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
“六百萬。”拍賣師的話音未落,那個黑衣男人又抬高了一百萬。
“一千萬。”我看都不看那黑衣男人,淡淡說道。
拍賣錘又一下一下的敲落,可那黑衣男人這次只是呆呆的看著我,再沒有與我競價的想法。
“一千萬三次!恭喜這位海城的文先生拍得我們的血古!”
血古是一棵樹,它比較矮小,只有半米左右,和做盆景的黃楊很像。樹皮像老人的皮膚一般,皺巴巴的。
值得一提的是它的葉子呈鮮紅色,其上的脈絡好像人體的血管一般為葉片輸送著血液。
拍賣結束後,我帶著這顆小樹回到了家。
它高昂的價格是因為葉片具有治療某種不治之症的作用,而我看中的卻不是這個,我看中的,是它背後的故事。
看著眼前血古樹血紅色的葉片,我的思緒又脫離了現實……
“爸爸,三妮可以穿她姐姐的舊鞋,我什麽時候能不穿著樹皮呀,班裡的同學笑話我。”
“小景家長是吧,這個學期學費你們都拖了多久了?得快點交了,不然把你家娃帶回去吧!”
“爸爸,沒事的,小景不怕,我不怕沒鞋穿,也不怕打針,小景最勇敢了。”
“爸爸,我疼……”
“骨腫瘤中期,前期治療得十二萬左右。”
“老賈,算命的說我五行缺木,算命的還說你那棵黃楊最旺我,黃楊賣給我,十五萬立馬到你帳上。”
“二哥,不是我說你,不是有大老板找你買樹嗎?據說可出了十五萬,你怎麽還來找我借錢?”
“老賈呀,你別不知好歹了,你以為你的樹真能賣十五萬?那都是我算命的時候瞎說的,為了救你家姑娘,我張鐵嘴可是業德都不要了!你還在猶豫什麽!”
“二哥呀,你那就是棵普通的黃楊,快點賣掉吧!”
“順兒,我和你爺奔波大半輩子,現在就剩這點棺材本了,你先拿去……把那顆黃楊賣了吧,保住咱孫女的命……”
它不是黃楊,它不是黃楊,它不是黃楊!它是血古呀!千年難出一株的血古呀!!!
為什麽,為什麽大家都不識貨,就連專家都說這是黃楊,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
真的是我錯了嗎?
“昌順,我張植樹這輩子沒有子女,你是我唯一的傳人了。我的一切你都可以動,但是那棵血古,你一定要保管好,那是我木林一脈的傳承。”
我沒錯,我沒錯,它就是血古呀!
對不起,景兒,爸爸對不起你呀!
“爸爸不哭,景兒不怪爸爸,景兒要去天堂陪媽媽了,爸爸以後要想我們……”
“這就是那個為了一棵樹,把自己女兒拉回家等死的賈昌順呀,他老婆孩子跟了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老婆孩子都死了,他怎麽不死了算了!”
“順兒。順兒?順兒!”
景兒,秀芳,我來陪你們了……
“唉,這個神經病把自己藥了,留下他的父母白發人哭黑發人,真是個禍害呀。”
“老賈的弟弟?你還想賣樹?快給老子滾,害死三條人命的樹,老子買來招魂呀!”
“老鄉,你們這棵血……黃楊怎麽賣呀?”
“這是我二哥種的,你要是喜歡一百塊錢拿走吧。”
良久良久,我的思緒終於回到了現實。這時鄧子行來到我家,看到血古之時也詫異了一下。
“咦,三省,你啥時候喜歡盆景了,這玩意還真像黃楊,就是葉子有點紅,它是黃楊吧?”
“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