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站住別動,如果您不想躺進教堂的靈柩裡,就把手舉起,輕輕將腰間的東西和手杖放在地上!”
塞尚一定神,目光凝重得像冬日的堅冰,
“果然與鏡面有關麽?”
劫匪用粗布蒙著臉,綁著纏帶的手上倒持一把匕首。
身後緊跟一個戴貝雷帽與白色面具的槍手,一把舊都軍用手槍上了膛,黑黝黝的槍口直指塞尚。
持匕動作標準,職業殺手,軍用手槍,退役軍官,準備充分呐……
塞尚心裡正在盤算,舉起手,單膝跪地,放下手杖與燈盞,站起身。
“很好,將東西踢過來!”
蒙面劫匪警惕地靠近。
“先生,我這就……”
塞尚猛地從?口扔出一支手帕,側步貼近劫匪,右手呈手刀狀,劈向劫匪的手腕。
劫匪握刀的手松開,匕首被打飛到巷子裡,不見蹤影。
他忍痛一把扯下手帕,松開的手握緊,揮出重拳。
塞尚避開拳風,兩手臂斜劈,擋下右直拳,左手握拳揮向劫匪的頸部右側。
劫匪吃痛得後退,他格擋的手松開,頭暈目眩。
持槍者有些舉棋不定,現在開槍極有可能誤傷,冷汗淌過他的臉頰,他咬了咬牙,槍彈打在地上震攝。
塞尚轉腰發力,右手的一記重拳可未停歇,猶如打鐵的烙紅硬錘撞在劫匪的喉嚨上。
他順勢將手纏上劫匪的脖頸,向下壓低劫匪的上身,劫匪躬下腰來,頭顱卻挨了一招沉重的頂膝。
劫匪吐出一口鮮血,塞尚又將木錐般的肘尖砸在他的脖頸與後腦,將銅槌般的膝蓋頂上他的面龐。
劫匪染血的碎牙灑了一地,塞尚躲過一顆射向小腿的槍子,前腿將劫匪的小腿勾住後拉絆倒。
劫匪摔倒在地,塞尚重踏他的小腹,向持槍者側身快步奔去。
持槍者正在換彈,拉開保險栓時已經被近了身,慌忙開槍。
塞尚側身壓下槍口,翻轉槍柄,持槍者的槍脫手,被塞尚奪走握在手中。
塞尚連開兩槍,一槍擊在胸口,一槍擊在腦門。
槍煙散去,火光下只剩屍體與血跡。
塞尚撿起提燈和手杖。
他翻看劫匪的口袋,掏出幾枚銀西特,揣在腰包裡。
又擼起劫匪的袖子,卻看見一枚繪著骷髏頭中間插著兩根骨頭,外面是一圈黑火的詭異印記。
這絕對是邪教,塞尚暗想。
他拿出紙筆,在本子上繪下印記,當屍體拖到巷子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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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雪神父墓籠著一層厚重的灰霧,陰影交織出人們的恐懼。
塞尚與凡登蹲在一座被撬開的墓旁,他們拿著手帕捂著鼻子,回去泥土腐臭的氣息。
“這凶手可真下得去手啊!”
凡登嘖嘖稱讚。
塞尚捏著泥土細聞,用腳踩踏翻開的墓穴,絲毫不顧忌身邊警員詫異的眼神。
“是昨晚10:30用鐵鍬挖的沒錯了。”
塞尚肯定道。
“幾行腳印,鞋碼不同,是多人作案。”
塞尚補充。
治安官理著金發,擦亮警徽,整一整天藍與純白交間的製服,不屑地瞥了一眼正在說話的塞尚與沉默的凡登。
“警員們我們在墓園晚上10:00開始蹲守,定要把那個該死的變態捕獲,聽到了嗎?別讓兩個業余人士看不起!”
“是,
長官!” ——————————————————
蒸汽火爐準時熄滅,天幕披上暗紫色的紗衣。
塞尚與凡登蹲守在墓園門口,一叢警員換上了便衣,在街道上偽裝,暗中值守。
幾道黑影掠過,閃入墓園。
警員悄悄地湧入墓園。
塞尚與凡登也翻牆進入。
濃濃的霧氣彌漫,黯淡了遠處的紫綠色的磷火,鏟土聲不絕於耳。
塞尚提著提燈,燈火卻未燃起,拄著手杖,側身慢步,靠近一座墳墓。
凡登已經掏出獵槍。
幾個參差不齊的黑影圍在墓旁,數把鐵鍬翻起幾挫土。
翻土的動作忽然減慢了不少,黑影們似乎察覺到了自己身後包抄而來的警員。
近了,近了!
緊張,猶如一根繩索,擰緊了塞尚怦怦跳動的心臟。
“五個蒙面的匪徒,持折疊刀具,危險。”
他壓著喉嚨提醒。
警員們掏出了槍,拉上了保險栓。
“開火!”
槍彈在空中交織成一線線華麗的火焰。
“匪徒不見了!警戒!警戒!”
警員們慌作一團。
墓園腐朽的土壤下忽然探出幾隻爬著蛆蟲的腐爛的手,纏住警員們的腳踝,猛然向下一拉,暗紫色的荊棘從警員的後腦杓刺入,帶著血液與唾液從口腔探出,在恐懼的迷霧中搖曳,令人骨髓深處冒出刺骨的寒意。
痛苦的呻吟聲與嘶吼聲開始在墳墓間回蕩,一團團藍色的靈粹從警員身上探出,吸入塞尚泌出汗液的手上的提燈中。
燈油舔著燈盞沸騰起來,塞尚握緊了手中的手杖,斜持在身後,杖尖高舉。
一個矮小的匪徒向塞尚撲來,手中的刀直戳鼻梁。
塞尚持杖格檔刀芒,凡登在背後一槍擊中匪徒的腹部。
塞尚杖尖前戳匪徒的傷口,右腿勾住匪徒的小腿,向後一絆,匪徒跌倒,塞尚將杖尖重敲在其胸口,手臂肌肉與青筋擰成一團,手杖扎入胸膛,一攪,心臟碎裂。
匪徒的面巾染成暗紅色。
塞尚與凡登加快步伐,打算追上迷霧前拖著布袋逃竄的三匪徒。
一個高大的黑影從左側襲來,手臂順勢按住塞尚的喉嚨。
塞尚單手托住手臂,利用匪徒的慣性, 轉手仰頭,脖頸巧妙地脫開束縛。
他壓下匪徒的手臂,匪徒的身體向右傾倒,塞尚左右手交叉握著手杖,鎖住匪徒的喉嚨,向後猛拉。
火焰從凡登布滿老繭的手上的獵槍槍口裡綻放。
血花在匪徒的腦門上綻開,腦漿灑出,紅白一片。
正在逃命的三匪徒的中的一名停下來轉身,手指上縈繞著黑色的氣焰,在空中揮舞作畫,凝出一道法陣。
紫黑的筆畫勾勒出法陣陰森森的氣息,在法陣十字符的中央,湧出一道道粘著血水的觸手和荊棘。
“燈晝!”
塞尚舉起手中的提燈。
藍紫色的火焰舔著燈油熊熊燃燒,光芒從赤烔燈盞框架中溢出。
猶如太陽初升,刺眼的光芒扯開了迷霧的面龐。
點點火星在青綠色的荊棘和紫紅色的觸手上綻開。
光將黑暗法陣撕成飄零在風中的碎片。
三匪徒已經不見了蹤影。
黑夜的靜謐再一次安撫著這傷痕累累的墓園。
只是墓園腐爛的土壤上橫著受傷的警員與尚未瞑目的屍體。
死亡與恐懼的交響曲又一次在墓園奏響。
“該死的!”
塞尚氣惱地直跺腳,手攥緊成拳頭。
“可惡,讓他們走了!還好線索沒斷。”
他翻著兩個匪徒的屍體,卻只看見手臂上的骷髏印記。
塞尚將手指插進頭髮裡,來回走動著。
“嗯?斷掉的樹枝?輕微的腳印,還有……”
草地上的一本小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