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溫暖的陽光透過半開的淡粉色窗簾映射在歐陽生臉上,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宿醉朦朧。
昨夜的酒太多,讓他到現在腦子還不清醒,迷迷糊糊的喊道:“秋玄,早上吃什麽?我出去買。”
話剛出口他才猛然驚醒,秋玄已經不在了,不自覺的又是一陣神傷。
原來酒醒了,依舊會難受。
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寬敞明亮的房間全然不是狹小的出租屋能夠比擬,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香味,怡人心神。
歐陽生有些懵,他呆愣愣的看著桌子上擺放的小熊布偶,我這是在哪兒?
他急忙掀開被子,卻發現下身清涼,趕忙又縮了回去,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他努力回想昨夜的情景,隻記得自己與柳月如對喝,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後,便什麽都不記得了。
就在這時,一道靚麗的倩影緩緩走進房間,手上捧著一套衣服,歐陽生瞬間一臉窘迫,對方正是昨夜與他拚酒的柳月如。
柳月如把衣服放在床邊,笑著說道:“你的衣服我給洗了,還沒乾,這是我哥哥的,你先將就著穿一下。”
“你……你……我……我們……這……”歐陽生語無倫次,臉上紅的發燙。
“衛生間有新的牙刷和毛巾。”柳月如神秘一笑:“早餐快做好了,快點起來吃哦。”
柳月如離開房間,還很貼心的把門給帶上了。
歐陽生做賊似的爬起來把衣服穿好,他身材高大,衣服卻有些偏小,把他健碩的身材完美呈現出來。
慢慢的拉開房門,他把頭探了出去看上一眼,發現柳月如系著白色圍裙,正在廚房忙碌。陽光透過窗戶打在她的身上,那近乎完美的身材令人窒息。
歐陽生不敢多看,生怕再犯錯誤,一溜煙的跑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他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禁感覺到一陣頭大,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跑到了柳月如的家。
匆忙洗漱過後,他來到餐桌就座,柳月如端上豐盛的早餐,溫婉的氣息配合絕美的臉龐,再次讓歐陽生面紅耳赤。
“快吃吧。”柳月如解開圍裙,在歐陽生的對面坐下。
“嗯。”
歐陽生點了點頭,埋頭乾飯,眼神躲躲閃閃的,不敢抬頭去看她。
很快餐盤裡的食物就被吃光,歐陽生喝下牛奶,依舊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從一開始他其實打算偷偷跑掉的,但是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留下來。無論是誤會還是一夜情,倘若他真的做下了那種事,自然是要擔負責任。
思慮再三過後,歐陽生鼓起勇氣抬起頭,卻發現柳月如面前的早餐幾乎沒怎麽動,而是捧著臉,一直笑著盯著自己看。
歐陽生被她看的心裡發慌,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你……怎麽不吃啊。”
“我吃好了。”柳月如笑意漸濃。
歐陽生再次鼓起勇氣,直勾勾的盯著柳月如的眼睛:“你跟我……我們到底……有沒有……那個。”
話剛說完他的臉就紅到了耳後根,滾燙滾燙的,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柳月如舉起手中的筷子,在餐盤上點了一下,眼眸如水,隱隱的帶著幾分委屈:“你覺得呢?”
歐陽生頓時如五雷轟頂,要不是大理石鋪就的地板太堅硬,他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麽會問這麽白癡的問題。
正當他不知所措之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歐陽生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男人抱怨的聲音:“你終於接電話了,東西還要不要了。 ”
(歐陽生趕忙道歉:“要要要,切克鬧,煎餅果子來一套!”搞錯了,再來。)
歐陽生趕忙道歉:“要要要,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我現在馬上過去。”
“好,我在店裡等你。”
歐陽生掛斷電話,尷尬不已的他此刻終於找到了理由遁走:“不好意思,我現在有點急事,得……馬上走。”
柳月如乖巧的點了點頭:“好,你去忙,我等你。”
柳月如這麽一說,倒是讓歐陽生感覺到愧疚,他來到門口換好鞋子,打開門後滿懷歉意的說道:“衣服我會晚點送過來,那個……對不起!我會負責的。”
“哎,你等一下。”
歐陽生剛準備走,柳月如就把他叫住,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抬起頭望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該留給我一個聯系方式?”
“啊……好!”
等歐陽生走後,柳月如大松了口氣,她再次坐在餐桌上將早餐吃掉,然後收拾碗筷,最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顯得弱小又無助。
作為一個二十五歲的成年人,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雖然這一切並非她的本意。
她掏出手機,看著上面歐陽生的號碼,回想起他那大男孩的羞怯與耿直,不自覺的笑了笑。
盡管那個笑容充滿了苦澀,但她確實是在笑。
陽台上還懸掛著歐陽生未乾的衣物,正隨著窗外飄來的風搖曳。
柳月如緊緊抱住自己,仿佛是在自我安慰,說了一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