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
天微微擦黑,廣華市內便一片燈火通明,車水馬龍與高樓大廈,形形色色的路人,組成一副繁華都市繪卷。
組織旁邊的小酒館內,歐陽生與葉星點了幾個家常菜,正一杯接一杯的喝著啤酒。
被姐姐一頓訓斥,險些被遣送回家的葉星,心情特別不好,每一杯的喝的都很猛,歐陽生也隻好一杯杯的陪著。
本來像這種場合,念小若是必須要來的,結果她回家相親去了,場面就顯得有些冷清。
“歐陽生,你說……我不就去認識幾個女孩子嘛,老姐也太大驚小怪了,還要把我送回家去。”
歐陽生笑了笑,一口悶下杯中的酒,看著葉星一副賤兮兮的樣子,忍不住翻個白眼。
回想那晚看到的春光,忍不住心想,這貨哪兒是去認識女孩子的呀,簡直就是去做種馬的。
“可能是理念不同吧,你姐姐也是希望你能夠正經的談個戀愛。”
葉婷對葉星的看似管理嚴格,實則關愛有加,這讓歐陽生忍不住又想起秋玄,當初他們兩人也是互相關心,互相幫扶……
他給自己倒滿酒,與葉星碰了一杯,昂首喝了下去,冰涼的啤酒順著咽喉直入胃部,回味偏苦。
與秋玄之間的誤會,也不知道何事能夠解開,這感覺真不是滋味。
“談戀愛太麻煩,還不如一步到位來的痛快。”葉星擺了擺手:“姐姐那是跟赫連哥正在熱戀,衝昏了頭腦,我可不喜歡磨磨唧唧的談來談去。”
“總要談的,找個能過一輩的人。”
“那你怎麽不談?”
“我……暫時不想。”歐陽生又喝了一杯,想要避開這個話題。
“不想?”
葉星有些微醺,嘴裡念叨了兩句後,看向歐陽生的大腿處,問道:“歐陽生,你是不是有啥……難言之隱啊。”
“沒有的事,就是不想而已。”歐陽生一陣無語,這個家夥,初嘗禁果後,什麽都能跟那種事情聯想上。
葉星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慢悠悠的說道:“你這模樣雖然沒有我帥,但也算個帥哥,不應該沒有女孩子喜歡呀。”
他湊到歐陽生耳旁說道:“你是不是被女孩子傷害過,產生了戀愛恐懼症呀?”
歐陽生被他逗笑了,舉起杯與他碰了一下:“別瞎想了,只是目前沒有穩定下來,沒有那種想法而已。”
葉星說道:“這你就不對了,戀愛可以不談,經驗必須要積累呀,待會我帶你去酒吧,找個女孩子接觸接觸。”
“不用了,我無福消受,還是你自己去吧。”歐陽生連連擺手。
“別呀,我一個人去多沒意思,你別一談到女孩子就一副畏之如虎、敬而遠之的態度,要多接觸接觸,你就知道女孩子的好。”葉星眉飛色舞,說起話來吐沫橫飛。
歐陽生在他腰間拍了一下:“你還是悠著點吧,劉副隊昨天就說你了,容易閃到腰。”
“他那是不行了,我可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二人離開小酒館,葉星攔了一輛出租車,死活要拉著歐陽生一起去見見世面。
歐陽生則任由他如何勸說,巍然不動,葉星眼看勸說無果,回想起酒吧裡嬌媚可愛的女孩子們,念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咬牙一跺腳,自行前去。
漂亮的小姐姐們,我來啦!
歐陽生目送著出租車離去,不由得搖了搖頭,還是葉婷訓的輕了呀。
他左右看了看,找準清水巷的方向,選擇步行回家。
夜晚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走殘酒,頓覺神清氣爽,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遠離繁華的街道,專揀僻靜的小路行走,不知何時,他養成了這種習慣,就像是在喧囂之中尋找一份清靜,又像是習慣了孤獨。
往日,這個時間段,正是他與秋玄出去打零工的時候,他們會騎著自行車穿行在大街小巷,有說有笑,展望未來。
現如今,他依舊穿行於小巷之中,卻只剩下孤身一人。
透過心頭的陰霾,在他眼中的天空,也變得愈發昏黃,遠遠的看過去,仿佛有一團迷霧在半空中縈繞。
迷霧?
歐陽生愣了愣,細細看去,發現那團迷霧呈暗灰色,四周有散亂的魂力飄蕩,十分詭異。
那是……冤魂嗎?
來不及多想,借著昏暗的夜色掩護,他的身形仿佛一支利箭,快速朝著那團迷霧的方向趕過去。
當他趕到近處時,發現迷霧所處位置,乃是一處廣場旁邊的樹林,稀稀疏疏的樹木,擋不住迷霧的侵蝕,偶爾有經過的普通人,卻根本看不到迷霧。
歐陽生慢慢靠近樹林,放開感知,卻發現迷霧之中有兩人一鬼,其中一人正在與惡鬼纏鬥,地上躺著一人,氣息微弱。
這裡行人眾多,跳廣場舞的大媽足足有數十人,歡快的歌曲掩蓋住大部分的聲音,加之夜色昏暗, 絲毫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歐陽生焦急的捏了捏手指,他連最簡單的屏蔽法陣都不會,為了救人,此時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但願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才好。
歐陽生快速開啟真視之眼,一個箭步從後方進入樹林,路過的一對小情侶見他急匆匆的樣子,忍不住一臉嫌棄。
“這人真沒有素質,廣場旁邊就是廁所啊。”
“一身的酒氣,估摸著是喝多了,別管他。”
兩人一臉鄙夷額離開,完全沒有察覺,歐陽生剛進入樹林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剛踏入樹林,歐陽生就驚奇的發現,這裡居然布下了屏蔽法陣,這讓他放下心來。
細細一瞧,樹林內亂作一團,一名身穿青色緊身衣的男子,臉上戴著面具,正在與一名惡靈纏鬥,惡靈尖嘴獠牙,凶猛異常。
而在他腳邊的不遠處,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公文包裡的文件散落一地。
歐陽生快步走了過去,一隻手搭在男子的手腕處,緩緩的渡入一股無屬性魂力。
男人身上有多出擦傷,青一塊紫一塊的,整張臉更是被撓成了棋盤,腫成了豬頭。
他身上的傷看似慘烈,卻不致命,歐陽生緩緩渡入魂力幫助他穩定魂魄,暫時吊住了性命。
等他做完這一切,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就從眼前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大樹上,水桶粗細的樹木,險些被砸斷。
此時,那名冤魂也已經撲了過來,口中發出尖銳刺耳的怪叫,來勢洶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