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是這裡!”
歐陽生懷抱著阿彌,一路來到村子旁邊的小河旁,站在河上駕起的橋梁之上,指著橋洞說道。
阿彌在來到這裡後,似乎勾起了很可怕的回憶,身子一直不停的顫抖,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流:“阿彌不要,走,阿彌要走。”
歐陽生將她摟得更緊,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說道:“你不要怕,沒事的,壞人不在這裡。”
“阿彌怕,阿彌要走。”阿彌的淚水止不住,低低的呼喊著。
見到她這番反應,眾人也算明白,這裡才是蠱魂師的老巢,剛才那座房子應該只是主人身死,所以沒人指認鬧出的誤會。
房間內的腳印順延至窗口,也並非是蠱魂師的人,很有可能是哪個小毛賊留下的。
既然確定了具體位置,眾人便紛紛行動起來,由紅衣帶頭,率先翻過橋上的圍欄,身形一躍準確無誤的跳進了橋洞裡。
此時正值夏季,河水微漲,漫過橋洞些許,紅衣皺著眉往橋洞深處走了兩步,發現這裡居然有一個向下的洞口。
洞口比橋洞高出些許,蓋有陰井蓋,可以防止水流進入,打開井蓋,裡面黑漆漆的,時不時的有涼風吹上來,顯然別有洞天。
將入口隱藏在這裡,當真是一個絕頂聰明的辦法,即便是有人發現,也隻當是橋洞內部設計的排汙口。
“都下來吧!”紅衣朝著橋上喊了一聲,自己則率先從洞口跳了下去。
其他人也紛紛效仿,歐陽生則因為有阿彌拖累,只能現在橋上乾著急。
他嘗試將阿彌丟給警察或者其他人,可阿彌就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緊緊的粘在他身上,甩都甩不掉。
若是強行將阿彌從他身上扯下來交給別人,立馬她的情緒就會奔潰,哭得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樣。
念小若在路過歐陽生身邊的時候,臉上滿是複雜的表情,盡管明知道阿彌的情況,依舊感覺心裡不舒服。
從認識到現在,歐陽生才背過她一次,還是在魂師考核的時候,那個女人居然賴在他懷裡那麽久……
盡管她什麽都沒有說,但是那幽怨的眼神,仿佛歐陽生此刻是千古罪人一樣。
好不容易熬到念小若跳下去,歐陽生剛松了口氣,葉星卻一臉賤兮兮的跑過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懷中的阿彌,一臉猥瑣的對著他豎起拇指。
“高,你這撩妹的技術,實在是高。”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歐陽生趕忙解釋。
葉星也捶了捶胸口:“都是男人,我懂。”
歐陽生直翻白眼:“你懂個錘子,我也很無奈呀。”
葉星再次豎起拇指:“高,得了便宜還賣乖,實在是高。”
話剛說完他就順著橋欄杆跳了下去,根本不給歐陽生解釋的機會。
夏伯隱留下幾個人在上面接應,他是最後一個跳到橋洞裡的人,由於環境原因,他還特意安排人在附近布下屏蔽法陣。
……
紅衣跳入洞口的時候發現,內部並不是很深,最多三米左右,中間橫有幾根鋼板借力,可以減緩下墜的速度,讓人安全下落。
她剛下來沒多久,還來不及查看周圍的情況,身後就傳來接二連三的落地聲,不多時人員就已經聚齊。
這裡非常寬廣,既然二十多人一起也不顯得擁擠。
橋洞本就接近河床,再向下三米,就是堅實的土石層,雖不及岩層那般堅固,卻也足以撐起一片大的空間。
地面上的積水並不多,空氣中也沒有沉腐的氣息,偶爾還有冷風吹過,說明這裡通風很好,必定有其他出口。
夏伯隱走上前幾步,看了看紅衣與柳月如,隨即轉身朝著眾人打了個手勢。
眾人心領神會,紛紛四散開來,呈包圍之勢,慢慢的向前推進。
有真視術的加持,即便在黑暗的環境下,這裡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的呈現在眼前。
四周是空曠的土牆壁,拐角處撐起工字鋼,整個空間大約有籃球場那麽大,除了地上的些許雜物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紅衣皺著眉看向腳下的土地,暗紅色的泥土中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讓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扭頭四處查看,整個空間的泥土似乎都是這種狀態,不難想象,有多少人在這裡被屠戮,血流成河的場景。
再行幾步,前方是一堵土牆,光滑平整,似乎是由土牆術實體化而成,左右各有一個小通道,散發出讓人不舒服的氣息,通往未知之地。
“嗡!”
突然一陣嗡聲響起,像是昆蟲拍打翅膀的那種聲音,紅衣清楚的看到,土牆的拐角有一個小紅點,快速的飛往左側的通道。
“是蠱蟲!”
紅衣趕忙祭出赤淵,身形一閃就來到通道入口,手起刀落,頓時帶起一片紅芒。
飛在半空中的蠱蟲來不及躲閃, 直接被她這一刀劈成兩瓣,掉落在地上,不停的扭動著殘軀。
紅衣定睛看去,發現那蠱蟲更像是長了一對蒼蠅翅膀的蛆蟲,體積只有一毫米大小,前端擁有尖尖的口器,並不生腿。
“有貴客造訪,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就在蠱蟲被斬殺後,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通道深處傳來,紅衣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一名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來,手上提著一柄拂塵。
對方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絲毫不顧及紅衣就在眼前。
男子走到紅衣面前,輕挑拂塵,喧了一聲道號:“無量天尊,老道扶屏子,幾位貴客大駕光臨,教寒舍蓬蓽生輝。”
“扶瓶子?”
紅衣聽到這裡不由的心想,難道是醬油瓶倒了嗎,還專門取了這個道號。
想歸想,她手中的赤淵卻是毫不客氣的朝著扶屏子的頭上砍了過去,帶動一陣火光。
敢這麽大搖大擺的出來,我倒要試試你究竟有多少斤兩!
眼看大刀就要砍至頭頂,扶屏子不慌不忙的一撣拂塵,頓時無數光點從寬大的道袍袖口飛出,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紅衣這一刀。
那些光點都是由蠱蟲所化,在空中不斷煽動翅膀,通過密密麻麻的撞擊,卸去大刀上的力量。
紅衣隻感覺這一刀仿佛砍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十分難受。
此時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面對如此多的人,扶屏子依舊是一副胸有成竹,老神在在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