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英國愛丁堡某基督教堂。
夜。
此刻教堂外正下著密集的雨。風勢很大,吹得雨幕瘋狂的斜飄著。
教堂內,年老的牧師安德魯正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
他的腿上放著一個黑色的木匣子,雙手交錯的放在木匣上。微微顫抖的手顯示出他的不安。
此刻,他正在等一個人。然後將木匣子裡的東西交給這個他所等的人。
安德魯終於聽到教堂外有腳步聲走近。緊接著,教堂的門被推開了。
安德魯轉過頭看向門口。他看到一個身穿西服、頭戴禮帽、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包的男人向他走來。
安德魯站了起來,左手緊緊的抱著那個木匣子。
男人走到安德魯牧師面前停了下來。伸出手用純真的英式英語說:“我叫理查德,是來跟你交易的。”
安德魯猶豫的跟這個英國男人握了握手,(英文):安德魯。
隨後理查德將手中的保險箱放在長凳上,然後彎腰打開。保險箱裡放滿了英鎊。
安德魯看到這麽多錢,愣了愣。他摸著錢,不放心的問(英文):“這些錢都是給我的?”
理查德(英文):“是的,牧師。我要的畫呢?”
安德魯將手中的木匣子猶豫的遞給理查德。
理查德打開木匣子看了一眼,裡面放著一張油畫。
確切一點說,是一張從一本古老的書上裁剪下來的印刷畫,正常書本大小。畫上是叢林中的一棵果樹,果樹上掛滿了灰白色的果實。
理查德確認畫無誤後,合上木匣子。他看看安德魯,有些好奇的問(英文):“牧師,你缺錢?”
安德魯搖搖頭,看著保險箱裡的錢,(英文):“不缺錢,但缺救命用的錢。我要用它救我妻子的命。”
理查德理解的點點頭。
安德魯又說(英文):“但是……,我也不知道我這麽做,……是對還是錯。”
理查德(英文):“能讓你心安理得,並且晚上能睡得踏實的,它就是對的。”
安德魯問(英文):“那你呢?為什麽要這幅藏在古籍裡的畫。”
理查德笑了一下,雙眼深邃得讓人猜不透。“秘密!”他說(英文)。
安德魯目送著理查德向教堂外走去。
教堂的門被打開時,他看到教堂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長衫三十出頭的亞洲男人,理查德將手中的木匣子遞給了他。
教堂的大門再次沉重的合上——
現在——
杜聞推開一家專賣洋貨的店門,讓到一旁。
鄞海警署署長龔生走了進來。
店老板是一位長相喜慶的中年男人。一見有客人進店,立即笑嘻嘻迎問道:“這位先生,您需要買什麽樣的洋貨?”
龔生在十五平左右的店裡一邊走動一邊觀看。
牆上掛著風景、人物類的油畫,櫃台的玻璃罩裡是手表、相機。
“不知道先生有什麽需求?……我也可以給您推薦推薦。”店老板說。
龔生見杜聞站在門口,道了一句:“是讓你陪同來挑禮物的,不是讓你來站崗的。來,幫我一起挑選一下。”
杜聞隻好走過去。
龔生看著牆上的油畫說,“後天就是章伏天五十歲的壽宴。他眼光高得很。禮物差了嘛,入不上他的眼。”
“越是有錢人,越愛搞這些虛的。”杜聞道。
“你不用管它是虛的還是實的。
請柬來了就得去,該花的錢一分不能少。”龔生說著問杜聞,“你覺得我送什麽禮物合適?我看那章小姐隔三差五的來警署找你,他有告訴你他父親喜歡什麽東西嗎?” 杜聞這才明白為什麽署長突然叫他出來陪著買東西。敢情是想從自己這裡套點章伏天的所好。
可章伏天的喜好,他這個毫無瓜葛的人怎麽知道呢。
想到這,杜聞看了署長一眼。難不成署長以為自己跟章小姐熟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章小姐是自我感動。”杜聞無奈的說,“我發誓我本人對她沒有任何想法,我倒希望她以後別來警署了。”
“說什麽呢!”龔生不滿的拍了一下杜聞的胳膊。“人家章小姐什麽身份。被你這麽一說,好像倒貼你,你還嫌棄似的。來,看看什麽禮物合適。”
杜聞掃視一圈店裡的洋貨,“我看這店裡的東西都行。呐!”他看著櫃子裡的一塊男士腕表,“這塊表也不錯。”
“這位先生好眼光。”店主見狀,立馬誇起來。
龔生點點頭,“那就這塊表吧。”
店主將表從櫃子裡取出。
“包裝包得上檔次一點。”龔生說。
“一定幫您包的大氣上檔次。”店主道。
杜聞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龔生就把表給買了。
“署長,我看你看的這幅油畫就不錯。”杜聞看著一幅名為《豐收》麥田油畫說。“這幅畫的寓意也好。章伏天前一段時間不是收購了出版社、舞廳、還有木材加工廠嘛。我看送這幅畫就合適。”
龔生看著油畫卻搖搖頭,“差點意思。這幅畫虛實對比差了點。”
“署長,還懂西洋畫。”
店老板一看龔生一進店就打量著牆上的數伏幅油畫,而且還能辨別油畫的優劣。他突然想到故去的父親留給自己的木匣子。
父親‘告訴他裡面是一幅畫,但是不可以打開木匣子,讓他好好收藏等待有緣人。
店老板心想,現在眼前的顧客不就是有緣人。只要錢給到位,什麽金銀玉器都好結緣。
“先生是想再買一幅油畫嗎?”店老板試探的問。
“隨便看看。”龔生說。
“我這裡還有一幅我父親珍藏的畫,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興趣看看。”
“拿出來看看。”龔生見店老板一臉熱忱,就隨口說了一句,但心裡並沒有打算再買畫。
店老板連忙走進後面放置貨品的小倉庫。
他從拐角裡搬出一個木匣子,一邊道:“最近生意不好做,手頭拮據,房租都快付不起了……爹,您老人家就不要怪兒不孝……”
店老板吹了吹覆在木匣子上的灰塵,隨後又用衣袖將多余的灰抹掉。
杜聞和龔生看著店老板從貨品倉庫走出,將木匣子放在櫃子上。
“這匣子也是洋貨。”龔生看著木匣子上刻著他看不懂的字母說。
“家親留下的。”店老板道。
龔生:“打開看看,看看裡面什麽寶貝。”
店老板立馬找來一把剪刀,將封口處的火漆用剃掉,然後用刀尖撬開了木匣蓋子。
最先看到畫的是署長龔生,他盯著木匣裡放著一張像從古籍裡撕下的印刷畫,神色像是被魔力吸引住了一樣。
杜聞也好奇的看向木匣子。
畫上是叢林中的一棵果樹,果樹上掛滿了灰白色的果實。除此之外,他並沒有覺得這幅畫有什麽特別之處。
最失望的莫過於店老板了。
本以為這匣子裡裝的是洋人名家的畫……現在倒好,盡是一副連畫都算不上的印刷畫。
當下他只能用笑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說:“我當我爹留了什麽寶貝給我呢。敢情是為了考驗我的。”
就在店老板蓋上蓋子時,被龔生攔住,“這幅畫我買了。”
杜聞和店老板都愣了一下。
“署長,這畫……這印刷畫……”杜聞想勸阻,卻被龔生打斷,“這畫有什麽問題嗎?”
“哦,倒也沒有。”
店老板原本尷尬的臉色,瞬間喜笑顏開,“我這就給您打包。”
*——*——*
南榮顧正在密室裡擦拭著手中生滿絳紅色銅鏽的劍。
買晚飯回來的賈斯汀掃視客廳並沒有見到南榮顧。
“南榮?”賈斯汀就餐食放在餐桌上喊了一聲。
“在這。”
“哪?”賈斯汀不確定聲音的來源方向。
“書架後面。”南榮顧說。
“書架後面?”賈斯汀走到書架前,又看了看側面,才發現書架被移動過。在書架後面竟有一個二十來平方的密室。
賈斯汀走了進去。看見南榮顧正坐在桌子前仔細的打量著手裡的劍。
“看不出來呀……”賈斯汀環顧密室說。
“這本來是書房,只不過被我改成了密室。”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呐!”賈斯汀環顧書房的另三面牆說。
在他的右側,一整面牆都是各式各類的古老的獵妖兵器。
賈斯汀小心的拿起一把青銅劍,“這應該是商周時期的青銅劍吧。”
“嗯,是的。”
“你這些東西哪裡來的?”
“黑市。”南榮顧盯著手中的劍身說。他看到被絳紅色銅鏽包裹的劍身上,能零星看到一些類似符文的紋路。
“下次也帶我去黑市逛逛。”
“黑市最喜歡你這樣有錢的獵妖師了。”
“跟你比,我和杜聞只能算是半路出家的獵妖師。這條鐵鏈……”賈斯汀的目光從鐵鏈的符文掃過,“這個絕對是捆妖魔用的。”
“那還用說。”南榮顧收劍入鞘,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將貓頭手杖放在架子上。
“這不是那貓妖的手杖嗎?”
“是的,不過現在歸我了。”
賈斯汀又走到正中間是一個大書架前。
書架上擺滿了各類與妖魔鬼怪有關的書籍。
賈斯汀拿出一本,隨意的翻看又放了回去。
“這些書籍都是你祖上留下來的?”
“一大部分是。”南榮顧跟在後面回答,“另一小部分是我從黑市花重金買的。”
南榮顧將桌子上的書放到書架上,“你今天出去買晚餐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你不提我差點忘了。”
“怎麽了?”
“過兩天就是章叔叔五十大壽,我得替我老爹去參加壽宴。買晚飯的時候,路上遇到了章賢之那小子,他還特意提醒我他爹後天五十壽宴。”
“哪裡辦?”
“星樂舞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