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惡雲飛衝在援軍前列,神情高傲似開屏孔雀。
領軍見前方氣氛不對,還伸手將他攔停。
正是這個動作,讓惡雲飛心中感動至極,認為自己已經被大夏認可了,是光榮的大夏鐵騎中的一員了,於是更加賣力地梗著脖子大喊道:“前方陰人,見我大夏鐵騎橫推山勢,吞河納海,如此無敵之姿,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我好在無雙王面前美言你幾句,饒你不死!”
惡雲飛此時正在興頭上,絲毫未有察覺現場氣氛的冰冷,還以為眾修被自己這一番義薄雲天的慷慨之語所震驚到失語了,更感自己之風騷絕代。
一語驚千軍,馬下不聞聲。
媽媽!
沒有想到我惡雲飛也有這樣威風的一天,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到時候可要好好給自己在惡家族譜上添上一筆。
正當惡雲飛還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時候,只見面前那陰人就舉起手臂,揮刀欲出。
“哈?你這陰人就拿這粗糙玩意兒當武器,也不怕我大軍笑話你,你速速投誠,我保準給你尋來一把神兵利器。”
“還沒滿月就讓人家出來工作,你這陰人也太過歹毒了。”惡雲飛低頭嘖嘖稱奇,而前方的徐一和四家修士則是聽得頭皮發麻。
這小子?
一直是這麽勇的嗎?!
陰柔男子都被他氣笑了,舉起的刀又緩緩放了下去,或許是覺得惡雲飛這樣的人不配死在自己的刀下。
他拿出一張黃褐色的皮袋,低吟一句,那皮袋就自己撐開了,緊接著,大蛇的身形不斷縮小,被吸入了袋中。
陰柔男子手指一勾,將皮袋子掛在腰間,對著徐一淺淺一笑後,說道:“無雙王,奴家這就離去了,奴家喚作唐柳刀,現在是黑角域的二當家,你天賦不錯,若是成功踏足地境,就來黑角域找奴家吧,我們那兒有你想要的東西。”
說完,就禦風離去了,或是覺得眼前的山峰太礙眼了,唐柳刀隨手一揮,一道白色刀芒劃過,那高聳入雲的山峰就從中間被一刀兩斷,高處山體順勢傾倒,砸得大地響聲如雷。
惡雲飛張大的嘴巴還沒有來得及閉上,唐柳刀就已經消失在天邊了。
“唐柳刀?”徐一記住了這個名字,此人來歷神秘,光是名字,徐一辨別不了太多,之後回王朝,看朝中的天機閣有無此人的信息吧。
徐一轉身,看著一臉癡傻的惡雲飛,想譴責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念他帶路有功,徐一喚來領軍,放棄了對惡雲飛的招安,讓他從哪兒來回到哪兒去,大夏今後和他沒有一絲關系。
兩者之間,乾乾淨淨!
想來對他,實在是沒有一點好的幻想。
隨後大軍撤離,地面還有兩顆人尊頭顱,徐一念及他們修行不易,將他們親手掩埋在了這群山之中。
這兩人不是大夏所殺,想來天鷹,天雄兩大王朝不會將這筆帳記載他們大夏頭上。
至於他們會不會討伐黑角域?這就不得而知了,不過那地境實力的唐柳刀就夠他們喝上一壺了。
徐一還未踏足地境,所以尚不清楚他處在地境的什麽層次。
至於他所說的,讓徐一踏足地境後去黑角域尋他,徐一並未放在心上,一來是不知何時才能踏足地境,二來是徐一並不想和黑角域的家夥有什麽勾當。
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一不小心就會被吃個乾淨。
......
很快大軍回到東禦城,
此戰損失如此之小,讓眾修都很是驚喜,為了避免徒生事端,徐一帶領八家修士和禁軍在東禦城小住一夜後,就火速返回王朝了,至於東禦城將士的功勞,夏皇自有安排。 而東禦城向東千裡之外,跨過連綿山脈,有數十萬兵馬佇立在一處寬廣平原,他們身形詭異,一動不動。
一陣微風刮過,他們身上的皮肉像泥沙一樣被吹落,徒留白骨皚皚,如同地獄裡的景象。
“好美味的人族血食啊!”一道妖嬈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久久不絕。
......
“少爺,少爺!老爺回來啦!”月稚一蹦一蹦的來到了徐晃的院子裡,活潑的小辮子在她身後搖晃。
“聽說老爺此戰大捷呢!”月稚看起來很興奮,眼中光華流轉。
徐晃“哦”了一聲,便繼續專心看起了手裡的書。
這是他為數不多消磨時間的手段,在這裡,他無法修行,又對小孩子的玩鬧提不起興趣,就隻好看書了。
不過這裡的書大多是些功能性很重的書,大多介紹大衍天的草木,百獸之類的,也有對修行方法的注解,可惜徐晃無法修煉,不能驗證此道。
他不是沒有嘗試修行,但就算使出吃奶的勁來,也擠不出一滴界元來。想溝通那神秘的玄黃之氣更是無路可走。
他不知道自己降生到這個世界的意義是什麽?
難道是單純在這裡當廢物嗎?
徐晃趕忙搖搖頭, 將這些無聊的想法從腦中拋出,有時間想這些,還不如多看兩眼月稚呢,哦不!多看兩眼書呢。
月稚也不打擾徐晃看書,坐在徐晃旁邊閉目修行起來。
內觀體內界元,梳理界元在經脈裡的流通,這是練習控制界元的最普遍的法門,像現在處於感元境中期的月稚,只能將界元雜糅成一團很不規則的形狀,而到了感元後期,才可能將界元打磨成形,使用起來得心應手。
那時,修煉道法才能更加容易。
月稚修行了四年,也才從剛入門修行到感元中期,修行之艱,可窺一二。
不過這也是大部分底層修士的現狀,他們沒有天材地寶來供自己修行,單靠個人努力,除非是真正的天才,不然可能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將處於感元和化元兩境。
不過相對的,化元也算一個偏遠王朝中流砥柱的力量了。
月稚努努力,很有把握在十八歲的時候邁入化元境,到時,她也會從一個徐府的小丫鬟,變成大夏舉足輕重的修士,這於她而言,未嘗不是幸運的。
徐晃偷偷瞥了月稚一眼,感受她周身界元環繞而吹來的氣息,觸及到自己的肌膚,是一種冰冰涼涼的感覺。
徐晃輕歎了一口氣,掩書而去,走到院子看起了還未成熟的青杏。
月稚美目微睜,緊接著又立馬閉上,在自己心底喃喃道:“小少爺,我保護你。”
風兒輕輕,攜來青杏的香氣,散在滿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