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與倫恩一同行走在岩沙堡中心的中央街道,這裡曾經有一排排建築與五花八門的店鋪,經過魔物們的蹂躪後,現已成為平平無奇的廢墟,四周還留著沒來得及清理的“魔物”屍骸以及死去戰士們的屍體。
格與倫恩一邊走,一邊閑聊,蜥人老者與人類青年如朋友一般,保持著平靜的氛圍。
但事實是,老者在仔細傾聽青年的“入隊理由”,左手依舊放在腰間的軍刀上,隨時準備斬殺身旁的“異端”。
而青年也沒有一絲膽怯,向老者論述關於自己的一切,企圖獲取這位為帝國服務多年,慈祥,且冷酷的老戰士的信任。
格:“也就是說,你能用不同的感覺,去感知神力與魔力……我活了這麽多年,見聞頗多,但從未聽說過可以敏銳地捕捉到兩種能量存在,並發現其流動軌跡的人類……”
格對倫恩的異常能力,也就是對於“神力”的渴望和“魔力”的排斥感相當感興趣,格曾目睹過首席巫師長老攪動龐大魔力釋放堪稱災禍的魔法,也見識過聖火教皇那治愈數百人的偉大奇跡,但歸根到底只是從外界獲取能量,短時間內以身體為容器,然後使出“魔法”而已。
可以感知到能量意味著倫恩可以順著“能量”的流動方向與規模,以“回聲定位”般的“回能定位”判斷周邊的地形,人與隱藏著的魔物;倫恩可以在堵住耳朵,遮住眼睛,剝奪感官的情況下,輕松辨別附近的“能量”形式,以此判斷周圍的人,物,地形與潛在危險。
由於“邊境”就是高濃度魔力構成的黑霧籠罩的,其散發出來的“魔力”之龐大,優秀的法師可以在近處輕松發現不斷散發“魔力”的“鍋爐”,但僅僅是發現而已;
倫恩的能力可以讓倫恩知道“能量”從何而來,以多大規模,又往哪邊散去,也就是說,倫恩能在深入“邊境”的地方,用那獨特的本領,為整支隊伍提供地形與方位,堪稱人體版的“能量探測裝置”。
格:“你的能力可以保證你不會在邊境中迷失方位,迅速確認周邊地形,並且可以發現潛藏在黑霧中的魔物……這對於我們來說,確實是極其重要的。”
格起初無法相信倫恩的“能力”,利用勘察隊的“裂縫裝置”,反覆確認其在“裂縫領域”中依舊可以行動自如,感知方位並描述周邊的地形後,格不得不承認,在他漫長的人生中,又增添了一個奇特見聞。
倫恩:“格閣下,我想我已經有足夠的理由,來加入您的隊伍了,您的隊伍人員不足,帝國所派的任務期限也即將到期,無論是等待增援,還是返回狂風城進行補給,此刻都為時已晚,而耽誤帝國所派任務的後果,恐怕不是閣下一人能承擔的。”
倫恩說的沒錯,由於沿途遇到的沙暴導致勘察隊大半人員的設備損毀,即使格帶領了14名隊員馬不停蹄地感到岩沙堡,卻遭遇了困在流沙中,試圖掙扎出來的“巨型魔物”與若乾隻“六手魔物”,經歷過一場惡鬥後,即使借助強力設備與武裝,這些熟練的“魔物獵手”還是以8名隊員死亡為代價,殲滅了所有岩沙堡的“魔物”。
由於邊境勘察任務是由帝國戰爭議會親自指定派遣的,但持續不斷的突發事件與西境荒漠“邊境”百年來頭一次發生“邊境魔物”衝出“邊境”的事件,讓第五邊境勘察隊受到了巨大損失,但帝國現狀是,那些議會中的“議員”們從關心“過程”,只會重視“結果”,
並且只允許“成功”,這導致格所率領的“第五邊境勘察隊”進退兩難,進,僅靠六人很難完成“勘察”任務;退,那些議會中的對立派“貴族派”議員,肯定會借此打擊格與格所屬的“擁皇派”,就在格思考如何是好時,一個異端:倫恩帶著他那特殊的能力站在了格的面前。 格:“呵呵……年輕的士兵,你非常了解帝國現狀與我的困境。沒錯,我的隊伍需要人手,我也極其希望擁有如此強大能力的你,加入我們第五勘察隊,你證明了你的能力,但這還不夠,擁有此等特異能力的你,要如何證明你不是邊境所屬的異端?”
面對格的質問,倫恩輕笑一聲,說道:
倫恩:“格閣下,雖然我擁有強大的能力,以及桌乎不群的戰鬥力,但與您和您的隊伍比起來,我能有多少威脅呢?如果我在隊伍中,萬一有什麽異樣動作的話,您與閣下的隊伍,當場斬殺我即可。”
格是身經百戰的戰士,年輕時曾在“潰滅隔斷”發生前的帝國戰爭軍團第八集團軍中,以強大的戰鬥力與忠誠心得到賞識,格在集團軍中戰功卓著;但由於帝國內許多人對亞人血統的不待見,使格久久無法得到提拔,為帝國征戰六十年的格,其軍職卻僅為中尉,但這並沒有使這位戰士動搖,格依舊忠於帝國戰爭軍團,為帝國不停征戰,廝殺,以他的方式報答養育格的特倫德帝國。
災後,格毅然加入帝國宰相與帝國戰爭軍團總將軍“執行者”所率領的“平叛軍團”,跟隨“平叛軍團”斬殺了一個又一個妄圖染指帝國的叛徒們,隨著帝國的新生,格因其戰功赫赫,由帝國戰爭議會親自認命,組織並率領“帝國第五邊境勘察隊”,去收集關於“邊境”的一切情報,斬殺一切試圖信奉“邊境”的“異端”們。
已在軍隊服役百年以上,見證了帝國的輝煌與新生帝國的老兵,極致追求效率與結果,思考方式如寒冰般冷酷的亞人戰士,無法輕易相信倫恩與其奇特的能力與“邊境”無關。
但由於這次的狀況稍顯特殊,倫恩的能力也確實可以解決格的燃眉之急,雖然會有相對的風險,但比起因自己的失職而導致“擁皇派”受到打擊,由自己承擔一切風險才是上策,蜥人平均壽命大約為200年,179歲的格的戰鬥力,雖然不如全盛時期的格,但在眨眼間斬殺一個“新兵”,對格來說輕而易舉。
思考良久後,格終於得出了他的答案。
格:“我也沒有什麽別的選擇了,不是嗎?既然你願意向帝國貢獻你的力量的話,我很樂意接受你的力量。”
倫恩:“看來,您同意我加入勘察隊了。”
格:“不要急,年輕的戰士,在陪我這個老頭走會路吧,等走完這條路,我在問你一次你的決定。”
倫恩就這麽無言的跟著格,在空曠的大街上不斷向前移動;大街早已化為廢墟,士兵與魔物的屍體到處都是。
倫恩:“閣下,您現在是考驗我的決心嗎?”
格沒有回答,也沒有停下步伐,倫恩也不再說什麽,繼續陪著格向前走去;
兩人來到了岩沙堡城門處,城牆因爆破而矮了一截,與之前不同的是,掛在城門下的“巨型魔物”以消失不見,臨時城門也因“巨型魔物”的消失而崩塌;
格:“剛抵達岩沙堡的時候,我們都看到了那隻掛在城門下的傑作,我敬佩你們的智慧與勇氣,但看來還是缺乏一些經驗。 ”
倫恩不解,還沒等倫恩詢問,格繼續開口:
“魔物在死後屍體會在幾天內分解為魔力,分解開始後,會在極快時間內消失不見,你們卻試圖用屍骸來堵住城門,呵呵……,咳,失禮了,抱歉。”
倫恩與格共同走出城門外,倫恩看到了比兩人提前趕到城門外正在整理同伴屍體的五名勘察隊戰士,數不清的魔物屍骸,五個“巨型魔物”的屍骸靜靜躺在沙地裡。
靠巨獸釘才勉強擊殺的“巨型魔物”,此刻卻被14名勘察隊戰士所屠戮,但8名勘察隊戰士也因此喪生,倫恩無法想象那是什麽樣的場景。
格:“看到那些戰士們的屍體了嗎,每一位犧牲的戰士,都是帝國寶貴的資產,它們的實力都是一人成軍,強大無比……”
蜥人老者臉上在此刻顯露出一陣疲憊感,格經歷了無數場戰鬥,也經歷了無數次與戰友的訣別;但進入垂暮之年的格,也逐漸對無盡的殺伐與分別感到疲勞;守護了一輩子帝國的老者,如今連幾名戰士都拯救不了,這一事實連同對戰爭的厭惡,深深刻在了格的心中。
倫恩:“請允許我為戰士們進行最後的禱告。”
格:“聖火教會對死者的追悼嗎,無妨,以體面的形式送走它們吧。”
經過短暫的禱告後,倫恩回到了城門口,此時的格,再次向倫恩提出問題:
格:“……我再問一次,年輕的戰士,你做好加入帝國第五邊境勘察隊,面對未知,與死亡為伴,為帝國獻出你的忠誠與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