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世間,少年人鋒芒太露,不過爾爾,黃巢此番若能舉起這福鼎,必是佼佼者無疑~本官自當上前觀看”主席台其中一名裁官,看了看遠處的李福意,回過頭自言自語的走下席台。
扶鼎不持,黃巢出了一身汗,他心裡一時沒了底,祭神震場,這鼎必然不是普普通通。
表面看來,這鼎似普通做工,以一般的鼎來看,一定不過千斤,但銅鼎越發傾斜,香灰剛灑出不多,就露出鼎面,它根本就是一隻滿心鼎,只是敷面有一個香漏,用來插香罷了。
遠處的武嬰看的著急,那鼎下撅起,鼎腳下哪裡是木板支撐,是鐵雲台,布滿雲天花紋,是以少許木板防摩擦磕碰罷了。
“黃巢,本官問你,你這一身武藝,何人傳授啊!”
“無人~傳授~”黃巢剛要用力,便被問了一句,回答間,氣瀉半分。
“你力氣頗大,不知可有內功”。
“自~然”黃巢越來越無法控制大鼎。
“本官聽聞,這天下內功,分少林派,老君門,凌霄派,三家最為獨道,不知你的內家功夫,是哪一家啊”那裁官故意言語緩慢。
“我自修縱橫,不曾~習練過~正宗”黃巢漸漸堅持不住,眼前隻覺發黑。
“哦,那豈不是與當年,李藥師一般,自修其道~~”裁官話沒說完。
突然,狂風四做,武科場沙石飛起,一陣狂風,像是要下雨一般。
黃巢身前的裁官,說話間嘴裡進了一些沙土,眼睛也混了灰塵,睜不開。
而黃巢卻感覺,身上大鼎一輕,時有被風吹起之意,腦海漸漸恢復精神。
心下一想,這風乃是上天所賜,相助與我,借勢,若不將鼎舉起,豈不是有失天意。
忽然,一陣落地旋風,飛也般翻滾,朝著黃巢而來,時正當他兩臂用力之際。
風助之余,向鼎底吹去,勁風將鼎卷起,隻使百斤重量,黃巢兩手向上一撅,一頂,一推,那大鼎赫然被黃巢舉過頭頂。
“好!!”武嬰單手掩眉擋風,看的叫好,眾人掙扎看向黃巢,紛紛驚愕。
那旋風只是瞬間,與狂風來自同一方向,若是點到為止,更為巧妙,可惜,這風並無商量,不止借一舉之力,風力之大,使黃巢突然手滑,這勁風,不是他能控制。
頓時脫手,大鼎幡然從黃巢手中,打著空旋,在空中翻著跟頭,飛向主席台。
黃巢一番周折,踉踉蹌蹌的倒退幾步,趕緊運氣定身,才慢慢站住。
‘呋~’
竄猿踏柳一老叟,轉眼一看是故人。
是主席台上那七人之外的老者,只見他收書入懷,原地彈腿,向前一竄,落入空中打了個空翻,借翻身之力,左腳踏在飛來的大鼎之上,向下一壓,右腳向下一蹬。
一聲巨響,大鼎聽話般垂直落在地上,老者蒼顏白發,身形老矣,微駝著背,乾枯的身體,隨余風中搖晃,站在鼎簷之上,大鼎紋絲不動,似乎合情合理。
“黃巢,你幹什麽!難道參加殿試,另有預謀不成!”主裁官大喊大叫,剛才經過,全然不提,這舉動,似乎他才另有預謀。
“哎~是另有高人所為,這掌風恐怕~天下無二,他有意相助黃巢,要是你再遷怒~十個老夫,也不是他對手啊”這老者話說太過謙虛。
可如果這真是掌風,那天下無敵也不為過,隻不見出手之人,武科場廣闊人稀,想要出手而不見人,
這不可能,看來是那老者,說的玩笑罷了。 黃巢回頭看向武嬰,又低頭回看老者,拱手禮讓。
“老先生,神功蓋世,黃巢自然不希望白白損命,可明人不說暗話,是否是您出手相助,還請明鑒!”看來黃巢作為當局者,被鬧得一頭霧水。
哪怕掌風再烈,也要有來源,大鼎既然飛過黃巢,飛向主席台,自然不是主席台上的人出的手。
“黃巢,放棄吧,你不在乎,也不拘泥,與我頗像,官場之道,與你為人背道而馳,聽老夫一言,回家去吧”老者並未向他解釋太多,隻讓其它在座人,當他頭腦年輕,才出言相勸。
“黃巢~~就此謝過,可否得知老先生的姓名~”黃巢慢慢回神,挺直了腰板,仰視那老人。
“扶我下去~”
黃巢不敢有違,攙扶之時,隻感覺那老者力量極大,攬著他向武科場外走去。
“老夫,這一輩子,四處雲遊各門各派,年輕時與你一般,爭強好勝,此次殿試,我來是文宗所請,為了選拔武功卓絕的年輕人”說著老者咳嗦了兩聲,聲音本就不大,漸行漸遠,隻他二人聽的清
黃巢聽的一個‘請’字,更加尊敬。
“如今唐庭內亂,宦官當權,幾年一個皇帝,真是可笑,你不是被人所用的迂才,聽老夫一言,速速離去,以後逍遙自在也好,自立門戶也罷,不要入朝廷為官,違背你身上的這份浩然之氣”老者說著,從懷中悄悄的把一本厚實的書卷,交給黃巢,示意他趕緊收起來。
“這是老夫,一生所著,皆是天下奇人的武功絕學,頗為神奇,不才,我並未學通任何一門,有的,是贈予老夫,有的,是老夫偷的,當然那些凡夫的武功,自不會寫在書中,其中奧妙,需要時間揣摩,你尚且年輕,假以時日,定能貫通,也算緣分,今日就贈予你”老人又咳嗦了兩聲, 看起來身體很是不好。
“先生,留下高名!”黃巢氣提灌神,精神抖擻,剛要抬手行禮,卻被老者將他雙手一壓。
“天台雲蓋虎頭岩,身藏石室十余年,光陰不等默希子,枯心有術難再前”老者回身向主席台方向走去,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留下出神的黃巢。
……
“黃巢棄權!武嬰!晉級!”小校得知這老者方才動作太大,發了病,身上沒帶調理藥物,黃巢棄權去取,便直接喊出結果。
“先生,你已奉皇命,替本官篩選出這三位佼佼者,接下來的比賽,就沒什麽看頭了,既然身體不適,我叫人送您回去休息,如何?”裁官心有算計。
“哈哈,自然自然,多謝大人體諒,我就此先行”那老者微微一笑,起身離開~。
“主裁大人,小人有話要說!”武嬰使其全禮。
“說”
“小人方才,見這兩位舉人相互比鬥之間,武功~極高,武嬰定不能勝他二位,既然毫無把握,小人懇請棄權”武嬰說著話,把身體一直,眼神不羈。
“也好,武嬰,你也算識時務,那就下去,登記在冊吧!”
“奉天子!~太和九年,武科舉子~武嬰,殿試~中探花~賜天子門生,賞~”
武嬰心中放下,不知不覺頗有快感,高興的踮步走向發放官,低頭披帶紅花,雙手接過官衣。
“朝廷有賞,但是無法及時發放,你先回吧”發放官說的沒頭沒尾。
“好~好極”武嬰一時不知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