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迦馬咖被吊在空中,不斷看向合金辦公桌的方向,仿佛怕昆陵不知道那裡藏著歐陽薇夏似的。
“哈哈哈哈……怎麽,特遣隊隊長喜歡躲起來?”昆陵見狀忍不住嘲諷道。
“唔,馬迦馬咖這個傻子……”歐陽薇夏探出腦袋尖,幽怨地看著半空中的隊員;要不是特遣隊隊長必須確保隊員的安全,她早就把他掐死了。
昆陵藏身在門後,正面無法直接定住他,歐陽薇夏看向四周,尋找著機會。
有了!
她摸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朝昆陵的方向扔過去。
觸手們感知到有什麽東西飛了過來,昆陵皺皺眉,操控它們隨手拍落。
那東西落在地上,滴溜溜滾到一旁,無力地躺平:是一面小鏡子?
昆陵收回笑容,微惱道:“嘁,我說,這算什麽,你的垂死掙扎?身為隊長竟然用起小孩過家家的招式,你不害臊我都覺得掛不住;給我出來!”
見目的達成,歐陽薇夏終於有了點底氣:“瞎嚷嚷什麽?出來就出來!”
她站直身子,一幅勝券在握的樣子:“這個誰,今天就讓你看看老娘的實力,要想動諾總管得先過我這關!”
昆陵剛想懟她不要耍嘴炮,卻忽然發現自己全身動不了了。
“這是為什麽?”昆陵隻感覺全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繃緊,明顯是中了歐陽薇夏的異能,“我明明用大門擋住了她的視線。”
後者一副小人得志地嘲笑道:“傻子,老娘通過地上的鏡子看見了你的本體,盯著鏡子就能把你定住了。”
昆陵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的小鏡子,上面正倒映著歐陽薇夏的臉。
“……隊長……趕緊乾掉他……我快憋死了……”被抓的馬迦馬咖隻覺得身上的觸手也跟著變緊,像蟒蛇要纏死他一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閉嘴!你個只會拖後腿的家夥——快,快拿槍打他啊!”讓目光保持在鏡子上,歐陽薇夏罵完馬迦馬咖,著急地給一旁嚇楞住的助理吩咐道。
助理立刻從抽屜中拿出一把手槍,迅速組裝上膛,只要他一槍結果了昆陵,他們就算暫時安全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正全力施展異能的歐陽薇夏隻覺得腦海中兀然一晃,一股疼痛感突如其來,直達大腦的最深處。
“呀!”她雙眼一失焦,頓時解開了對昆陵的控制,捂著腦門蹲下。
助理剛把槍支上好膛,右手舉槍對準昆陵的腦袋即將開火。
“呯!”一聲不屬於他的槍響傳來。
助理身體一顫,失神地感受著腦門上逐漸流出的熱度,直挺挺倒了下去。
站在昆陵身後、被吩咐不準動手的昆刑還是動手了,先是幫兄長打破歐陽薇夏的肌肉僵化,然後眼疾手快地抽出手朝助理腦門上來上一槍。
歐陽薇夏的頭疼隻持續了兩秒不到,但也足夠了;昆刑三步並作一步地跑上來,一把將她的頭按在桌子上,將她的雙手捆起來。
回過神來的歐陽薇夏被懟在桌子上,眼睛都睜不開,雙手被粗暴地反捆在身後:“啊!別、別殺我,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傳出去會壞了你們名聲——啊!別壓我腦袋,妝花了,不要傷害我的臉,我還有大用!”
懶得廢話,昆刑直接找來不透光的黑布把她的雙眼蒙上,拴在後腦杓後便把她丟在一旁。
“哇啊,別蒙人家眼睛啊,我怕黑……”
昆陵活動活動筋骨,
把馬迦馬咖也扔到歐陽薇夏的腳邊,看向手腳利落的昆刑,再次不悅地說道:“昆刑,我說過你應該呆在這裡看我出手。” 昆刑停下束縛馬迦馬咖的動作,沒敢看昆陵的眼神:“但是兄長被這個女人給困住了,我再不出手剛才那人就要殺了兄長。”
“哼!我可不覺得剛才會被殺掉,”昆陵走上前,“就憑我吸收的那些生命精華,剛才那槍最多讓我流點血……昆刑,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他用觸手把昆刑的正臉拉過來:“聽見沒有?”
“……好的,兄長……”
昆陵來到哭哭啼啼的歐陽薇夏身旁,抬腳踢向她:“給我安靜!”
“別殺我,別殺我啊大哥,”歐陽薇夏驚慌的哭聲更大了,“我都沒和心上人約過會呢……”
昆陵一臉嫌棄地走開:“哼!要不是洛沚河下令不能殺掉特遣隊員,我倒真想把你個草包解決了;調度中心的負責人在哪裡?”
他來到安全屋前,所有的觸手齊齊發力,對準安全屋門上的四個角落全力刺去,只聽見一陣粗暴的金屬交錯後,又是把整個門給卸了下來。
諾總管剛才在裡面聽的仔細,知道外面全敗後就絕望地坐下了,又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整個人癱坐在地。
紫色觸手一把把他卷出,昆陵臉上露出嗜血的邪笑,剛想把他解決掉時,手環卻不合時宜地傳來響動。
“是那個小屁孩……幹什麽?老子正在完成任務。”昆陵不耐煩地問道。
南極星的聲音傳出:“不要殺那個人,他手上握著這片區域的通訊密鑰,我們需要那個密鑰來接管調度中心的全部通訊;我已經讓廣寒天到你的位置去了,原地待命。”
說完通訊立馬斷開,昆陵再一次被他弄的原地沉默。可惡,為什麽我要對一個小孩子言聽計從!
想歸想,但聽還是要聽。
廣寒天從升降梯裡出來,一踏入這層樓就聞到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不禁眉頭緊皺。
到處都是沾滿血跡的黑色勢力,她對昆陵的大屠殺行為一直相當反感。
一路直達總管辦公室,廣寒天直接來到被舉起的諾總管旁:“說說吧諾總管,調度中心的終端通訊密鑰是多少,直接說免得你受罪。”
雖說很怕,但諾總管仍然寧死不屈:“你們休想拿到密鑰,等外面的軍隊知道你們的存在後就會和委員會聯系,立馬會有大批援軍來支援我們!休想從我嘴裡套出密鑰,我不可能說!”
廣寒天聞言,戲謔地笑笑:“哦?要不要打個賭?你會乖乖告訴我密鑰是多少的……”
她的雙瞳中精光一閃,諾總管再回過神來時,已然孤身一人處在一方天地中。
他跌坐在地,驚疑地打量四周:一望無垠,空無一人,也不見任何東西。
他正身處於一片望不到邊的大平原中,這裡什麽也沒有,稍遠一點就連光亮都沒有。
“這……是哪兒?”諾總管手足無措地起身,茫然看向四周,“剛才我還在調度中心裡……”
他回憶起廣寒天眼中的那道精光,頓時明白自己可能中了廣寒天的異能;雖說不知道她的異能具體是什麽,但他現在知道絕不能說出那串密鑰。
他鼓起勇氣,朝空曠的天地間大聲喊道:“你死心吧,我是不會說的!”
沒有回應。
諾總管也不知這裡是夢境還是現實,隻好先邁開步子走兩步;還沒走多遠,卻忽然覺得身後有什麽動靜。
他猛然回頭,但什麽都沒有。
諾總管繼續往前走,卻總是覺得暗中有誰在看著他,停下腳步四處觀望時又什麽都沒發現。
這方天地靜謐地讓人發毛,人對於未知往往有著莫大的恐懼,諾總管心中現在就是這種心情。
“誰?出來!”隻覺得左邊黑影兀然出現,他驚恐地轉頭,卻還是什麽都沒看見。
背上冷汗直冒,從業幾十年了,他哪受過這刺激,整個人變得一驚一乍的。
一會兒看看後面,一會兒又猛然看向其他方向,不管他看向哪裡都沒有東西,卻又像是有成百上千雙眼睛在注視著他。
如此嚴重的心理壓力不斷動搖他的精神,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顆墜落,雙目瞪大無神,雙腿顫抖著,喉嚨像是被封死般發不出半點動靜。
在這樣的刺激下,諾總管很快便崩潰了, 朝一個方向驚魂不定地逃開,一邊跑還一邊不斷回頭看向身後。
落荒而逃中,他雙眼一黑,緊接著再次睜眼時,熟悉的辦公室便再次回到視線內。
廣寒天視線離開諾總管,用手環聯系起南極星:“南極星,這裡是廣寒天,密鑰已到手了……”
諾總管聽到這話,不甘地開口:“不可能!我知道剛才肯定是你的異能,我沒有給你說任何一個數字!”
“呵呵,是嗎?”廣寒天微笑道,“你的確沒有用嘴巴告訴我密鑰是多少,但剛才在恐懼的作用下,你的身體——也就是你的內在精神,已經告訴我了。”
諾總管啞然失聲,怔怔地看著她。
“在四周沒有其他物體時,你的本能驅使著你的逃離方向:247度63分12秒,分毫不差……”
“南極星,試一下2476312。”
諾總管難以置信地聽著那些數字從廣寒天的嘴裡一個個吐出,與那串密鑰一模一樣,最終失去了一切希望地閉上眼。
“成了,效率真高啊,”南極星看著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內部數據,“從這一刻開始,藍星航天調度中心不再屬於藍星委員會了,黑色勢力已經可以暗中全面接管這座設施。”
輕輕點下最後的程序,南極星關閉了這一片區所有藍星人的通訊,猶如關閉了他們求生的最後一扇窗。
“所有低空盤旋的黑色勢力穿梭機聽令,在場所有軍隊的位置已經標識,迅速擊破,不要放走任何人!”
“調度中心裡的其他人,即刻開始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