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滴答滴答……”
寫著45號的靜脈注射吊瓶裡,散發著微of紅衣光的藥劑不斷流進張雪穎的體內,讓她感覺整個人無比舒暢。
她看向半空中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著最新上映的電影《菊花怪》,逗比的劇情讓她咧開嘴無聲大笑。
經過這段時間的治療,她已經可以簡單控制臉部的肌肉,甚至可以發出簡單的一兩個字。
盡管聲音輕若蚊吟,但這也代表著她的身體正在一點點的好轉,距離徹底康復也只是時間問題。
直到電影結束,她的笑容才一點點收回,如水一般的眼眸四處轉了轉,最終定格在浴室的方向,眼底寫滿了擔憂。
這態度的轉變來源於浴室內的秋玄,他已經進去一個小時了,依舊沒有出來。
該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
她總感覺秋玄最近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他總是愛笑,給人一種很陽光的感覺,現在卻總覺得他身上有一股戾氣,陰暗。
直到秋玄擦乾頭髮,從浴室中走出來時,那股戾氣顯得更加凝重,讓張雪穎有些不自在。
此時的秋玄眼窩深陷,脖頸處爬滿密密麻麻的黑色絲線,一直延伸念小若至胸口的黑色魂晶處。
在地下洞穴內,他吞噬了太多的冤魂,修途虎記下來暴漲的同時,怨念也在侵蝕著他的心智。
沒有人知道,他躲在浴室裡,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由黑色魂晶延伸至全身的脈絡,讓他恐懼到哭泣。
他真的很怕有一天會失去理智,變成一隻可怕怪物。
他坐在床邊,替張雪穎整理被子:“今天感覺怎麽樣?”
“嗯……”
秋玄的聲音依舊溫柔,讓張雪穎放松下來:“好……多……了……”
她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速度很慢,秋玄聽得很仔細,生怕會遺漏掉什麽,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
盡管交流起來有些困難,秋玄還是願意陪她多說說話,盡管經過一天的訓練,他已經非常疲憊。
“雪穎,我記得第一次在大學門口遇見你,我還以為是天仙下凡,心想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好看的人。”
“沒……那麽……好……看。”
“不要妄自菲薄,我們理工大的校花,可是經過認證的。”秋玄笑著說道。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
“沒有的事,你依舊那麽漂亮。”
此時的張雪穎身上插滿了各種導管,盡管有45號提供的特殊藥劑,她的臉色也依舊蠟黃。
若不是身上的被褥遮蓋住大部分軀體,單單是身上那些導管,就讓她看起來更像是個怪物,跟美麗的校花沾不上邊。
想起在學校的時候,張雪穎心底又忍不住開始想歐陽生,她看著秋玄臉上的笑意,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最關心的問題:
“歐……陽……生……為……什麽……沒有……來?”
秋玄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握緊拳頭,捏得“哢哢”作響,胸腹間的怨念升騰。
深呼吸了幾次,他的臉上重新掛上笑容:“雪穎,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歐……陽……生……為……什麽……沒有……來?”
張雪穎再次問了一遍,說話都困難的她,連續問了兩遍同樣的問題,可想而知,歐陽生在她心裡是個怎樣的位置。
“他不會來了!”
秋玄臉上的表情逐漸陰冷,強忍著心底的戾氣,默默的轉身。
“為……什麽?”
“他……”
“不要再問了!”
秋玄再無法抑製心底的憤怒,忍不住咆哮起來:“我照顧了你這麽久,沒日沒夜,為了你,我甚至放棄了原本的生活,放棄了我自己!”
“可是你呢?為什麽你始終還是想著他,我做了這麽多,難道你就沒有一丁點為我考慮過嗎?”
張雪穎沒有想到秋玄會突然發這麽大的脾氣,眼眶一紅,淚水忍不住順著眼角流淌下來。
她只是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為什麽沒有來看自己,哪怕他不來,只要知道他的消息也好。
為什麽秋玄會生這麽大的氣?為什麽他不會來了?他們不是好兄弟嗎?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看到張雪穎哭泣,秋玄的心“咯噔”一下,人也瞬間冷靜下來:“對不起,我剛剛太激動了,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抽出紙巾為她擦拭眼淚,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秋玄猛掐自己大腿,慌忙的站起身來。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他走了兩步再次停頓下來,扭頭說了一句:“他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