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一桌香噴噴的飯菜擺上桌,除了最基礎的雞魚肉蛋,還有各色海鮮,讓人看了食指大動。
小沫換了一套白色的連衣裙,系上粉色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切好最後一道果盤後,端至餐廳,歐陽生與夏伯隱已在座位上聊著天。
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歐陽生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嚕”的叫,美食當前,他實在沒有興趣再與夏伯隱聊天。
夏伯隱呵呵一笑,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讓小沫坐過來,然後對著歐陽生說道:“先吃飯吧,要不要喝點酒?”
“您想喝的話,我都行。”歐陽生毫不客氣的拾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塊紅燒肉,濃濃的湯汁配上去皮芝麻,滿口留香。
“我去拿瓶酒。”夏伯隱起身往外走,對於歐陽生難看的吃相他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都是吃貨。
趁著他去拿酒的功夫,小沫湊了過來,給歐陽生夾菜,笑眯眯的問道:“都是些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謝謝。”面對她夾過來的菜歐陽生遲疑了一下,然後塞進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真好吃,你的手藝真好。”
“好吃你就多吃點。”小沫又給他夾了兩道菜,順口說道:“這帝王蟹可是我專門讓人送來的,很新鮮的。”
伴隨著腳步聲,夏伯隱朝著餐廳走來,小沫立馬乖巧的坐在座位上,努力扒著飯,還朝著歐陽生拋了個擠了擠眼。
可惜的是歐陽生這個木頭疙瘩,隻對碗裡的飯菜感興趣,根本沒看到小沫這一舉動。
動夏伯隱拿著酒瓶走過來時,他已經乾掉了整整一大碗米飯,半盤紅燒肉。
“這是我珍藏了多年的老酒,今天你有口福了。”夏伯隱剛坐下,就看到歐陽生站了起來。
“那個……我去添碗飯。”歐陽生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呵呵,年輕人能吃是福,小沫,怎麽能讓客人自己動手呢?”
“哦,我來吧。”小沫放下手上的碗筷,起身要為歐陽生添飯,結果被他拒絕了。
“這怎麽好意思呢,我自己來吧。”歐陽生拿著飯碗就往廚房裡走,小沫也隻好作罷。
等他回來的時候,小沫才明白為啥他要自己打飯,這貨直接換了個大海碗,堆了滿滿一大碗米飯,他到底是有多餓啊。
看到這裡,小沫忍不住暗自慶幸,好在自己米飯做的多,否則就尷尬了。
看到二人震驚的眼神,歐陽生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體能消耗過大的原因,他總是會覺得特別特別餓。
他將米飯放在桌子上,拾起筷子卻不太好意思夾菜:“那個……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哈哈哈哈。”
夏伯隱爽朗一笑:“沒事的,你放心大膽的吃,你這好胃口啊,看得我都羨慕。”
“嘿嘿。”歐陽生傻笑了一聲,既然夏伯隱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必再拘謹,端起碗來大快朵頤,沒辦法,餓肚子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砰!”
夏伯隱打開瓶蓋,倒了兩杯酒出來,遞給歐陽生一杯:“別光顧著吃,來陪我喝一杯。”
杯中的酒微微泛黃,聞之清香撲鼻,並不辛辣,歐陽生咽下嘴裡的飯,端起來一飲而盡。
口感綿柔,宛如瓊漿玉液,一股溫熱順著咽喉直衝胃部,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好酒。”歐陽生放下杯子,轉頭就看小沫投來驚訝的眼神,
夏伯隱要為他添酒,他趕忙接過酒瓶:“不勞煩夏叔,我自己來。” “好。”夏伯隱放開酒瓶,端起杯子淺淺的抿了一小口,一臉的享受。
他這樣算是品酒,至於歐陽生嘛……那是牛嚼牡丹,豬八戒吃人參果,囫圇吞棗。
歐陽生三下五除二的將飯吃光,這才微微有些飽腹感,端起酒杯對著夏伯隱說道:“夏叔,我敬你。”
“好。”
夏伯隱與他碰了一杯,笑呵呵的說道:“慢點喝,我這瓶酒可不多了。”
歐陽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學著夏伯隱的樣子淺淺抿了一口,似乎也沒喝出什麽特別的味道。
一瓶酒喝完,夏伯隱面色微紅,歐陽生因為體質特殊,則像個沒事人一樣,其實作為魂師,夏伯隱完全可以動用魂力將酒力消解,但是那樣豈不是白喝了。
放下碗筷後,夏伯隱擦了擦嘴,對著歐陽生招了招手:“吃飽了吧,你隨我來。”
歐陽生知道接下來要辦正事了,立馬就站了起來,隨著夏伯隱往樓上走。
臨走前夏伯隱特意交待小沫,無論是誰也不能打擾到他們,晚上準備好晚飯。
二人一路來到位於二樓的書房,夏伯隱鎖上房門,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說道:“坐吧。”
書房的空間很寬敞,周圍的書架上擺滿了書籍,甚至還有兩枚破舊的竹簡。
夏伯隱在歐陽生面前坐下,抬起他的胳膊,魂力順著手指渡入他體內:“別抵抗。”
“嗯。”歐陽生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那日在美容院夏伯隱就說過,事情結束後幫他激發魂力屬性,於是便有了眼前這一幕。
動用魂力探查過後,夏伯隱的眉頭深皺,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歐陽生心頭一突,趕忙問道:“夏叔,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好奇怪。”
夏伯隱搖了搖頭:“以前我也見過無屬性的魂力,不過那是因為魂力屬性太過於駁雜而導致的,只要挑選其中一種屬性進行激發,就可以徹底改變,你的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
“你是徹徹底底的無屬性,根本沒有屬性存在的痕跡。”
“那我……”歐陽生的心猛然一沉,如果按照夏伯隱所說的話,那他豈不是沒有絲毫機會了。
“你先別急,讓我好好想想。”
夏伯隱揉了揉眉心,愁容滿面,歐陽生看著他為難的模樣,感到無比失落。
不知道還好,希望剛剛被點燃,又再次被一盆冷水澆滅,那種滋味著實不好受。
“有辦法了!”夏伯隱突然起身,對著歐陽生說道:“不過你可能要受點苦頭。”
“只要能重新擁有屬性,我可以的。”歐陽生目光堅定的看著夏伯隱,哪怕再痛苦,他也願意試一試。
“你體內原本的魂力屬性既然無法改變,但是可以通過轉化陣法改變輸出的魂力屬性。”
歐陽生聽得雲裡霧裡,夏伯隱耐心解釋道:“就像自來水一樣,流出來的是透明的水質,但是如果你在龍頭上安裝一個染色的裝置,那流出來的,將會是有色彩的水。”
這下歐陽生聽明白了,他對夏伯隱說道:“好,我想試一試。”
“在體內刻畫法陣,過程將會非常痛苦,而且你還不能動彈,能做到嗎?”
“嗯。”歐陽生目光堅毅。
“我這裡剛好有暗屬性的轉化法陣, 你等我一下。”夏伯隱雙手一揮,在周圍布下屏蔽法陣,緊接著開啟禁製,頓時一圈黑色的能量罩將他圍在中間。
他的兩隻手在禁製內不斷勾勒,全神貫注,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轉化法陣的整個製作過程必須一氣呵成,容不得絲毫差錯。
足足半個小時過去,夏伯隱松了口氣,將密密麻麻的法陣凝聚在手上,化作一顆乒乓球大小的黑色能量球,正不斷向外散發出黑色的魂力。
“你準備好,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要亂動。”
他讓歐陽生站起來,將能量球直接推至他胸口的位置,猛然一拍,頓時一道強光閃過,夏伯隱連通能量球一起被擊退,連退數步後才將將穩住身形。
歐陽生感到一陣刺痛,仿佛在心臟被人捏住了一樣,他謹記夏伯隱說的,不敢亂動。
夏伯隱剛剛站穩身形便渡入一絲魂力在指間,穩住險些潰散的能量球,心頭暗想:好精純的光明力量,這孩子……果然有問題。
他捏著能量球再次來到歐陽生面前,這次他沒有選擇心臟的位置,而是在歐陽生的額頭試了一下,隨後改變位置至腹部。
連續試了好幾次,他最終搖了搖頭,抬起歐陽生的胳膊,將能量球壓進他的左臂之中。
這一次那道強光沒有出現,歐陽生卻險些疼的昏過去,能量球仿佛實質一般,破開他的皮膚侵入骨肉,一陣陣的割痛仿佛有無數把尖刀在他的手臂上狠狠的刻畫。
那顆漆黑的能量球就像是一顆種子,慢慢的在他左臂裡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