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葉星。”
“性別?”
“額……男。”
“年齡?”
“警察叔叔,那身份證上寫著呢。”
“廢話,這是必須要走的流程。”
“24歲。”
“做什麽職業的。”
“額……房地產中介。”
“與死者什麽關系?”
“就剛剛在酒吧認識的,我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
“死者生前都跟你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們……我們就在舞池裡跳舞,好多人都看見了,什麽也沒乾。”葉星一臉的委屈,面對強烈的燈光,他有些睜不開眼睛。
審訊室裡,兩名四十多歲的刑警正在對他進行問話,時不時就會在紙上寫點什麽。
“說實話,你們到底幹了什麽!”刑警猛得一拍桌子,滿臉英氣。
“我們真的就是跳舞,什麽也沒乾!”
葉星欲哭無淚,原本以為是一場豔遇,沒想到居然是飛來橫禍。我招誰惹誰了呀!
那個叫小雨的女孩就那麽突然倒在地上,七竅流血,送到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亡,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是最後一名接觸死者的人,毫無意外的被帶到了這裡,酒意瞬間就醒了。
“說實話!”
刑警似乎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用力拍了拍桌子:“屍檢報告馬上就出來了,你現在坦白還來得及!”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我真的什麽也沒乾,我是個好人來的。”
“壞人也從來不會說自己是壞人,我勸你把事實交代清楚,爭取寬大處理。”
“我真沒幹什麽,警察叔叔我交代什麽呀。”
葉星都快哭了,這一刻他多希望組織已經加入了天極宮,那樣他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被審問。
“交代你跟死者發生的事情,有沒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有沒有肢體接觸。”
“我們……”葉星陷入回憶當中,說話斷斷續續的:“我們就在那跳舞,沒什麽奇怪的事兒,就是……親嘴算不算肢體接觸。”
兩名警察面面相覷,被葉星這句話弄得哭笑不得,豐富的閱歷讓他們保持嚴肅的面色:“當然算,你都親上了,沒對人家姑娘動手?”
“絕對沒有!”葉星一臉誠懇的說道:“是她主動親我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不要臉的嗎?
警察上下打量著葉星,嗯,小夥子長的是挺帥的,雖然神色有點猥瑣,但也不排除主動被親的可能。
“然後呢?然後你們又做了什麽?”警察繼續盤問。
“然後,然後她就倒地不起了,事情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星不停的握著椅子的把手,臉上的表情委屈至極:“警察叔叔,我真的是冤枉的,我什麽也沒乾。”
“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不是你我說了算,要靠證據說話。”
“咚咚咚!”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後,深綠色的鐵門被打開,一名年輕的刑警走了進來,手裡拿了一份屍檢報告。
他伏在中年警察的耳邊小聲說了兩句,後者眼神複雜的看了葉星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年輕的警察走後,他將手上的屍檢報告翻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起身對著葉星說道:“你先在這裡老實待著,我們會很快傳喚你。”
等兩名警察出去後,葉星一臉頹然的躺在椅子上,
現在他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小雨的臉龐,以及她殘留在唇邊的淡淡香味。 那可是老子的第一次初吻啊,怎就給人親死了呢!
艸!(一種植物。)
這心理陰影估計他得帶一輩子了。
……
審訊室旁邊的監聽室,裡面已經坐著兩名警察,通過審訊室裡的全方位高清攝像頭,仔細的觀察著葉星臉上的表情。
兩名審訊的警察開門進來,將屍檢報告丟在桌上,靜靜的點燃一根香煙:“怎麽樣老張,看出來什麽沒有。”
“通過微表情基本可以斷定,這小子沒有說謊。”
“呼~”
審訊的警察吐出一個煙圈,又猛吸了兩口,然後將香煙掐滅:“應該是沒問題了,屍檢報告顯示,女孩是心臟衰竭誘發的惡性心律不齊,從而導致的猝死。”
“這不對呀!”
老張翻開屍檢報告看了看,然後說道:“心臟衰竭可不會七竅流血,除非是彌散性血凝。”
“我知道,當警察這麽多年,這個我還是懂的。”
那名審訊的警察再次點燃一支香煙,重重的吐出一口煙氣,頓時整個房間煙霧彌漫。
旁邊的同事將窗戶打開透氣,他咧開嘴笑了笑:“屍體還在進一步解刨,這個愣頭小子先放了吧,派個人跟著摸摸情況。”
“你這是想順藤摸瓜還是想放虎歸山啊。”
“我這叫戰術性迷惑敵人。”
他猛抽了兩口,再次掐滅煙蒂:“不過我感覺應該跟這個小子沒什麽關系,還是得從死者的身邊人下手。”
“嗯。”老張將屍檢報告丟給他:“先放人吧。”
等葉星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看著外面破曉的天空,呼吸著新鮮空氣,他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紅衣跟歐陽生早已經在大廳等候,他二人只是做了個簡單的筆錄,所以很早就出來了。
眼見葉星出來,兩人快步迎了上去:“怎麽樣,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葉星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做了個口供。”
送他出來的警察叮囑道:“近期老實點,盡量別出遠門,希望你能隨傳隨到,配合我們的工作。”
“好的, 謝謝!”葉星點了點頭。
三人站在警局門口,看著外面放亮的天空,都感覺這一夜過的太煎熬了。
紅衣拍了拍葉星的肩膀,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好端端的一個人。”
“真的就是她親了我一下,然後自己倒地上了,若不是看到她七竅流血,我都以為自己遇到碰瓷的了。”
“親你?”
紅衣皺了皺眉:“你該不會是初吻吧,感覺怎麽樣。”
“糟糕透了。”葉星搓揉著臉頰,努力讓自己清醒一點:“不過,好像有一瞬間,她嘴巴裡有什麽東西彈出來,很快又縮了回去。”
“你們居然舌吻了!”紅衣一臉的驚訝。
看到一旁的歐陽生在偷笑,他頓時臉上一紅,這種矛盾又複雜的心理只有他自己能夠體會。
初吻就親死個人,這誰能受得了。
他十分懊惱的說道:“不是,我感覺那東西好像帶著一絲魂力,太快了,我也不敢確定。”
聽到這話,紅衣頓時變得嚴肅起來:“你可以肯定嗎?”
“應該是吧,發生的太快了,我也不敢確定。”
紅衣上去照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擊暴栗:“耍我呢,走,回家。”
三人剛走出去沒多遠,迎面走來一位美女,低垂著眼眸,神情恍惚。
她的身後跟著兩名警察,歐陽生認得,美女正是在舞池跟他熱舞的那一位,似乎跟死者小雨是一起的。
四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美女抬頭看了一眼,紅紅的眼眶中殘留著淚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