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殺豬氏?!”朱蕊又是一愣,臉“騰”的一下紅了:“好難聽啊!難聽死了!誰要跟他結婚啊!煩人!討厭!”
“就是啊,你們別瞎說,”沙樂天在一旁聽的尷尬,急忙正色表態:“我才不和她結婚呢,你們誰願結誰結。”
四個人吵吵嚷嚷說笑一陣,或許是剛才的大喊大叫的確有效,沙樂天感覺心情似乎舒暢了許多。他轉身背靠欄杆深呼吸幾下,拐起胳膊肘碰碰羅亞安:“對了,恭喜你當班長。”
“也恭喜你了,副班長。”羅亞安趴在欄杆上托著下巴懶懶一笑:“還得恭喜朱蕊,文藝委員。”
“嗨,我小學就當過好幾年文藝委員,才不稀罕呢。”朱蕊輕輕一甩辮子:“各種委員都只是叫著好聽而已,其實沒啥用,遇上事兒還是班長說了算。”
“噯!那你可錯了。委員們各司其職,都有具體負責的工作,只有班長是個空架子。”羅亞安緩緩站直身子,掰著十個指頭逐一盤點:“學習委員和紀律委員就甭說了。剩下的我給你算算哈:課間操有體育委員、發報紙有宣傳委員、眼保健操有衛生委員、開聯歡會有你文藝委員、值日掃除有勞動委員,課外活動有生活委員。除此之外,各科有課代表,各組有小組長。你說,還要我這個班長幹啥用?”
這些事情是大多數初中生輕易不會去考慮的,其余三人茫然沉默了半晌,朱蕊訕訕笑道:“也沒必要這麽悲觀吧,班長畢竟…是班長,馬老師有什麽事也經常找班長商量的。”
“哪有什麽可商量的?一切都是老師說了算,班長無非是跑腿給大家傳傳話罷了。”羅亞安滿臉自嘲的哼了一聲:“我其實只有一項專屬工作——上課下課的時候喊起立和坐下。”
四個人相視大笑,沙樂天略感無趣的搖了搖頭:“唉,這麽說來,我這個副班長更是個擺設嘍。”
“那倒未必,你想管什麽就去管唄,我只是懶得操心而已。”羅亞安稍一沉思,扭頭笑道:“對了,你去辦黑板報吧。”
“黑板報?那不是有宣傳委員負責嗎?”
“嗐,那家夥,平時不打官腔就不會說話,出去踢球都得唱唱高調。讓他辦黑板報,肯定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會抄《少年報》上的文章。”羅亞安信心十足的拍拍沙樂天:“你是副班長,官兒比他大,寫東西也比他強,肯定能把黑板報搞好。”
“好啊,沒問題。不過…”沙樂天雙臂抱胸吸了口涼氣:“我不會寫美術字啊,就連粉筆字寫的也不好看。何況黑板報也不能只寫字吧,還得畫點什麽。”
“唔,那倒是個問題……”羅亞安輕輕咬了一下手指甲:“要不然……嗯…”
“不必擔心,你們可以讓美術課代表來幫忙啊。”朱蕊接過話茬為二人獻計:“班長安排他協助副班長開展工作,他肯定會同意的。”
“好主意!咱倆明天早上就去找他!”羅亞安伸手打了個響指,轉頭看看一直悶聲不吭的賈喜奮:“同位兒,你怎麽了?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沒怎麽,就是…”賈喜奮欲言又止。他剛才眼巴巴看著三個朋友熱火朝天的討論班務工作,心裡多多少少有點被冷落的感覺。
“就是什麽?快說啊!”
賈喜奮勉強笑了笑:“就是吧…你們都是班幹部,就我一個草民老百姓,插不上嘴。唉,怪不得我媽說我沒出息呢。”
其余三人微微一怔,誰都沒料到他是在為這種事煩惱。
沙樂天乾咳一聲,滿不在乎的大聲安慰道:“嗐,班幹部算個屁啊,我們根本不稀罕。對吧,羅亞安?” “嗯。”羅亞安輕輕答應一聲,表情稍顯別扭。
“你們不稀罕?我可挺稀罕的。”賈喜奮砸著嘴唇一臉向往:“我從小到大從來沒當過幹部,連小組長都沒當過。”
其余三人互相看看,都不知該說點什麽。賈喜奮繼續感慨:“我昨天毛遂自薦想要當個幹部,結果馬老師不同意。你倆都沒找過他吧?可他還是主動選了你倆當班長和副班長。 唉,可見我跟你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沙樂天困惑的笑笑:““這個嘛……我也不明白馬老師為什麽讓我當副班長,誰知道他怎麽想的呢。”
“是我推薦的。”羅亞安脫口而出,隨即又感覺自己失言了,有些懊悔的垂下了眼皮。
“你?推薦?”其余三人大感好奇,一起轉過頭盯著他。
“唉,這事兒,怎麽說呢…其實我當這個班長也…也是有原因的。”羅亞安幾根手指不停快速敲擊著護欄:“呐,沙樂天,賈喜奮,咱們仨人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對啊!”
“當然了。”
“那好,我告訴你倆一個真正的秘密。”羅亞伸手把他二人攏到身旁,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你們千萬別說出去,能做到嗎?”
“能!”
“什麽秘密?”
“哎,你先等等,”朱蕊嗔笑著伸出一隻手在他們面前晃了晃:“你們三個是最好的朋友?那我呢?是不是不該聽你們的秘密啊?”
“你其實…也挺好的。”羅亞安猶猶豫豫的笑道:“但是你轉來的時間太短了,又是女生,好像……”
“好啊,原來你們沒把我當朋友。”朱蕊半真半假的板起臉一跺腳:“那我走了,免得耽誤你們說悄悄話。”
“不不,不是…”羅亞安怔在原地手足無措,沙樂天急忙一把拽住她:“別走,你也是我們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間沒有秘密。”
“我配嗎?”朱蕊老大不高興,仰起臉不去看他:“我是轉學來的,又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