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想,極致的恐怖到底是什麽?
大家口中的幽靈鬼怪?還是殘忍可怕的食人魔?亦或者是恐怖血腥的變態殺人魔?
大千世界,人各不同,不同的人有著不同的懼怕。
於我而言,於一個世間最恐怖的魔王而言,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什麽可怕的。
知道了我這個問題之後,李冀輝給出了他的答案。
就是上一卷想要跳樓的那個小夥子,不久前有會員將他推薦入敬老婦幼協會,聽說他也做了許多恐怖至極的大事。
“文會長,我覺得世界上最極致的恐怖正是這個世界,赤裸裸的這個世界!
平日我們的所見大都是一片粉飾,而其背後的真相,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母親摯愛的兒子殺了母親騙保險,卻粉飾成意外。
房東給美女租客房間裝上監控,內地裡是無比黑暗的偷窺狂,表面上又是和藹可親的房東!
一切的一切,都是虛假,隱藏在虛假背後的罪惡,便是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李冀輝侃侃而談,此刻說起話來激動振奮,與之前想跳樓的他宛若兩人。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事後我專門去調查了一下李冀輝的背景。
他的父親就是十八誕裡那個自作法庭的家夥,怪不得給李冀輝留下許多不好的記憶。
而李冀輝在那日與我邂逅後,便出去做了許多了不得的事。
迷暈一整個女生宿舍的女生,做出難以啟齒的罪行,給那群女孩留下了終身的心理陰影。
綁架虐殺一個殘疾人,隨後又裝作殘疾人,和殘疾人的盲人妻子生活了一周,最後把那個盲人也殺了。
在體育中心埋下炸彈,給數人體內種下定時炸彈,拿出炸彈的辦法要不開腹,要不挖腸。
將早餐店老板的孩子綁架,隨後將孩子切成肉塊,賣給早餐店老板做包子。
五個月,四件事,讓我對他有了不一樣的認識,這種惡徒,在我們敬老婦幼協會中也不超過二十個。
作為會長,我從來不鼓勵他們作惡,我一直跟他們強調要善良,要友善,要道德,要高喊以上這些口號。
可是他們不聽,我也沒辦法。
某日,李冀輝找到了我,他的臉上一片陽光,面帶笑意。
“會長,我要去監獄了。”
“你想通了?要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價?”
“罪行?不,我無罪。
我要去監獄傳播我的恐怖,隨後我要讓整座城市陷入極端的恐怖,我要定義真正的恐怖!”
李冀輝體內的鬼異之氣愈發濃重,足有兩級之多。
我已經吸收了好幾次,可他體內的鬼異怪異,每當我吸收完不久,沒過多久它們又會回到李冀輝體內。
“你這樣不好,會死很多人,我有很多朋友在這座城市。”
“會長,我不會在海城行動的,我要在北邊的二線城市掀起一片血海!”
聽著李冀輝的計劃,看著他閃閃發亮的眼睛,我請他吃了一頓飯。
飯桌沒什麽特別的,燒雞和豬頭肉,紅燒肉等一些下酒菜,配著花生米和些許青菜解膩,還有一瓶老白乾。
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青年,心中升起幾絲怪誕。
他馬上就要去另一個城市犯下惡行,隨後在監獄裡卷動風波,算是個極度殘忍的殺人魔,可我為什麽要請一個殺人魔吃飯?
或許是因為他把我當成了朋友,而我也一樣把他當成了朋友,他知道我和眾人不一樣。
別人見殺人魔,會怕。
殺人魔見我,也會怕。
他走後不久,我總是有些擔心,擔心有些所謂的神探,有些正義使者把我的這位朋友當做BOSS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