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紅衣換一身寬松的運動裝,準時出現在酒吧門口。她的手上夾著一支香煙,對著空曠的天空吞雲吐霧。
盡管她打扮的很土氣,前來搭訕的男性依舊絡繹不絕,這讓紅衣非常苦惱,扶額苦歎:
“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
一位老大爺穿著筆直的西裝,兩眼放光的看著紅衣,嘴裡不斷念叨著:“極品啊,大極品,人間極品啊。”
等他一臉猥瑣的湊過來,還沒開口就被紅衣一句話給懟了回來:“大爺,年少那叫風流,年邁那叫老不羞,您還是回家看孫子去吧。”
“小姑娘,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老大爺狠狠的在紅衣身上看了兩眼,笑道:
“別嫌大爺老,大爺有社保。大爺事情少,養老金不少,你這麽年輕,與其陪著一個小屁孩長大,還不如跟大爺說說心裡話。”
他這一段話說的極其順口,徹底把紅衣給逗笑了,看著老頭光禿禿的頭頂說道:“大爺呀,搓麻將不能胡牌,那滋味可不好受。”
“哎,小姑娘你這不懂了,搓麻將最重要的是胡牌嗎?是過程,多摸、多聽、多碰。”
這話聽得紅衣直翻白眼,老頭套路挺深啊:“天不早了,回家哄孫子吧。”
“小姑娘……”
“滾!”
“哢嚓!”
老大爺快速的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這讓紅衣眉頭大皺:“你幹什麽?”
“嘿嘿,愛好,愛好。”老大爺的笑容愈發猥瑣。
眼看紅衣生氣,老頭趕忙溜走,捧著手機一臉的壞笑:“嘿嘿嘿嘿~”
“切~”
紅衣歎了口氣,男人啊,只有掛到牆上才會老實。
躲在暗處的歐陽生和葉星二臉懵逼,若非紅衣事先交代過不要輕舉妄動,兩人早就衝過去把老頭給抬走了。
敢調戲我們隊長,你怕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哦。
紅衣翻過手腕,看了看精致的腕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八點一刻,琪琪還沒有出現。
該不會放鴿子了吧?
回想起在琪琪身上感受的氣息,紅衣的臉色就變得陰寒,她不會看錯的,就是那個東西。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證件,盡管已經上報組織,她依舊覺得不太穩妥。
目前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倘若牽扯的人太多,那就必須要上報給天極宮,請求國家力量的支援。
就在她焦急等待的時候,馬路對面,琪琪一隻手拿著冰淇淋,躲在樹後悄悄的觀察著她。
冰淇淋已經融化了大半,她吃完以後,依舊靜靜的躲在樹後面,絲毫沒有赴約的意思。
不就拌了她一下嘛,至於這麽記仇嗎?
小雨的意外死亡讓她心裡很不痛快,盡管小雨的家人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但是琪琪心裡卻很自責。
她把這種不痛快發泄在漂亮的紅衣身上,這才拌了她一下,本以為是個惡作劇,沒想到對方居然不依不饒。
怎麽辦呢,到底要不要去?
小雨的死,她家裡人遲早要知道的,她怕的是紅衣在她父母面前亂說話,添油加醋的把她說成那樣的人。
一旦跟案件牽扯上關系,再有人在旁邊煽風點火,就算她渾身是嘴,到時候也可能說不清。
猶豫再三,她還是直起身子,慢慢的朝著酒吧靠近。
我幹嘛要怕她,一個老女人,該害怕的應該是她才對。
琪琪給自己壯膽,
摸了摸包裡的防狼噴霧,頓時感覺心安不少。 從她剛出現紅衣就已經注意到她了,視線一刻也未曾離開,直到少女站在她面前,紅衣才扯起嘴角笑了笑。
琪琪穿了一件牛仔短裙,黑色外套,白色的露臍裝,看得紅衣直搖頭,現在的小女孩都什麽省美觀,可並不是露得多就好看。
“你終於舍得來了。”紅衣看著琪琪的眼睛,一隻手背在身後。
“有什麽話快說,老娘可是很忙的。”琪琪挺了挺胸脯,一副混社會的模樣。
“你知道小雨怎麽死的嗎?”紅衣的語氣一冷。
琪琪被紅衣強大的氣場唬住,瞬間有些害怕:“心……心臟病啊,你想幹什麽?”
“並不是。”
紅衣搖了搖頭,伸出背在身後的手,對著琪琪招了招:“你先跟我來吧。”
她的手上帶著一丁點魂力,在抬手的一瞬間潰散,而此時琪琪的眼神已經變了,仿佛受到指引一般,跟隨著紅衣往身後的巷道裡走。
剛走進黑漆漆的巷道,紅衣立馬揮了揮手:“快帶她往裡走。”
歐陽生與葉星從黑暗中現身,一左一右將琪琪控制住,直接騰空駕起,往巷子深處走去。
此時琪琪也已經清醒過來,剛要大喊就被葉星捂住嘴巴:“噓,不要叫,我們不是壞人。”
“哎呦,你怎麽咬人啊!”
葉星被咬住手指,疼得他鬼哭狼嚎,當即放開手掌,結果琪琪立馬大叫:“救命啊,綁架啊!”
旁邊的歐陽生抬起手掌準備給她一記手刀直接打暈,結果被紅衣阻止:“別,打暈了我們更像綁架犯了。”
她四處看了看,這裡已經是巷子深處,避開監控的位置,基本上不會有人經過。
“放開她吧。”紅衣淡淡的說道。
兩人剛剛放手,琪琪抓住空擋就要跑,結果卻被紅衣攔住:“我們不想傷害你。”
琪琪嚇得後退一步,掏出包裡的防狼噴霧:“你別過來!”
紅衣無奈的掏出證件:“我們是警察,之所以請你過來,就是有些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騙人,哪兒有警察像你們這樣綁架人的。”琪琪看了一眼證件,上面的燙金徽章不似作假,心底信了幾分。
“有些事情牽扯太大,暫時還不能聲響。”
紅衣收起證件,這證件其實是輔警證,是她白天動用組織的能力辦的,目的就是為了以後方便行事。
琪琪貼著牆角慢慢的往外挪,手裡的防狼噴霧死死的對準紅衣。
紅衣伸出手指,一絲微弱的魂力從指尖彈出,在琪琪的面前潰散。
“放下那東西。”
琪琪果真照做,紅衣靜靜的等待了一會,直到琪琪再次清醒,才發現自己居然鬼使神差的執行了紅衣的命令。
“我這是怎麽了?”琪琪揉了揉額頭:“你是不是給我下藥了!”
“並沒有,而是你身體裡,有一種特殊的病毒,小雨就是因此而死。”紅衣掏出一份屍檢報告,展開後遞給琪琪。
琪琪將信將疑的接在手裡,打開手機燈光查看,發現上面寫的東西她有些看不懂。
“如果你不想成為下一個受害者,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琪琪將報告收起來,然後問道:“你們警察也會去酒吧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