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又是熟悉的場景。
麻的,要不是為了回家,至於每次跟這破聖火盆打交道嗎......
不同於鐵女人那次的觸手,蔓延進來的則是一株株藤蔓,逐漸繞滿整個狹隘的屋子。
雲承運還是第一次窺見她的真容:披散著長發的她,全身纏著破舊的補丁,用一塊塊碎布組成了一件連衣裙。
那些補丁上冒出的鮮紅詮釋了,用來鏈接的線已經刺進她的皮膚。
至於臉上,五官盡失的她被一張煞白的臉覆蓋,就像疾病纏身的病人。但,雲承運不可能忽視她的強大。
面前這個怪物的位階可是準火種!
雲承運用平和的眼光與她對視著,可惜的是,他並不能從一個沒有臉的怪物中,察覺出什麽異端。
敵意?
相比之下,向淳就顯得單純多了,見藤蔓上遍布尖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此刻,他對密集恐懼症有了且同身受的感觸。
無臉女似乎對向淳不感興趣,而是掏出了一本泛黃的筆記,對雲承運重複了剛剛提出的疑問:
“想回家嗎?”
“想。”
“那我們做個交易吧。”
“你說。”
“點燃所有的冥火。”無臉女指了指旁邊的聖火盆。
“有多少個?”
“六個。”
雲承運強壓內心深處的恐懼,消化著無臉女提供的情報,但無臉女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不耐煩地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的問題很多,但時間可能不站在咱們這邊,就問一個最關鍵的問題吧。”
頓了兩三秒,雲承運正視無臉女,嚴肅地問道:
“這兒,是赫拉的地盤?”
“對。”
赫拉是宙斯的正妻之一。
雲承運主動問出這句話是有理由的。宙斯被刺殺,且他的情人接二連三的慘死,除了那位心生妒忌的神祇,雲承運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得寸進尺的雲承運還想再問時,卻被無臉女攔了下來,一株株藤蔓從她的手臂伸出,綻放嬌豔的彼岸花。
向淳似乎被這幅美景觸動,已經分了神。
而雲承運則有別樣的感覺,那些彼岸花的花瓣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臉頰。心中猛然生出預感,只要敢再說一個字,那些蠕動的花蕊就會將他纏繞致死!
位階的差距!雲承運已經不是第一次體會這種窒息感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沒有選擇。
“這是約定。咱們說好了的。”無臉女食指豎起,悄悄在嘴旁噓了一聲。盡管她沒有嘴。
雲承運小心翼翼地避開周圍的尖刺,點燃了火芯。
冥火在聖火盆中跳動。
望著燃燒的冥火,無臉女似乎發呆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並未久留,離開此地之前又在門口停頓了一會兒,看了雲承運一眼,弄得他有些不知所措。
隨著藤蔓的回縮,向淳也醒了。
“我,我好像又走神了?”向淳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
雲承運不得不再次為他解釋一番,而後做出決定,繼續向前探路。
知道了無臉女也是點燃冥火的一方,事情就好辦了。
盡管他們無法反抗無臉女,但她的加入也未嘗全是壞事。至少下次碰見時,兩人起碼能保住小命。
至於點燃冥火?雲承運老雙標了,跟他有毛線關系。
室內的探索並未持續多久,
雲承運他們在前進了半個時辰後,就來到了另一片天地。期間也遇見了些許鬼魂,但都被雲承運召喚出的地縛靈提前預警而避開。 雲承運幻想過室外的場景,但他沒有猜到竟然是這個模樣:
落敗、蕭條的柵欄環繞著四周,枯萎、腐爛的樹根散落的屹立在這片荒野。
一輪紫月高掛在夜空中,幽幽的月光撒在冰涼的墓碑上。晃動著的幽魂就像那些死屍的守墓人,來回遊蕩在墳地之中。
墓地?兩人不禁有了些許猜測。
向淳臉皮下面隆起一條條筋肉,不斷地抽搐著,嘗試平複心境的他有意緩解緊張的氣氛,提問道:
“你說,這埋的都是什麽人啊。”
不過背著身子的雲承運並沒有理會他,正握緊拳頭暗自竊喜。
不同於室內,這兒好似有取之不盡的能量,供他捏造小幽靈與地縛靈。雲承運感覺他能捏出一萬隻小幽靈出來!
只不過,小幽靈好像不能離開他的手掌,一旦脫手,立馬就不受控制地觸發它的嘲諷能力,然後自爆。
但雲承運也沒有放松警惕。
雖說室外很寬闊,但與此同時掩體也很少。他們不得不精細規劃路線,盡量繞開飄蕩的幽魂。
然而,事與願違,在他們剛剛踏進墓地時,就像觸動了奇怪的開關一樣,所有墳墓都開始顫動。
伴隨著僵屍的嘶吼,一具具死屍從地下爬了出來,驚動了整片大地!
“臥槽!”
搖搖欲墜的向淳驚愕道。整個人都快站不穩了。
周圍一片荒野,他們找不到合適的支撐物。
“鞋勾!鞋勾!”雲承運大聲提醒著腦子短路的向淳。
向淳聽罷,趕緊操作起服裝上特質的控制台,待鞋底伸出一道鉤鎖,固定在地下時,方才松了一口氣。
見狀,雲承運趕緊抓緊他厚實的衣服,不這地動山搖的動靜弄倒。
“呆子,快看!”
穩住腳跟的雲承運指向了墓地中心。
六頭牛骨竟從地底冒出,大聲嘶吼著。震耳欲聾的叫聲響徹了整片墓地,雲承運他們拚了命捂住耳朵。
直到一廂五彩花矯從天而降,緩緩下落後,骨牛們仿佛有了靈智般,直接用身子接住擔架。
花轎穩穩的搭在了骨牛們的背上。見狀,向淳忍不住驚呼:
“我擦,冥婚!”
“解釋一下。”雲承運又做了補充:“十五字以內。”
雲承運並不能理解這個詞匯的意思,但也對向淳見怪不怪了,這貨總是好奇百年前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向淳捂著耳朵驚恐道:“冥婚就是……就是給死人結的婚!”
“可,這不遍地都是死人嘛。”
密密麻麻的僵屍從墳墓裡爬出來,朝著街坊鄰居互相示意,猙獰的牙齒、流出來的口水讓向淳感到一陣惡寒。
但他附近的一個棺材板也開始晃動,從裡面伸出了一雙手!
情況危急!雲承運徑直衝過去,身體直接撲在棺材上,把那冒出來的手硬生生卡在夾縫中,發出“哢嚓”一聲。
向淳見狀,也趕緊效仿,壓在雲承運的身上。
但他倆瘦弱的身體顯然不夠看,那僵屍持續撞擊著棺材頂,弄出碩大的動靜。
力氣好大!
雲承運被撞的在棺材板上一跳一跳的,那石板硌的他生疼。但他沒心思關注擦破的傷口。
周圍的僵屍們被這動靜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