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之戰初期,魔化生物聯軍中的赤鷲一族,突襲了一個巫師聚集地,數千名巫師,在那場突襲中喪生,白袍老者的家人,都死在了這次突襲中,只有在前線作戰的白袍老者活了下來。
遠古之戰結束後,梅森在南部大陸,圈養了無數的魔化生物,赤鷲一族也在其中。
在這期間,白袍老者可沒敢像質問利亞姆一樣,去質問梅森,就連潛入南部大陸,殺光赤鷲一族報仇的勇氣都沒有。
直到上古之戰爆發,他才找機會屠盡了赤鷲一族,此時距離他全家被殺,已經過去了數萬年,參與過屠殺他一家後,成功活下來的赤鷲,早就壽終正寢了。
白袍老者連凶手逍遙數萬年都能忍,面對並非凶手的熊煞一族,反倒忍不了了?
事實自然並非如此,白袍老者仇視熊煞一族不假,但他並不會因此,來挑釁巫師世界最強者的權威。
真正令他今天如此放肆的原因,是利亞姆立場的選擇。
在眾多元素巫師看來,作為元素巫師中的最強者,利亞姆應當如曾經作為血脈巫師代言人的梅森一樣,成為元素巫師的代言人。
然而,利亞姆在殺死梅森,平定整個巫師世界後,不僅沒有將元素巫師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就連偏向都少之又少。
甚至在對大型異世界的遠征目標選擇上,會稍稍偏向靈魂巫師,這令眾多元素巫師很是不滿。
巫師們大多都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欺軟怕硬,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適用於很多巫師。
如果利亞姆像梅森那樣殺伐決斷,這些元素巫師即便有所不滿,也不敢發作。
但利亞姆偏偏心慈手軟,從未對有所不敬的巫師下過殺手,這就令一些元素巫師,有了異樣的心思,白袍老者就是其中之一。
在近300年的時間裡,他們不斷製造著元素巫師和靈魂巫師的摩擦,使原本應該經過數千年,才會爆發的矛盾,在不到300年內,激化到了如今的地步。
如果不是利亞姆強行控制,兩方的武力衝突,早就爆發了。
如果兩方真的爆發了衝突,利亞姆能放棄自己的立場,站在靈魂巫師一方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利亞姆的老師、學生、親人,都是元素巫師,天然的立場,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更何況,利亞姆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幫助靈魂巫師,壓製元素巫師,而是為了維持兩者間的平衡。
而往日裡的那些元素巫師,也十分注意把握尺度,雖然在不斷激化著與靈魂巫師的矛盾,卻從未直接質疑過利亞姆。
可今日的白袍老者,以復仇的名義,打破了這一默契。
在一瞬間,利亞姆真的起了殺心,有了用白袍老者的命,來立威的想法。
然而,這一瞬間的衝動,很快就被他按回了心底。
經歷過梅森統治的時代,並親自將其推翻的利亞姆,很清楚其統治方式的弊端。
高壓統治,固然能在短期內,將利益最大化,卻會讓靈魂巫師一方與自己離心離德。
在擁有絕對實力的情況下,這些矛盾都會隱於地下,可一旦靈魂巫師中,也出現了一個七級巫師,所有之前積累的矛盾,都會隨之爆發。
要想避免這一點,就只能殺死所有可能突破七級的靈魂巫師,甚至是如之前對付血脈巫師一般,徹底將靈魂巫師驅逐出巫師世界。
如此固然可以滿足大多數元素巫師的利益,
可身為巫師世界最強者,無時無刻都在受到星靈加持的利亞姆,利益必然會受損。 利亞姆不是舍己為人的**,自然不會為了大多數元素巫師的利益,舍棄自身的利益。
更何況,利亞姆不是那種盲目相信巫師世界最為強大的蠢貨,他很清楚,自己絕不會是宇宙中唯一的七級生物,也大概率不會是宇宙中的最強者。
如果巫師世界有一天被入侵,每一個六級靈魂巫師,都將是最重要的防禦力量,清除掉他們,等於自斷臂膀。
靈魂巫師元素巫師平等共存,是利亞姆早已定下的統治方針,如果不是三百年前的那個重大發現,以及持續了300年的計劃,如白袍老者這般的挑釁者,早就被他殺掉幾個立威了。
作為巫師世界的最強者,他確實不在乎那些繁瑣的禮節,但這並不代表,他不在乎別人的輕視。
想到自己的計劃,利亞姆心底的憤怒,也隨之削減了許多。
為了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實施,先讓這些跳梁小醜蹦上一蹦,又有何妨?
只要計劃成功,他這些年由於縱容而失去威嚴的影響,將會不複存在,自身的實力,更是能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與此相比,先容那些自以為是的家夥如願幾日,又算得了什麽?
雖然熄了殺人的心思,但一些懲罰,還是免不了的。
饒了白袍老者一條性命,還算符合利亞姆心慈面軟的人設,若是連處罰都沒有,就顯得太過虛假了。
伴隨著一陣沙土的流動,白袍老者的身體,被緩緩埋進了地底。
一名六級巫師,不會因為缺少氧氣而死亡,這也算是利亞姆對那些激化矛盾者的小小震懾。
在計劃開始前,矛盾還不能消失,但繼續激化下去,也並不符合利亞姆的利益,保持原狀,才是利亞姆最需要的。
距離白袍老者被埋入地底,僅過了不到兩個小時,位於星空彼岸的傑拉爾,就得到了一條消息,它當即聯系了布蘭切特和瓊斯。
“巫師世界那邊出了點變化,可能會有巫師去找你們的麻煩,別再想著速戰速決了。
把煉魂塔建起來,在煉魂塔的感知范圍內行動,如果真出了情況,立刻撤回來。”
聽了傑拉爾的命令,布蘭切特當即沉聲印象,瓊斯卻有些不解地問道:“傑拉爾大人,中部大陸的那些老瘋子,已經過來了?等感知到他們再撤,會不會有些太遲了?”
“我不會讓你們去送死的,你對如今巫師世界的情況並不了解,執行命令吧!”
“是。”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