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緩緩駛離廢棄的居民樓,柳月如一邊開車一邊詢問旁邊座位上的歐陽生:“你確定這樣可行嗎?”
“總要試一試,萬一成功了呢,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
歐陽生手上拿著一枚戒指,是從張宇的屍體旁邊找到的,上面縈繞著非常濃重的怨氣。
通過真視之眼觀察,張宇死後極有可能化作冤魂,藏匿在這枚戒指當中。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一家高檔酒店,開了一間密封性非常好的房間後,酒店服務員就忍著笑離開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大清早的就這麽饑渴的嗎?
鎖好房門後,柳月如雙手結印,在空中勾勒出一個淡藍色的符文。那符文成型後迎風狂漲,很快便籠罩住整個房間,形成一道天幕,正是隔絕外界窺探的屏蔽法陣。
將帶有怨氣的戒指放在地上,柳月如再次勾勒出一個困魔陣籠罩在上面,防止冤魂逃脫。
一切準備就緒,歐陽生拉上窗簾,讓整個房間處於黑暗之中,他默默的看著柳月如,然後點了點頭。
柳月如也不廢話,直接就是一道魂力打在戒指上,逼迫裡面的冤魂現身。
戒指的顏色逐漸明亮,一道消瘦的黑影從裡面鑽了出來,正是已經死去的張宇!
此時的張宇保留著死前的慘狀,胸口一大片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若隱若現,甚至能夠看到肺部的輪廓。
張宇剛一出現就看到柳月如與歐陽生二人,氣憤的發出咆哮:“王八蛋,就是你們害死我的!竟然還敢出現,給我去死啊!”
張宇一個猛撲朝著歐陽生襲來,沒等到他衝到跟前就被困魔陣擋住,這一次猛撲威勢驚人,直接震得困魔陣亂顫,險些破碎。
都說死亡的時候越淒慘,化作冤魂時就越厲害,張宇目前的形態就是最好的證明,魂力等級更是直接突破初階距離高階也只是一步之遙。
張宇咬牙切齒的對著困魔陣拳打腳踢,他剛剛成為冤魂,還不懂得如何作用魂力,只會使用蠻力。即便如此,依舊讓困魔陣搖搖欲墜,柳月如不放心,又疊加了一層困魔陣。
“夠了!”歐陽生故作威壓的大喊一聲:“你會死,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放屁!”張宇繼續攻擊困魔陣,狀若瘋魔:“要不是你們這對狗男女,老子早就跑掉了,老子根本就不會死。”
“那麽……你究竟是怎麽死的呢?”
聽到這句話,瘋狂的張宇突然冷靜了下來,他停下手上的動作,邪魅的盯著歐陽生:“你想知道?”
“當然。”
“偏不告訴你!”張宇一溜煙躲回戒指當中:“死心吧!”
柳月如感覺到一陣頭疼,這個張宇,活著的時候把他們折騰的夠嗆,死了還不讓人省心。
她再次往戒指當中注入魂力,逼迫張宇現身並順手再打出一個困魔陣,防止對方突破。
再次出現的張宇似乎已經冷靜下來,他並不說話,而是陰惻惻的盯著二人,看得兩人心裡發毛。
“張宇,我勸你乖乖說出實情,我們隨時都能將你碎屍萬段,打得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們是道士?茅山來的?”張宇問了一句。
“額……算是吧。”柳月如想了想,似乎在正常人眼裡,魂師遠遠不如道士更加專業。
“那就悉聽尊便吧,反正我都已經死了,超不超生還有什麽所謂嗎。”張宇一屁股拍坐在地上,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張宇,你知道謝老板嗎?”
“你們……跟他認識?”張宇明顯愣了愣。
柳月如正色道:“當然見過,就像我們現在這樣的見面方式一樣。”
“你見過他的鬼魂?!”張宇顯然有些慌亂。
“可不單單是他,還有全化工廠二百多人,我每一個都見到了。”柳月如句句誅心:“他們可都提到了你呀!”
“哈……哈哈哈哈。”張宇突然癲狂一笑:“又能怎樣呢,反正我現在也死了,他們又能把我怎麽樣呢!”
“這麽說你是承認化工廠爆炸的事情是你做的嘍。”柳月如敏銳的抓住了張宇話中的關鍵點。
“是我怎麽樣?不是我又怎麽樣,有什麽所謂呢,人都死了,孤魂野鬼一個。”
“你……”
柳月如被張宇的態度給氣到了,對方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她非常不爽。
“刷!”
歐陽生突然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透過玻璃,直直的穿透張宇的魂體,讓他非常難受,想要躲回戒指當中。
柳月如眼疾手快, 朝著戒指打入一道魂力,將張宇攔在外面,任由陽光炙烤。
“別……快關上,我好難受!”張宇在陽光下求饒。
“現在能乖乖配合了嗎?”歐陽生質問道。
“能!快關上!”
“刷!”
窗簾關閉,渾身難受的感覺隨之消失,張宇跪伏在地上,仿佛受了重傷一般。
歐陽生與柳月如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張宇這種表現,完全是心理作用。
冤魂在陽光的照射下確實會非常難受,那是因為紫外線會削弱磁場,但也沒到達讓冤魂潰散的地步。
只不過人在活著的時候會看一些關於鬼怪的恐怖片,受其影響,自以為冤魂都害怕陽光,會在陽光下魂飛魄散罷了。
經此一役,張宇變得非常老實,對於二人的問題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配合的相當好。
只是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有些吞吞吐吐,並提出了一個條件。
“我想要再看一眼自己的屍體!”張宇十分堅定。
“你已經死了,屍體不過就是一堆腐肉,再看又有什麽意義?”
“我就是想再看一眼,如果你們能夠滿足我,那我肯定會告訴你們剩余的事情,否則……我情願魂飛魄散。”張宇態度堅決,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行吧,但是你最好乖乖配合,別耍什麽花招。”柳月如最後還是決定答應他。
冤魂在死後都對曾經的身體擁有特殊的情感,想看一眼也無可厚非,憑借自己的修為,想來也不會出什麽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