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俊俏的小姑娘,兄弟們,把她綁了一起撤退,我們就有福了!”
17隊在楊安景帶領下深入很快,雪代鈴野此時周圍有一圈深海的兵,正色迷迷地打量著她。
鈴野看向不遠處正在酣戰的隊長,掩嘴一笑:“我說,你們怎麽不打那邊那位的主意?”
“笑話,誰都看得出來,那邊那個不怕刀槍的女魔頭有多恐怖。”帶頭的士兵瞟了楊安景一眼,渾身不禁打個冷顫。
楊安景那變態的自愈能力讓她收拾這些雜魚時幾乎不用考慮躲閃,除了奔腦子來的子彈,她幾乎都是硬吃,隻身衝進人堆裡大殺四方的樣子如同趙子龍在世。
“原來如此,那我也得加把勁兒才行。”鈴野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更是看直了周圍一圈男人的眼睛,“你們是覺得鈴野沒有威脅,才想著活捉我,是嗎?”
“什麽意思?”帶頭士兵疑惑道,心裡沒來由地一滯。
鈴野慢慢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簾低垂,握緊手中的槍:“既然如此,那麽,來吧,來捉我吧……”
士兵們恍惚間感覺周圍似乎冷起來了,看向被圍起來的雪代鈴野,心裡那種猥瑣的想法突然變淡。
帶頭士兵察覺到不對勁:“這是什麽?你也是能力者!”
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的,更加讓人如墜冰窟的感覺。
士兵們眼裡的鈴野,由原先的柔弱女子,漸漸變成一位高大的巨人,輕柔的雙眸看向他們時,仿佛直視著他們的內心。
在這種能把人看穿的視線裡,他們隻覺得沒辦法思考,一切行動都無從下手,一切思緒都無所遁藏。
一切欲望都變得淡薄,一切想法都逐漸消失,把槍放下束手就擒似乎才是唯一的出路。
在周圍人看來,鈴野還是那個文弱的女子,周圍還是那一圈持槍的士兵,但他們一個個神情呆滯,手足無措,只是怔怔地看著她,靜靜地看著她。
沒有一粒子彈,沒有一縷硝煙,鈴野看著呆滯的人群,緩緩開口道:“掙扎,還是投降?”
“……我,我們投降……”士兵們雙腿發軟,連走路的力氣都消失了,紛紛顫抖著放下槍,無助地蹲坐在地上。
遠處,一個肥胖的特遣隊員看得一清二楚:“這就是17隊那位不願晉升的姑娘嗎?兵不血刃,這異能太厲害了。”
身後竄出一個深海兵想偷襲,手持鋼筋高高躍起,狠命朝他後腦杓揮去:“去死吧羅平,今天你栽倒小爺手裡啦!”
鋼筋帶起破空之聲,抽在羅平腦袋上,但羅平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甩起手,一拳朝襲擊者打去,直接把小兵打飛六米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羅平,藍星特遣隊6隊隊長,異能是增大自身的骨骼密度,理論上來說剛才那一拳他完全可以直接打斷偷襲者的肋骨,但他手下留情了。
“真是的,連敵人的能力都不搞清楚就來偷襲,這怎麽行呢?”羅平收回手,嘟囔道。
歐陽薇夏此時就在羅平不遠處,一邊往深海兵臉上招呼巴掌,一邊大哭道:“為什麽?莫雲哥,你為什麽要拒絕人家啊?嗚嗚……”
深海兵一動不能動,被她扇的鼻青臉腫,哭的比她還大聲:“姐姐啊,求求你了,給我個痛快吧!”
歐陽薇夏的異能簡單粗暴,被她目視到的人會不由自主地繃緊全身的肌肉,難以行動。
這個當出氣筒的小兵就像被教官訓話一樣站的筆直,
任由歐陽薇夏的耳光落在臉上,只有眼淚能表明他此刻的心情。 至於是不是繃緊全身所有地方的肌體嘛,自己猜猜,問了我也不會說。
“你在叫什麽?姑奶奶還沒消氣呢,嘴巴閉上!”歐陽薇夏邊哭邊喝斥,手上的勁道不減反增。
羅平憐憫地看眼挨揍的小兵,說道:“這個,我說歐陽薇夏,你要不還是給人家個痛快算了,都快把他扇死了。”
歐陽薇夏一抹眼睛,馬上收起眼淚:“……你什麽都沒看見,聽到沒?……那是什麽?是17隊那個女孩的異能嗎?”
“我想是的,”羅平再次把視線放回雪代鈴野身上,“她的異能天賦異稟,兵不血刃,如果開發好的話,17隊就真能排在一眾特遣隊的前面了。”
雪代鈴野的異能資料,在經過測試後便通過委員會的服務器上傳到每個特遣隊成員的手環中——實際上每個特遣隊隊員的資料在內部都是公開的。
她的異能是一種強大的心理作用,可以給周圍人施壓,讓他們漸漸鎮靜下來,嚴重的話就像那群深海兵一樣,完全失去了鬥志,跪在地上束手就擒。
這種心理類異能非比尋常,委員會甚至考慮過讓她加入特遣隊一隊,或者晉升為委員會高層,但人家就喜歡和17隊呆在一起。
這下,說17隊壞話的人得更加小心了,就連19隊嘴貧的王氏兄弟見了雪代鈴野都閉上嘴,背地裡隻好調侃唯一的普通人凌楓。
王氏兄弟此時正在戲耍深海的一個大個子;兄弟兩一前一後,嘴上毫不客氣地火力全開:“來打我啊,傻大個!”
“可惡,你可別被我逮住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大個子惱火地撲向瘦子王漆,前者靈巧的往後一跳躲過,然後又跳上來,兩根手指狠狠插入對方的鼻孔:“哈!請你吃芥末!”
“啊!”大個子捂著鼻子直冒眼淚,“下三濫,吃我一拳——喔!”
背後的王韭抬腿踢向他的褲襠,他痛苦地捂著下體,艱難轉身,看著一臉壞笑的小胖子:“不講武德的東西,你也別想活著——啊呀!”
他剛抬腿朝王韭跑去,王漆悄悄摸上來,伸腿把他絆倒。
大個子摔了個狗啃屎,抬起眼冒金星的頭時,只看見摩拳擦掌滿臉邪笑的王氏兄弟:“嘿嘿嘿……”
“救命啊!”
白小京呆在設施進來的通道口處,遠遠架著狙擊槍,帶著無線耳機聽歌,用異能安全地遠程支援各個特遣隊隊員。
他突然在目鏡裡看見王氏兄弟在玩弄對手,厭煩地用耳機聯系他們:“喂,你們兩個,要玩惡趣味等你們自己出任務再說,能不能早點完工早點走?”
“關你啥事?”
“關、關你啥事?”
得到的是王氏兄弟異口同聲的回答。
“……神經病。”白小京不屑地罵道。
“你再罵!”
“大哥,他挑、挑釁我們!”
王漆看著白小京的方向,用手遙指,惱怒地說:“白小京,我們要找你單挑——不對,我們是兩個人……我們要找你雙挑——不對,你是一個人……”
“反正我們要挑戰你!”“……我求你再讀兩年書吧。”
這次和委員會軍隊一同前來的特遣隊有17隊,19隊,13隊和6隊,還有個1隊的隊員在暗中觀察,以應對突發情況。
缺乏異能者和好裝備的黑色勢力兵敗如山倒,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傷的傷,死的死,敗逃已成定局;任誰也沒想到原來黑色勢力如此的不堪一擊。
看來他們並沒有卷土重來的實力,委員會高層暫時放心了不少。
“呯!”
凌楓一槍結果一個深海的士兵,環顧四周,才發現周圍已經沒有同伴了,就連敵人也不見蹤影;燈光也被自己遠遠甩在身後,此刻頭頂只有一個昏暗的燈管,勉強照亮四周。
要不是委員會配發了紅外目鏡,他是看不清人樣貌的。
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深入到如此靠後的地方,看不見一個深海士兵,耳邊倒傳來不遠處的槍聲。
左瞧瞧右看看,凌風發現自己在一條懸空的通路上,下面是黑咕隆咚的幾個大缸。
趴在護欄上一陣端詳,他才看清下面幾座大缸的樣貌:玻璃的缸身,鋼材的底座,還有胡亂街上的管線,以及裡面看不清的液體。
這個東西好眼熟。凌楓想了想,突然想到發掘院裡開發異能的大缸:眼前這幾座好像一模一樣。
“黑色勢力也在發掘自己的異能者?”凌楓看著頂上沒有封口的大缸,反應過來,“看來異能者也不是那麽好發掘啊,一路殺過來一個都沒碰上……”
正自言自語時,昏暗的通道上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凌楓一驚,轉身看向身後的通道,帶上紅外目鏡。
一行三四個人正疾步走來,中間一個人似乎捂著手臂:“快點,馬上就能到出口了——誰在前面?”
巴弗格琴科沒有紅外目鏡,瞪大雙眼看去,昏暗的通道上似乎有個模糊的身影,只是礙於撤退而幾乎關閉了全部燈光,一行人都沒法看清楚。
“呯!”回答他的是驟然亮起的火光。
琴科大驚,本能地趴下。這一槍幾乎擦著頭皮掠過,子彈的余溫甚至還在頭上有所殘留。
凌楓一槍落空,但不明所以的琴科以為是追兵到了,截斷了自己的出路:“是委員會的人!開槍,趕緊撤!”
幾個手下並不能看清凌楓的準確位置,在昏暗中端起槍支,朝通道的大致方向胡亂開槍。
凌楓在開第一槍時便當機立斷,趴在通道上,大大降低中槍的概率,射出的子彈在他上方四散開,沒有一槍讓自己掛彩。
再次瞄準,紅外目鏡裡的幾人被凌楓看的一清二楚,冰冷的槍口對上他們,扣動扳機,一梭子彈有序地飛出:“呯呯呯呯!”
隨著一聲聲慘叫,幾個人身上濺起血花,癱軟倒下。
凌楓又立刻將槍口瞄準巴弗格琴科,扣動扳機:“哢噠。”撞針空洞的聲音從自己的槍身傳出——沒子彈了。
糟糕!
凌楓伸手去拿彈匣,可就在此時,鋼材通道上一陣沉重的奔跑聲響起,仿佛是什麽龐然大物在狂奔,整個通道的震顫透過凌楓的裝備傳導至身上。
一回頭,巴弗格琴科已借著剛才曇花一現的火光,快步來到自己身前,舉起唯一的拳頭,朝著大致方向,使出全身氣力狠狠一砸。
幾乎能佔據整個紅外目鏡視野的鐵拳錯過腦袋,落在凌楓的背上。
巴弗格琴科的拳頭,可是讓19隊隊長峰莫雲都吃過虧的存在,這等恐怖的威力不要說普通人,不強大的異能者都沒法接住。
這一拳對凌楓來說,不亞於山林間猛虎的凶猛一擊,煞時壓在他背上,血氣瞬間上湧,忍不住叫出聲來。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