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生抱著二柱來到門廳,一腳踹開房門,發現黃樂金與大壯蜷縮在牆角,渾身顫栗,顯然是被嚇傻了。
顧不上他們的狀態,歐陽生將二柱放在床上,做起了心肺複蘇。
此時的二柱兩眼上翻,已然沒有了氣息,無論歐陽生怎麽努力,依舊死死的躺在床上,沒有絲毫反應。
“月如,你來看一下,他是不是救不活了。”
柳月如走過來握住二柱的手,一股魂力渡入他的體內,企圖修複他破損的身體,然而收效甚微。
她又將手放在二柱的額頭上,魂力瘋狂渡入,過了一會才緩緩收了回來……
“人已經死了,魂魄也被抽離了。”
“怎麽會這樣?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歐陽生緊皺眉頭。
將二柱的眼睛合上,二人將目光轉向蜷縮在牆角的黃樂金與大壯。
“二柱死了!你們不是去醫院了嗎?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別問我!”黃樂金嚇得雙手亂舞,緊緊的把自己抱成一個團。
“二柱他……死了?”大壯聽到兄弟死亡的消息尤為激動:“怎麽就死了呢?怎麽就死了呢?”
“你先別激動,剛才在車裡你也看到了,我把他抱下來的時候人就已經死了。你們去醫院的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歐陽生的詢問下,大壯緩緩的站了起來,來到弟弟的屍首旁,靜靜的看了好一會。
他咽了口唾沫,淚水打濕眼眶,哽咽著說道:“弟弟呀,怪哥沒用,哥沒用啊!你放心,不管他是什麽妖魔鬼怪,哥都會替你報仇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在去醫院的路上,遇到鬼了!”
“鬼?你看清楚了嗎?”
“看清楚了,那是一個老太太樣子的鬼,她一直飄在車窗上面,不停的撓著車門!”
“老太太?什麽老太太?”平川兄弟二人聽到動靜也來到了屋內,一聽大壯提到老太太,情緒明顯的激動。
“我看不清她的臉,只看見她穿了一件綢緞大褂,眼睛裡面沒有眼白,全部都是黑的。”
“綢緞大褂!”
平貴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瘋狂的跑出屋子:“是她回來了,是她回來了……”
平川也是滿臉驚懼,他死死盯著大壯問道:“你真的看清楚了嗎?”
“嗯。”大壯堅定的回答道。
“你們還是快走吧,想辦法離開這裡!”平川強裝鎮定,下巴卻止不住的顫抖。
“到底發生了什麽?那老太太又是誰?”
“別問了,你們走啊!想辦法快點走!”平川撂下一句話,也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怎麽走!讓我們怎麽走!”大壯非常憤怒,一腳踢翻地上的凳子:“那鬼霧邪門的很,根本就出不去!”
“要是能走,我弟弟也不至於死!”他歇斯底裡的咆哮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心底的恐懼稍稍減輕一些。
“你先別激動,總歸會有辦法的。”
柳月如想了想繼續問道:“那老太太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是……”大壯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呆滯狀態的黃樂金,然後小聲說道:“聽說是一塊寶玉,非常有價值的東西。”
“寶玉?”柳月如皺了皺眉:“一個鬼要寶玉幹什麽?東西在哪兒?我們能看一下嗎?”
“這個……”
大壯沉吟了片刻,事到如今,
他也沒有什麽好像隱瞞的了:“東西還在平貴兄弟倆手裡,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收購這塊玉,具體什麽樣我也沒見過,只是聽老板說那東西很特殊。” 柳月如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黃樂金,想要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是得從他下手。
“黃老板?黃老板?你醒醒。”
“嗯……?別……別過來。”
黃樂金迷迷糊糊的應了一句,已經嚇破膽的他依舊沉浸在恐懼之中。
“黃老板,你別怕,那個鬼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黃樂金的眼神恢復了幾分神智。
“老板,你快點醒醒啊,二柱他死了!”大壯一把將黃樂金拎起來,掄起胳膊就給了他兩巴掌。
這一招果然管用,黃樂金立馬就清醒了過來,不知是被抽的還是氣的,臉色通紅:“放開我,我知道了!”
黃樂金來到二柱的屍首旁邊,仔細的查看過後,一臉惋惜的說道:“真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呐,二柱死的太冤了。”
“你放心,安家費我一分都不會少給。”他轉過頭,對著眼眶通紅的大壯說道。
聽到這句話,大壯才稍稍平複下心情,如果不是跟著黃樂金到這裡來,二柱也不至於喪命。
還算他有點良心。
“黃老板,人已經死了,我們想知道那塊寶玉究竟是什麽?能讓那老太太做鬼也惦記著?”柳月如問道。
“寶玉?”黃樂金十分敏銳的聽出了柳月如話中的意思,扭頭看了一眼大壯,心想必定是他告的密。
“哪兒有什麽寶玉,你們不要聽人瞎說,這荒郊野嶺的,碰到點怪事,那都是……正常的。”
柳月如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黃樂金這人還真是油鹽不進,到現在還不願意說實話。
“老板,你就說說吧,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啥不能說的嘞。”大壯也在一旁勸道。
“去,就你多嘴,安家費不想要了是不是。”
“不要就不要,他奶奶的,能不能活著出去還不知道呢,還要那錢幹啥!”大壯也是豁出去。
“你……”黃樂金被氣得吹胡子瞪眼:“我們現在是和諧社會,要講科學,要文明,莫要聽信什麽鬼神之說。”
“你不信,你不信剛才嚇那麽很弄啥嘞。”大壯反駁道。
想起剛才的窘狀,黃樂金一時無語,被大壯懟得是啞口無言。
柳月如指了指門外說道:“黃老板,你看看外面那些白霧,剛才的遭遇你應該還沒忘吧,我想肯定是你的一些行為惹怒了鬼魂,這才導致如今這個境地。”
“我真沒做什麽!”黃樂金矢口否認。
“那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不單單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還關系到我們所有人的生死。如果走不出去,我們大家都要被困死在這裡!”
黃樂金想了又想,歎了口氣:“好吧,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