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有預謀的殺人。”賈斯汀道。
“我們查過,楊***清白。這安老板在鄞海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為人仗義,對手底下的人都還不錯。”
杜聞話剛說完,盤查完的李木來到辦公室。他身後跟著侍者小萬和與賀厭說過話的舞女。
“副隊。”李木在門口喊了一聲。
杜聞走過來,南榮顧和賈斯汀也出現在了門口。
杜聞問李木:“盤查得怎麽樣?”
李木示意身後的兩個人,“在案發前,他們都和一個來到舞廳的男人有過短暫的交流。”
侍者小萬看到杜聞手裡的信封說道,“你手裡的那封信,就是我幫那個男人送到辦公室給安老板的。”
杜聞看著小萬,示意他繼續說。
提到安老板,小萬臉上多了幾分懼色,顯然還沒從安老板怪異的死狀中走出來。
“我送完信返回舞廳沒多久,就看到那個讓我送信的男人上了舞廳的私人樓梯通道。”
南榮顧聽後道:“他之所以讓你送信……應該是他不知道安老板具體位置,所以讓你先帶個路。”
小萬想想,確實是有這個可能。“那這麽說,安老板的死我也有一部分責任了……”
見小萬神色懊惱,南榮顧安慰他,“和你沒關系,安老板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殺害他的人是凶手,不是你。”
“然後呢?”杜聞問小萬。
小萬這才繼續說道:“然後過了一會兒,我就看到他從私人樓梯通道下來,匆匆離開了舞廳。我當時覺得奇怪,就來到安老板辦公室看看。才發現安老板死了,然後打的警署電話。”
杜聞聽後,目光轉向舞女。
舞女生怕自己要承擔什麽責任,她猶豫的在在場所有人的臉上掃過,說:
“我只是和那個男人聊了聊放在桌子上的手杖。”
“對、對。”小萬接話道,“我也看到了他拄著根手杖。”
“而且那個手杖很特別。”舞女見小萬說話沒有了顧忌,膽子也跟著大了些。“那個男人跟我說,他的手杖很危險,能取人性命。”
“手杖怎麽個特別法?”賈斯汀問話時,已經從兜裡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筆。
“手杖的手柄是貓頭形狀的,張著嘴,露著牙齒,看起來非常的猙獰。”舞女回答,“除此以外,手杖其他地方看起來跟普通手杖沒什麽區別。”
賈斯汀一邊聽,一邊快速的在本子上畫起來。
南榮顧在一旁看著。
很快,賈斯汀畫好了手杖。他撕下紙張,遞給舞女和侍者小萬確認。
兩人都一致的點點頭。
“那你們記得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嗎?”杜聞又問。
“長得精瘦。臉上的皮膚像是貼在骨頭上一樣。看起來……”舞女看著手杖畫像,思索著回答,“和這個貓頭倒有點……有點像。”
聞此言,賈斯汀、南榮顧和杜聞三人心領神會的對視了一眼。
賈斯汀又在筆記本上沙沙的畫了起來。
“還有,他站起來的時候背有點駝。”小萬補充了一句。
根據侍者小萬和舞女的描述,賈斯汀很快畫出了賀厭的畫像。
他撕下畫像示意小萬和舞女確認,“……和這個像嗎?”
“有八分相像。”小萬說。一旁的舞女也點頭,表示同意。
賈斯汀將畫像遞給杜聞,然後又迅速的畫了一張自留。
杜聞將賀厭的畫像遞給李木。“找人多複製一些。街頭巷尾的布告欄裡都貼上。”
“好的,副隊。我這就去辦。”李木接過畫像便領著小萬和舞女從走廊上離開了。
在走廊上,李木碰到了從宏豐銀行回來的吳小唐。
“回來了。”李木道。他看著吳小唐手裡提著一份點心,“這個情況還有心情吃夜宵。”說著手已經伸過去準備拿點點心吃吃。
吳小唐提著點心,側身躲過。
“這是章小姐給副隊的。”
南榮顧、賈斯汀、杜聞三人全被吳小唐的這句話吸引去了目光。
只不過,南榮顧和賈斯汀臉上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而杜聞,眉心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蚊子。
“章小姐說了,只能杜副隊一個人能吃。你就別想打這點心了主意了。該忙啥忙啥去。”
“我保證你等會挨罵。”李木對著吳小唐低低的說了一聲就離開了。
吳小唐提著點心面帶笑容的來到杜聞面前。
“副隊,這是章小姐讓我帶給你的。”
“不要。”杜聞轉了一個方向。
“這可是副隊你自己說的。你不要,我就帶回家給我娘吃。大福家的糕點,貴著呢。”
“你去之前,我是怎麽吩咐你的?你是純粹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沒有。”吳小唐一臉認真的回答,“我只是覺得得罪你的結果,比得罪那個章小姐要好一些。所以我選擇得罪你。”
一旁的南榮顧和賈斯汀忍不住的笑了笑。
“章欣鬱挺好的。”賈斯汀道,“我和她從小就認識,這丫頭沒什麽壞心眼。還有你那個未來的大舅子,其實骨子裡也不壞,就是人比較傲慢,自覺高人一等。”
杜聞:“這麽優秀你怎麽不娶了?”
“我把她隻當妹妹看。從來沒動過什麽除此之外的想法。”
在杜聞要發作之前,賈斯汀忙道,“不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目送南榮顧和賈斯汀離開後,杜聞問吳小唐,“你去宏豐銀行問出什麽來了沒有?”
吳小唐回道,“是安老板先打的電話找章伏天。一開始接電話的是章小姐。章伏天當時在開會,散會之後,就打電話過來問問安老板找他什麽事,結果那一通電話是被你接到的。他們這才知道安老板遇害了。”
與上次在鑫晨出版社一樣,這次賀厭離開舞廳後也依舊沒有走遠。
他站在星樂舞廳對面的街角處,遠遠的觀察舞廳裡的動向。臉上的四道爪痕已經結了血痂,停止了流血。
只不過,這爪痕讓他原本就不討喜的五官看起來更陰森恐怖。
賀厭遠遠的看到南榮顧和賈斯汀從舞廳裡走了出來。看著他們走到停在路邊的汽車。
南榮拉開車門,感覺有一雙異樣的眼光在盯著自己,他下意識的透過車窗望向對面的街角——一個男人正隱藏在街角處看著他。
南榮顧手裡拿著賀厭的畫像,一眼就認出了街角處的人和畫像上的人是同一個。
“小賈。”
賈斯汀聞聲順著南榮顧的目光看去。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小賈說著從車頭繞過,南榮顧則從車尾繞過。兩人快速的向賀厭躲藏的方向包抄。
賀厭見自己被這兩人發現,轉身就跑。
南榮顧和賈斯汀見狀,加快步伐追了過去。
“這恐怕需要花些大功夫。”跑在前的南榮顧還不忘跟賈斯汀杠一下。
南榮顧和賈斯汀追著貓妖的蹤跡跑進巷子裡。看見貓妖爬上一堵牆,跳了下去。
南榮顧借著地上的石墩跟著爬上了牆。賈斯汀前後辨別了下方向朝巷子裡繼續追去。
南榮顧從牆上躍下,撲向還沒走遠的賀厭。當然也只是碰到了賀厭的腳後跟。
賀厭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等他站穩繼續朝前逃跑時,南榮顧也已經從地上爬起,朝他追了過去。
賀厭轉身邊向後退著邊看著追過來的南榮顧。在他身後就是出口,出口外面就是馬路。只要他加快步伐就可以從巷子裡跑到馬路上。
賀厭囂張的對著南榮顧擺手笑笑,哪知南榮顧突然拔出隨身攜帶的槍,指著賀厭:“站住!”
賀厭居然真的站住了,可他的臉上的笑告訴南榮顧,他不是個容易妥協的人。
此時,賈斯汀已經從另一個巷子跑出,心裡預算著賀厭會從哪個出口逃離時,卻聽到一聲槍響。他辨別出槍響的位置,朝槍響的位置跑去。
“站住!”南榮顧警告他,示意他把手舉起來。
賀厭果真舉起手來,左手裡還握著貓頭手杖。
南榮顧走過去,扭過賀厭的胳膊將他抵到牆上,另一個胳膊抵住賀厭的後脖頸。
“你下手這麽重會後悔的。”賀厭的臉緊挨在牆上笑著說。
“你沒機會讓我後悔。”南榮顧道。“你殺了兩個人,我會以我們獵妖師身份解決掉你這隻妖。 ”
“獵妖師呀。”賀厭的眼睛忽地一變,人類眸子變成一雙棗核貓眼。
就在南榮顧握槍的手從賀厭後脖頸離開準備收起槍時,賀厭突然轉身反撲,同時一隻腳踢中南榮顧腹部。
南榮顧吃痛的彎下腰,舉槍射擊,扳機還沒來得裡扣下,手中的槍就被賀厭打落在地。
“你這個獵妖師是我生平見到的獵妖師中最弱的一個。”賀厭活動脖子說。
“是嘛。”南榮顧直起身來,一拳擊打在賀厭的臉上。
賀厭被這一拳打得向後退了一步。
“現在,我也告訴你,一個男人不應該說另一個男人弱。這是非常不禮貌的話。”
賀厭吐出嘴裡的血沫,“是嘛。”
賀厭的話音一落。
一人一妖同時欺身上前,對打在一起。
當南榮顧抓起地上的槍時,賀厭也已經抽出了偽裝成手杖的長劍。
深夜的巷子裡又傳出砰砰幾聲槍響。
賀厭一邊用手裡的長劍擋開,一邊向巷子外退去。
就在賀厭以為要逃出巷子奔到上馬路上時,卻被突然出現在巷口的賈斯汀擋住去路。
眼見前後都無退路,賀厭瞬時化成貓妖,不需要任何借助,飛快的沿著筆直無任何借力之地的牆壁爬上屋頂。
南榮顧和賈斯汀望塵莫及,只有手裡的槍追著貓妖的身影射擊。
轉眼功夫,貓妖就不見了蹤影。
但是貓妖沒有注意到,在它逃跑的過程中,口袋裡的名單滑落在地。並被賈斯汀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