺,漆黑的外表仿佛能吞噬光線一般黑得讓人害怕。
他悄無聲息的向前移動,宛如一隻準備狩獵的毒蛇,朝著自己的獵物慢慢靠近,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當二者的范圍縮減至十米左右時,黑影握緊手中的尖刺,瞄準歐陽生站立的方向暗暗蓄力。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手中的尖刺準備脫手而出之時,歐陽生突然面色一冷,長刀順著手掌喚出,朝著黑影的方向突襲而來。
從黑影剛出現時,他就已經發現了對方,只是一直在等待時機,一個一擊必殺的時機。
果不其然,黑影根本沒有料到歐陽生會突然反擊,原本的獵人成了獵物,就這愣神的一瞬間,歐陽生的長刀已經順著他躲藏的大樹劃過一圈,直逼他的咽喉。
情急之下他忙以手中的黑色尖刺抵擋,兵刃相交發出“當”的一聲輕響,歐陽生這一招所蘊含的魂力雄厚,直接將尖刺擊碎,去勢不減。
盡管不能動用屬性轉換法陣,將魂力轉換成傷害更高的暗屬性,但他本身所擁有的魂力乃是平常魂師的數倍,那黑影倉促之間又豈能擋,被逼得連退數步,隻覺得體內氣血翻湧,好不難受。
眼見形勢不對,黑影借著後退之勢腳步一轉向後方逃去,歐陽生立馬揮劍阻止,一道月白色的刀罡飛出,攔住其退路。
黑影並不戀戰,周身升騰起黑色魂力,速度猛然快了一截,躲過刀罡的攻擊後繼續向後方退去。
刀罡直直的劈在一顆大樹上,直接將其攔腰斬斷,樹乾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塌。
眼看黑影越退越遠,歐陽生眼角一眯,想都沒想便跟了過去,二人一追一逃,在林間帶起一陣勁風。
此刻正是執行任務期間,歐陽生作為留守在外的支援者,看似無關緊要,但在一般情況下是絕對不允許擅自離開的,否則極有可能會給整個小隊帶來影響,但眼下他不得不追;
那黑影雖然戴著面罩,倉促之間交手並未看清其面貌,但是歐陽生一眼就認出來對方的身份——秋玄!
二人在一起二十多年,一起生活一起學習,一起從孤兒院離開,一起在大城市裡打拚,僅憑一個背影他就不會認錯,他——就是秋玄。
一直以來他特別想找到他,與他說清楚當初發生的事情,甚至想著帶他離開暗部,盡管這很困難,但只要他想,歐陽生哪怕豁出去一切,也會帶他離開。
“秋玄!”
歐陽生追在秋玄的身後大喊,牟足了勁猛衝幾步,聲音帶著哀求:“我知道是你,我們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好嗎?”
秋玄不為所動,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每次抬腳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沉重,速度卻是絲毫不減。
“秋玄!我知道你心裡難過,難道你現在這樣,我心裡就不難過嗎?”
歐陽生掂了掂手中的長刀,聲嘶力竭的吼道:“我們是兄弟!一輩子的兄弟啊!”
聽到這裡,秋玄猛然停住腳步似乎有些猶豫,見此歐陽生心頭一喜,正欲開口再言,對方卻突然猛踏地面,一個箭步衝出數米遠。
“嗡!”
歐陽生面露失落,魂力運轉,將手中的脫手擲出,不偏不倚的砍中秋玄前進方向的一顆大樹上。
本以為這樣最起碼能逼停對方, 豈料秋玄竟然視若無睹,腳尖一抬,踩著長刀借力後再次前進。
歐陽生不得不隨著他繼續往前走,二人穿過茂密的樹林,穿過陡峭的山坡,漸漸來到一處山坳,眼前豁然開朗。
來到這裡以後,秋玄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一個轉身站在一塊石頭上。
看到秋玄那張被黑色紋理吞噬的臉龐,歐陽生又是欣喜又是擔憂,快步衝到他跟前喊道:“秋玄……不要再跑了,好嗎?我們談一談。”
“好!”
秋玄突然邪魅一笑,手掌之間凝聚出一枚棱形短刃,指著歐陽生的腦袋說道:“去地府跟閻羅王談吧!”
歐陽生此時方才感應到不對勁,山坳看似平靜,甚至能遠遠的看到山那邊的別墅,周遭卻能夠感受到強烈的殺意,秋玄明顯是在請君入甕。
“你就那麽恨我嗎?”歐陽生幽幽的吐了口氣,眼神真摯的盯著秋玄:“我們兄弟這麽多年……”
“夠了!”秋玄打斷他的話,臉上充滿不耐煩的表情,怒道:“跟你做兄弟?你也配!”
此言一出歐陽生感到周圍的殺意更盛,不禁讓他感到陣陣寒意。
果不其然,隨後從四周竄出來兩個人來,為首的正是暗部的首領司空羽,緊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三隊的隊長杜奢。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這就是你的備用計劃?”杜奢並沒有理會他,而是朝著司空羽問道。
司空羽喚出胤勾並沒有說話,而是朝著歐陽生的脖頸處看了一眼,僅一眼便讓他感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